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想了一會兒就沒想了,拍了拍自己的臉去給自己的各種蟲子喂東西了。
前兩天發現一種特別好看的蜘蛛養了起來,黑亮的蜘蛛身體看起來就很適合隱藏,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問題,這些蜘蛛的體型都很小,容易掉進米缸裡。
許言養了兩天就把他們都殺了,這些蜘蛛養不熟,它們居然咬她。
許言有點生氣,她不是個情緒不穩定的人,但是這些小東西就是愛咬她,讓她氣的弄死了好幾堆蟲子。
蟲子是專門用菜葉子養的,是為了喂那些蜈蚣的,家裡的蜈蚣一直控制著一個數量,一旦蜈蚣多了,她就會往山裡送一點。
不過不會送在山外,她還是有點良心的,只會往山的裡面一些送。
空間裡有很多弄乾的蜈蚣屍體,據說可以要用,但是她不知道怎麼用,乾脆就這麼放著吧。
許言地裡的草又長出來了,左手一個小鏟子,右手一個小鋤力就開始挖草,拔不掉的就用鐮刀割一下,儘量不讓他們影響到植物的生長。
為了讓自己的土壤保持肥力,她每年都會去山裡挖很多的腐殖土回來,一點點用推車運回來然後弄在罈子裡面種菜。
不過弄回來以後要撒上石灰消殺一遍,一方面是防止一些害蟲,另外一方面則是把那些蚯蚓什麼的全部撿出來去隔壁釣魚。
這邊很靠近海,但是小河溝還是有的,最近她研究了用竹竿和幾個針做的魚鉤。
魚鉤看著還行,不知道能不能上魚,釣魚是個很好打發時間的興趣愛好,比較適合她這種人。
不過她出門,隔壁兩個毛頭小子,還有前面巷子裡的一個二流子都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
小二流子是剛出來混的,又找不到什麼好的營生,又做不了苦力,家裡還有個重病的老母。
這小孩剛混上二流子就來打劫許言,被她吊在房頂上曬了一天,從那以後見著她都躲著她跑,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跑到這邊來。
許言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還是帶著他們往小河邊走。
小河的水只有膝蓋大小,裡面都是石頭,上游一點有水流衝擊起來的一個小水壇也不過一米多深,是淹不死人的。
許言把魚鉤甩進去,長了根樹枝當做支架,順便看著旁邊的那幾個小孩在那邊抓魚抓蝦。
他們抓來的東西都是賣給她的,用飴糖換的,這幾個小孩跟著她混,好歹也沒餓死。
平時她家的那些菜,吃不完的也會送一點給自己的小孩,不過這些小孩得來給她翻地,還得給她挖土。
聽起來有點虐待童工,但實際上這麼小的孩子出來是根本找不到工作的,在她這裡好歹糙米飯有一口。
幾個小孩也知道人家是故意幫自己的,所以平時很感激,知道她要出去幹什麼都會跟著她,怕她在外面受到欺負。
許言釣著釣著魚就感覺不對,剛剛水裡什麼東西掉下來了,那水池裡怎麼泡這個孩子?
許言招呼了水性最好的小二流子,那小二流子撈上來的是個小孩,大概三歲的樣子,肚子鼓鼓的。
許言沒有親自動手,指揮著小二流子把人倒扣起來,把嘴掰開,把水倒了出來。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死,但是如果不救上來的話,肯定死的。
裡面如果是個大人,她會完全忽略,甚至還能弄點葉子給他蓋住,偏偏是這麼大的孩子,為了自己友好的的人設,她才讓人把人拉上來的。
小二流子按了按他的肚子,哇的,一口水就吐了出來。
小二流子本來就是個不大的孩子,看著突然死而復生的孩子嚇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水裡。
許言嘆氣,讓旁邊有力氣的小孩過來把孩子背上,直接把人送到了衙門。
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也算是人證。
許言不想知道這孩子的身份,更不想因為這個孩子影響到這幾個天天跟著她跑的孩子。
所以送到衙門以後就不管了,直接帶著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把褲子坐墊的人去買了一條褲子。
也不是什麼好料子,就是普通的麻布,即使是這樣,那小孩也是眼淚哐哐的。
“老大,以後我就跟你混了,我再也不當二流子了!”
許言無語的瞅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自己的眼神,說出了一句讓小二流子接下來一個星期都不會開心的話。
“接下來這七天你來給老子翻土,浪費老子的錢,明天把最後一個罈子裡的土全部搬出去,重新弄一些土回來,聽到沒?”
小二流子點了點頭,搬土很累的,但是跟著其他的人在街上要錢,可能會被打死的。
前兩天就有一個在街上,不知道看上了誰的錢,後面被人打死了,他也是嚇怕了,又怕有人說他是個膽小鬼,這才一邊當二流子,一邊來這邊幹活。
許言能給他們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能讓他們看見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超過這個時代的任何東西都沒有。
甚至偶爾的時候,這些孩子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第一個送過來給她。
許言在這邊生活了快四年,與大家關係既不錯,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相處起來也很舒服。
這幾個的孩子也都不是什麼壞人,甚至每一個都在盡力的維持自己的家庭,小二流子每天跟著她在山上跑,也能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學到一些草藥,隨便學會一種滿山遍野的找,也能換點錢給母親治病。
那個熱愛捉蝦的孩子,每次都能捉到更多的蝦來換食物。
都是等量交換的,許言不會讓自己吃虧,明面上她就像個普通的古代人一樣。
那個小孩送去官府以後,衙門裡找了醫師看了一下,聽說在那個孩子屁股上看到了莫名的胎記,最後衙門都關門了。
許言在街上買了一隻雞回來,路過衙門隔壁的茶水攤,剛好聽到了這些,有點感慨,還好當時她脫身的快,直接把人給送去了衙門,至於以後那孩子是什麼命,就不關她的事了。
要不是當時有幾個小孩也在,她都不會喊人救,她就是這種冷漠自私的人,與自己無關的,一點都不想摻和。
她一個需要靠金手指才能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還沒有能力去救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