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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噩夢山洞

趙安瀾拿出那縷帶血的頭髮,舉到村長眼前,冷聲逼問著,“說,這頭髮哪來的?村裡的其他女人呢?”

村長疼得直抽氣,卻依舊嘴硬,“不,我不知道,什麼頭髮,我沒見過。”

趙安瀾眼神更冷,毫不猶豫地又朝著村長受傷的大腿開了兩槍。

“啊啊啊……”

村長髮出更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

“女人們在哪?”趙安瀾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不知道。”村長疼得滿頭冷汗,卻還在硬撐。

趙安瀾冷笑一聲,不再廢話,她捏開村長的嘴,強行塞進去一顆黑乎乎的蝕骨丹。

“啊,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村長驚恐萬分。

很快,藥效發作,村長只感覺全身骨頭縫裡像有千萬只蟲子在瘋狂啃咬,這種痛苦比槍傷造成的痛苦還要可怕。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哀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啊啊,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太疼了。”村長徹底崩潰了。

“說。”趙安瀾只說了一個字。

“後,後山,山洞,都在山洞裡……”村長在劇痛中斷斷續續地招供。

趙安瀾立刻押著村長,帶著眾人衝向村子後山。

在村長的招供下,他們很快找到了村長說的那個隱蔽山洞。

剛踏進山洞,眾人只覺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洞裡的景象。

一邊是胡亂堆著的好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女人屍體。

另一邊,縮著幾個幾乎不成人形的少女,她們瘦得只剩骨頭架子,衣不蔽體,眼神空洞絕望,其中幾個少女的肚子卻大得嚇人。

這地獄般的場景讓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嘔……”

幾乎所有人都受不了,臉色慘白地衝出山洞,扶著外面的樹劇烈地嘔吐起來,臉上充滿了震驚、恐懼和不忍。

山洞外稀薄的空氣中也帶著血腥與腐臭混合的氣味,但比起洞內那煉獄般的景象,已經算得上是天堂了。

趙安瀾背對著洞口,月光將她挺直的脊背拉出一道孤寂而冷硬的影子。

聽著身後傳來的壓抑嘔吐聲,解差們倒吸冷氣的聲音,以及流犯中女眷們無法抑制的悲泣。

她臉上那抹殺人時的暢快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以及壓在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重陰霾。

緊接著,山洞內的死寂被打破。

村長像一灘真正的爛泥,被粗暴地扔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正好砸在一個少女蜷縮的腿邊。

少女被這動靜驚得一顫,空洞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落在村長那張因蝕骨丹發作而極度扭曲、涕淚橫流的臉上。

那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彷彿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饒,饒命啊,各位姑奶奶……”

村長髮出不成調的哀嚎,蝕骨丹帶來的萬蟲啃噬之痛讓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

左腿和右腿的槍傷處更是血流如注,在地上蜿蜒開暗紅的痕跡。

他掙扎著想靠近離他最近的少女,那少女卻像受驚的蝸牛,用盡殘存的力氣向後縮去。

少女枯瘦的脊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石壁,喉嚨裡發出不成聲的嘶鳴。

“是,是我該死,我豬油蒙了心……”村長涕淚橫流,試圖擠出最卑微的懺悔。

“我給你們磕頭,給你們當牛做馬,求求你們,讓外面那位,仙,不,神女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他艱難地挪動著,想要做出磕頭的姿勢,劇痛卻讓他只能像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

另一個角落,一個挺著巨大肚子的少女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肚子與瘦骨嶙峋的身體形成恐怖的對比,像一顆寄生在枯枝上的畸形果實。

她看著村長,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那深陷的眼窩裡,滾落出兩行渾濁的淚。

那淚水無聲地滑過她骯髒凹陷的臉頰,滴落在同樣汙穢的衣襟上。

“原諒我,原諒我吧……”村長還在徒勞地哀求,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甚至帶著絕望的哭腔。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更加濃重的絕望氣息。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少女,目光緩緩從村長身上移開,落在山洞深處那堆半腐爛的屍體上。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燃起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恨意。

那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她沒有看村長,只是死死盯著那片屍堆,喉嚨裡發出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原諒?”一個極其沙啞、幾乎辨不出原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來自一個靠在最裡面,臉上佈滿新舊傷痕的少女。

她似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聲音微弱卻像淬了毒的針,“我妹妹她才十二歲,就被你們活活折磨死,隨意地扔在那裡。”

她艱難地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屍堆的方向,指尖顫抖得厲害,“你,要我原諒你?你怎麼不去死?”

她的話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瀾。

幾個少女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仇恨如同甦醒的毒蛇,在她們眼底蔓延,嘶嘶嘶地吐著信子。

“殺,了他……”另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帶著刻骨的怨毒。

“對,殺了他。”

“讓他死……”

斷斷續續的,飽含血淚的低語在山洞裡蔓延開來。

她們早已經沒有力氣撲上去,但那一道道投射在村長身上的目光,卻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刺骨。

村長被這無聲的,匯聚起來的恨意驚得幾乎要魂飛魄散。

他看到了少女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那是一種比蝕骨丹帶來的痛苦更讓他恐懼的東西。

他意識到,這些自己曾經視為玩物,視為豬狗的“祭品”,此刻正在用眼神將他凌遲。

“不,不,你們不能……”他驚恐地尖叫起來,掙扎著想後退,卻只能徒勞地在原地抽搐著。

這時,山洞外傳來了腳步聲。

趙安瀾並沒有走遠,她只是需要一點空間而已。

她站在洞口邊緣,沒有看洞內,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進去,“她們的意見,就代表著我的決定。”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判決,徹底擊垮了村長。

他最後的僥倖和希望破滅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蝕骨噬心的痛苦。

他再也說不出求饒的話,只剩下不成調的慘嚎和嗚咽。

在充斥著死亡與絕望氣息的山洞裡迴盪,與少女們壓抑的啜泣,粗重的喘息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悲歌。

洞外的解差和流犯們,聽著洞內的聲音,看著月光下趙安瀾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不再是單純的殺戮,而是一場由受害者親手宣判,由復仇者冷酷執行的終極判決。

他們看向趙安瀾的目光又敬又怕,心底深處,卻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絲對那洞中少女們遭遇的悲憫與憤怒。

月光依舊清冷,籠罩著這片被鮮血和罪惡浸透的山谷。

山洞裡,村長在極致的痛苦和絕望中翻滾哀嚎,等待著他註定的結局。

趙安瀾冷冷地看著地上扭曲著爬行的村長,“是時候了,上路吧。”

趙安瀾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村長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雙被劇痛和恐懼扭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洞洞的槍口。

裡面映照出趙安瀾毫無波瀾的臉,那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令人絕望的判決。

“我,我錯了,饒命,神女饒命啊,我願意給神女當牛做馬,只希望神女可以饒了我這一回。”

村長涕淚橫流,語無倫次,雙手徒勞地在泥濘的血汙中抓撓,彷彿想要抓住什麼。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冰冷粘膩,纏繞著他的脖頸。

趙安瀾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殺意,讓他肝膽俱裂。

趙安瀾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彷彿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她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趙安瀾緩緩抬起手,放進了貼身的衣袋。

這個動作讓村長渾身一僵,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記得,他記得那個“禮物”。

趙安瀾的手指從衣袋裡抽出,指間,赫然纏繞著那縷繫著死結,染著乾涸暗紅血跡的頭髮。

流犯隊伍裡響起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

顧明姍更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再次嘔吐出來。

那縷頭髮,那個死結,此刻被趙安瀾如此平靜地捏在手中。

在月光和滿地血汙的映襯下,散發出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意味。

她一直貼身收著,就是為了等這一刻,為了見證這一刻。

解差頭目只覺得口乾舌燥,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趙安瀾手中的頭髮和槍,又看看地上慘嚎的村長,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惹誰,也千萬別惹這位煞星。

她記仇,而且會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趙安瀾的目光在那縷頭髮上停留了一瞬,指腹輕輕拂過那個刺眼的死結。

然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村長驚恐欲絕的臉上,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宣告終結的意味。

“你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的槍口再次爆發出巨響。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死寂的村落上空炸開。

村長的額心瞬間出現一個黑洞洞的窟窿,後腦勺猛地炸開一團混雜著骨渣和腦漿的血霧。

他臉上那極致的恐懼和哀求徹底凝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隨即像一灘真正的爛泥般徹底癱軟下去,渾濁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空洞地瞪著佈滿血汙的天空。

“砰!”

幾乎是第一聲槍響的餘音未落,第二槍接踵而至。

這一次,子彈精準地鑽入了村長的心臟位置,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屍體又向上彈跳了一下,胸前爆開一朵更大的血花。

這是徹底的,不容置疑的補槍,斷絕了任何微末的生機可能。

趙安瀾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確認目標徹底消亡。

她這才垂下握槍的手,那縷染血的頭髮被她隨意地丟在村長扭曲的屍體旁邊,像是在見證這一時刻。

做完這一切,她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沒有再看那屍體一眼,轉過身,目光掃向身後那群如同石化般的少女們。

月光慘白地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沾滿血點的輪廓。

她腳下的土地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

她站在那裡,宛如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流犯們接觸到她的目光,紛紛驚恐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她殺了人,殺了很多人,而且是用那種可怕的方式。

此刻的趙安瀾在他們眼中,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偶爾出手相助的同路人。

而是一個掌握著生殺予奪恐怖力量的,不可理解的存在。

敬畏?恐懼?感激?

複雜的情緒在他們心中蔓延,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本能的臣服。

解差頭目反應最快,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猛地一抱拳,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恭敬和一絲顫抖。

“趙,趙小兄弟,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恐怕會引來山中猛獸,我們得趕緊離開。”

他身後的解差們也如夢初醒,連忙附和,看向趙安瀾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不敢大聲說話。

趙安瀾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顧明姍強自鎮定的臉上,微微頷首。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把還散發著硝煙氣息的奇特“鐵疙瘩”收了起來。

趙安瀾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然後才說道:“走肯定是要走的,不過我們需要把山洞裡的人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