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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捨不得弄死你

舒星沉單手撐住下顎,雙眸微眯看向蘇來,忽然放聲大笑,笑聲帶著說不盡的淒涼嘲諷:

“蘇來,你可知何為魔種?”

蘇來想起原平和他那個師兄就是一對陰陽魔種,老原辛苦修煉的修為都被他師兄給吸走了。

想來這魔種是一種修煉功法?

“彼時我們三人皆是年幼,師父只說這魔種能讓我們境界飛速提升,我八歲煉氣,十三歲築基,三十歲金丹,百歲元嬰。要渡合體境天劫時,也不過四百多歲,放眼起源大陸也是頂級奇才了。”

“嬉的天賦與我相當,歡顏雖然稍慢些,也早早結成了元嬰。”

“我們曾經以為師門恩深情重,將來無論是能破界飛昇還是失敗做個偽仙人,都要全力報效師門。”

“可就在我破境之前,我和嬉無意間發現了“魔種”的秘密!”

舒星沉臉上浮現怒色:

“我們的師父是個渡仙劫失敗的偽仙人,我們之前他也曾收過十數名徒弟,那些人和我們一樣,被他種下魔種,而魔種其實是他的一絲神魂,等我們修煉到合體境圓滿時,我們那個“好師父”就會將魂種收回,為他彌補破損的元神!”

“我們都只是師父培育出來的人形丹藥罷了!”

“我和嬉為此震驚,失魂落魄之後,我們商議等破境合體之後,就想辦法拔出魔種,逃離山門。”

“可嬉一貫心高氣傲,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只是個丹藥傀儡,她道心激盪之下,不但痛恨痛恨、恨師門,連我也恨上了。。。。。。”

“她趁著我天劫奪走了半數魂種之力,在她看來只是提前下手,免得將來有一天我也會奪她魂種。”

“我修為盡喪後,她曾來見過我一面,坦言她要轉修無情之道,將來有一日拔出全部魂種後,定會屠戮師門為我報仇,而我,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我並不恨嬉的背叛,也許她的做法才是正確的,魔宗之人受魂種愚弄,遲早會變得貪婪冷血。”

“她,只是想報仇而已。。。。。。”

蘇來愕然,魂種竟是偽仙的一絲魂念,那原平和他的如意師兄是否也是如此?

“前輩,那展長老為你報仇的事。。。。。。”

舒星沉無奈笑了笑:

“歡顏啊,那丫頭修成了妄念之毒,毒殺了一城之人,嬉死之後,被她千刀萬剮,曝屍於城門三年!”

“我知此事之後,一切都無可挽回。。。。。。”

“歡顏不知魂種的真相,也不知師父的真面目,反而是安全的。我和嬉一死一殘,師父還要留著歡顏補魂,對她不但沒有懲戒,還對她予取予求,希望她能早日修到合體境圓滿。”

“至此她持有妄毒魂幡,無人不怕她。可她對我的“痴妄”也是一種魔念,我故意“失蹤”後,她今生尋不到我,再也無法晉入合體境,因此她才鍥而不捨地搜尋我的下落。而這,也是我唯一能保護她的方式了。。。。。。”

蘇來默默回想展歡顏的悽然之色,他也無法分清那是展魔女的真心,還是受到魂種的影響。

他嘆了一口氣:

“舒前輩,晚輩聽明白了,你們三人皆是受師門魔種所害,這裡倒難以分辨對錯是非。”

舒星沉抬起眼眸:

“你說的不錯,倘若我身處外界,也許會想辦法殺回師門,為嬉報仇。”

“可這異源之地,有進無出,我清除了全身的魂種,自創魔殺之道,也就安心於此做個一方城主罷了!”

蘇來小心翼翼地看向舒星沉的眼睛:

“魔殺之道?”

舒星沉似乎知道蘇來心中所想,扯著嘴角笑了一笑:

“你不用害怕,我以殺證道,重新凝聚了一顆魔殺道心,無需給他人種下魔種,就能吸取他們的殺意修煉。”

“星沉山的人並沒有受我控制。”

他說到此處,抬起頭看向殿外,譏諷道:

“而且,這異源世界內,其實活人也只有三人罷了!”

蘇來和花二聽得毛髮豎起:

“舒前輩,你是何意?難道這全城皆是死人?鬼魂?”

舒星沉見花二忽然炸毛成了一座毛球山,不知怎麼有點想笑,這是無數年來他第一次發自心底的笑意。

他手掌下壓:

“莫驚!人嘛,還都是活的。”

蘇來越發有些驚恐了。

舒星沉指指殿外:

“蘇來,你可知那個帶你來此的灰鼠老郝是誰?”

“老郝?他不就是一個只能在外圍挖晶石的黃石坡金丹境嗎?”

舒星沉嗬嗬一笑:

“金丹境?”

“蘇來,他是沙海城獨釣叟的分身!”

“啊?”

蘇來這下可真嚇到了!

獨釣叟,那個傳說中待了十幾萬年的仙人或是偽仙?

老郝?分身?

蘇來回想老郝畏畏縮縮的模樣,怎麼也無法將那個鼠臉老頭與“仙”字聯絡起來!

舒星沉搖搖頭道:

“其實獨釣叟的分身不止老郝一個,那老傢伙十幾萬年來魂念遍佈異源世界,我們這些後來者,只是他遊戲當中的一個小玩物罷了!”

“獨釣叟境界無法推測,也許真是仙人也說不定。他的道是“真幻之道”,他佈下的幻境無人可破,我也只是能循著一股微弱氣息判斷而已。”

“整個異源世界三城,近百萬人,無不身處獨釣叟的玩弄之下而不自知。”

“那個老郝,雖然是獨釣叟的分身,他自己卻並不知道,他的所有記憶都是主體灌輸給他的,他以為自己只是個苦苦求生的可憐人,其實他的所見所聞,獨釣叟都同樣看得到。。。。。。”

蘇來只覺渾身如同螞蟻爬動,似乎自己也要被獨釣叟的魂念盯上了。

舒星沉見他渾身抖動,花二更是開始用爪子翻找毛髮,不由笑出聲來:

“你倆別怕,我已經試過了,你們的神識和神魂有些奇特,不受魔念影響,只要你們不是心甘情願,誰也無法給你們種下魂種。”

“而我來的時候,渾身皆是破碎的魂種,已經無法種下第二枚,後來我清除了師門的魂種,自己生成了初代的魔殺魂種,這才使得獨釣叟拿我也沒辦法。”

“因此我才說,整個異源世界當中,唯有你、我、獨釣叟三人才是活人,是真正有獨立意識的人。。。。。。”

蘇來如芒在背,還是有些不安:

“舒前輩。。。。。。”

舒星沉搖搖頭:

“難得你是故土來人,又能保持神魂清醒,你不必叫我前輩,我們只以同輩相交即可。”

蘇來改口:

“舒。。。。。。舒大哥,那個獨釣叟如此厲害,小弟只怕難逃毒手吧?”

舒星沉沉吟:

“嗯,這個嘛。。。。。。他想要給你種下魂種不好辦,可他若是想要戲弄你,你倒是真的難逃。。。。。。”

蘇來臉色發白。

舒星沉又是一笑,這一千多年來,他的笑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嗬嗬,你也無需太過擔心。這異源世界裡生命永恆,難免無趣,連我看到你都覺得甚是親切有趣,獨釣叟那個老傢伙更是捨不得弄死你的!”

蘇來苦著臉:

“舒大哥,你這麼說我心裡更沒底了啊!”

舒星沉哈哈大笑:

“蘇來,你看我,我為了磨鍊殺道,每年都要以“劃分地盤”為理由,去沙海城找一個最厲害的人挑戰,獨釣叟那個老頭不但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推出一個給我殺。”

“這就是因為無聊啊,你越是鬧的厲害,那老頭越是高興,越是不會將你變成傀儡。”

“死地也會有一線生機,這片空間,一定要留有些變數才能有希望,倘若全部變成獨釣叟的魂傀,那與一潭死水何異?”

“老傢伙至今還沒放棄破開此界的念頭,我看你就頗有些來歷,說不定能揭開一點此界的秘密。。。。。。”

舒星沉大手一揮,宮殿門敞開:

“你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