第二天清晨,山腳下的荒地上,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鄭東身後站著四個精壯的漢子,都是他負責的隊伍腦子活絡,學東西快,幹活從不偷懶的好手,其中一個還是小隊長。
孫西則帶來了三個清理組的成員,兩個是經驗豐富,做事細緻的老把式,一個是年輕但手特別巧,學東西很快的年後生。
柳老根這邊人最多,除了他精挑細選的五個在村裡就以心靈手巧聞名的年輕後生,其中就有自己的三兒子柳水生。
趙安瀾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十幾個人。
有經驗豐富的中年漢子,也有機靈敏銳的年輕人。
眼神或好奇,或緊張,但都透著一股子精神氣。
她微微頷首,還算滿意。
“都跟我來。”趙安瀾沒有多解釋,轉身走向顧家的舊屋。
這舊屋之前一直用來堆放工具,此刻裡面已經清理乾淨,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木桌。
十幾個人忐忑又好奇地跟了進去,院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趙安瀾走到長桌前,展開幾張從系統裡兌換的圖紙。
圖紙線條清晰,標註著尺寸和簡單的說明,雖然談不上多精美,但絕對清晰易懂。
“都圍過來看。”趙安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當十幾雙眼睛聚焦在圖紙上時,屋子裡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圖紙上畫的,赫然是兩種他們聞所未聞的構造
第一張圖上畫的是一個長方形的土臺子,內部挖空,有彎彎曲曲的通道。
通道一端連線著一個低矮的洞口,另一端連線著一個豎起的管子。
旁邊還畫著人躺在臺子上睡覺的示意圖,圖旁寫著兩個大字,正是火炕。
第二張圖上則是畫著一面厚實的牆壁,內部同樣挖空,有盤旋的通道。
下方連線灶門,上方連線煙囪。圖旁寫著火牆兩個字。
第三張圖則是將火炕和火牆結合起來,展示如何透過一個灶口,同時加熱炕和相連的牆壁。
“這,這就是東家昨天問的火炕和火牆?”鄭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圖紙上那彎彎曲曲的煙道。
“我的老天爺,灶裡的火,熱氣能在這炕底下和牆裡面走一圈?”
孫西這個老把式,瞬間理解了其中的關鍵,聲音帶著顫抖的激動。
柳老根更是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桌子上的圖紙。
對旁邊的栓子說:“栓子,快,快念念旁邊寫的啥?是不是說燒火做飯的熱氣,就能把炕和牆都燒熱乎了?”
栓子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新奇的東西,他強壓著激動,湊近圖紙。
一字一句地念道:“火炕,利用灶臺煙氣餘熱,透過內部煙道迴圈加熱炕體,供人坐臥取暖。
火牆,原理同火炕,煙氣在牆內空腔迴圈,加熱牆體,提升室溫……”
屋子裡一片寂靜,只剩下栓子清晰的唸誦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當栓子唸完,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們都是常年與寒冷打交道的普通人,太清楚冬天取暖的艱難和耗費了。
燒炭盆?費柴費炭,還只能暖和一小塊地方,煙大燻人。
而這圖紙上的東西,竟然能巧妙地利用做飯的餘熱,把睡覺的炕、甚至整面牆都燒熱?這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東家,這,這真的能成?”柳老根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他想起了小時候家裡漏風的破屋,想起年邁父母冬天凍得發抖的樣子。
趙安瀾看著眾人震驚又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肯定地點點頭。
“當然能成,原理並不複雜,關鍵在於煙道的設計和砌築的工藝,這,就是我讓你們來的原因。”
她環視眾人,目光變得銳利而嚴肅。
“你們,是我從營地裡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接下來,你們將脫離原來的隊伍,組成一個新的技術組,你們現如今的任務,就是跟著我,學習如何建造這火炕和火牆。”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這是秘密,在技術成熟,能夠大規模應用之前,圖紙的內容,建造的方法,一個字都不準對外洩露,包括你們的家人,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們意識到,自己被賦予了一項多麼重要,多麼神奇的使命。
“很好。”趙安瀾滿意地點點頭,指向圖紙。
“現在,我們從頭開始,首先,瞭解火炕的結構和原理,栓子,你負責記錄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