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外圍的開荒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而在更深邃,更危險的內圍,趙安瀾的探索也未曾停歇。
藉助熊大的威勢和她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量,趙安瀾如同這片山林的君王,有條不紊地梳理著內圍的秩序。
她並非一味殺戮,而是恩威並施。
對於那些靈智初開,懂得審時度勢的猛獸,如那頭頗具智慧的狼王,趙安瀾選擇收服。
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烙印,在對方體內打下主僕契約的印記。
這是一種靈魂層面的約束,遠比口頭承諾或武力威懾更為牢固。
對於少數兇戾成性,無法溝通的頑固分子,趙安瀾則會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既是為開荒掃清障礙,也是對其他野獸的震懾。
幾天下來,黑風嶺內圍幾處兇名赫赫的猛獸巢穴都向同一個主人低下了頭顱。
熊大作為趙安瀾最早的夥伴和坐騎,實力強橫,靈智也高,自然被委以重任,成為這群猛獸的老大。
它那龐大的身軀和氣勢足以讓新收服的猛獸都服服帖帖。
狼群則相對獨立,由狼王直接管理,趙安瀾透過契約對其下達指令。
主要是約束狼群的活動範圍,不得騷擾外圍營地。
內圍的潛在威脅被初步肅清,趙安瀾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她站在山腳邊緣的一塊高地上,眺望著遠方依舊蒼茫的山嶺,心中卻升起另一重憂慮。
這些天,自己手裡的銀子可謂是隻出不進。
黑風嶺的開荒工作如火如荼,每日管著上百號人的飽飯,工錢日日結算。
還有源源不斷的工具損耗,材料採購,雖然大部分都是從萬界交易系統買的,但也要花銀子啊。
即使自己一開始用顧家密室裡的好東西兌換了不少啟動資金,不過也經不起這樣持續的消耗啊。
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必須找到穩定的收入才行。
趙安瀾眉頭微蹙,靠開荒種地?遠水解不了近渴。
賣建築材料?運輸成本高,且風險太大。
溫泉開發?前景好,但也需要時間和投入。
冬日的暖陽灑在漸漸化凍的荒地上,積雪消融後露出深褐色的凍土,堅硬冰冷。
趙安瀾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這片土地,腦海中思緒翻飛,想著各種生財之道,卻總覺得不夠快,不夠穩。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腦子裡出現了兩個好東西,火炕和火牆。
對啊,這個時代,北方嚴寒,普通百姓取暖主要靠燒炭盆,不僅耗費柴炭,而且煙熏火燎,取暖效率低,還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富貴人家或許有更好的取暖設施,但也沒有得到更好地普及。
況且富人們取暖的東西,平民百姓也不一定能負擔得了。
但是,如果能把火炕和火牆這種高效,節能,又相對安全的取暖方式弄出來……
趙安瀾的心臟怦怦直跳,這簡直是利國利民,又能快速變現的巨大商機。
尤其是在這嚴寒的北地,需求絕對旺盛。
而且技術門檻,對她這個穿越者來說,原理並不複雜。
她幾乎是立刻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二層小樓,同時吩咐道:“去,把鄭東,孫西,柳老根都叫來。”
鄭東、孫西和柳老根很快趕到。三人見趙安瀾神色鄭重,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問題。
趙安瀾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鄭東,孫西,柳村長,你們可曾聽說過火炕和火牆?”
“火炕?火牆?”鄭東一臉茫然,撓了撓頭,“東家,這是何物?我沒聽說過。”
孫西也搖搖頭,表示聞所未聞。
柳老根皺著眉頭,努力在記憶裡搜尋,最終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趙姑娘,老朽活了五十多年,走南闖北也算見識過一些,可這火炕和火牆,確實未曾聽聞,莫非是京城那邊的新奇玩意兒?”
三人的反應完全在趙安瀾的預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看來,這個世界的取暖技術,比她想象的還要落後。
火炕和火牆的概念,在這裡竟然是一片空白。
趙安瀾原本是打算和他們商量一下如何利用這技術合作或分紅的,畢竟需要人手去實現和推廣。
結果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連概念都沒有,還談何後續?
看著三人充滿求知慾又帶著困惑的眼神,趙安瀾迅速調整了思路。
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技術空白?這恰恰意味著巨大的壟斷潛力和利潤空間。
而且,這技術一旦成熟,首先就能解決柳樹村的現有問題。
“咳,”趙安瀾清了清嗓子,壓下心中的興奮,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一種或許能更好取暖的法子,既然你們都沒聽說過,那就算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不過,眼下有另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們去做,明天一早,你們各自把自己隊裡最聰明機靈,手腳麻利,幹活踏實賣力的人,帶到我面前來。
記住,要嘴巴嚴實,能守得住秘密,心思活絡又肯鑽研的,人數嘛,每隊先挑三五個吧。”
鄭東,孫西和柳老根面面相覷,不明白東家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突然問起沒聽過的火炕火牆,轉眼又要挑人?還強調要聰明,機靈,嘴巴嚴?
雖然滿心疑惑,但三人對趙安瀾的命令早已形成了條件反射。
“是,東家。”鄭東率先抱拳。
“屬下明白。”孫西點頭。
“老朽定當仔細挑選。”柳老根也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