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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海監獄(6)

“本來只要死一個,現在全都搭上了。”方臉玩家‘嘖’了一聲。

難度這麼高的副本里,居然還有腦子一根筋,感情用事的人。

這不是找死嗎?

段桑晚皺著眉往後看了一眼,視線短暫地跟隊友接觸。

“總覺得她有點眼熟,像留下提示的人。”

隊友嘴唇微張,壓著聲音,“希望裡面的人能應付。”

當時他在望月站裡面找線索,沒看得太清楚。

後來聽隊伍其他人說,對方身邊有個詭異。

學習室內,燈光越來越暗,被叫住留下來演示的玩家除了方夏還有兩個。

直接走,就是不尊重教學老師。

不走,教學老師也不會放過大家。

窗外嘩嘩的海浪聲,學習室內因燈光晃動而拉扯的影子,給大家帶來極大的恐懼。

他們太緊張,身體忍不住打顫,對提問一句都答不上來。

心裡早已怨上提出留在圖書館多學習的人。

本來直接離開就沒事,提前回牢房又怎麼樣,倒黴的不一定是他們,現在卻是他們被點名,憑什麼!

“您看我演示的對不對?還有這個,我做的總覺得差了點意思,您再指點下。”

溫黎聲音響起,一點也不慌,就是有點急,怕時間不夠討教。

老師傅愣是看無語了,想挑剔,又怕沒弄死她,還真把她教會了。

“不錯,今天時間差不多,你們可以走了。”

老師傅語氣生硬,不想再看見她的樣子。

“就走了?還有時間,您不再指點一下?”溫黎真切且著急地看著老師傅。

“我說、你們可以走了!我也要下班回去休息!”

老師傅突然提高音量,死死瞪著溫黎,‘滾’字還是忍住了。

沙啞的聲音把在場的幾個玩家嚇了一跳,唯唯諾諾地看著臉色漆黑,處於暴怒邊緣的老師傅,又看了看溫黎。

反應過來後,用最快的速度逃似的離開學習室。

“好吧,以後有機會,我再向您學習。”溫黎遺憾地嘆氣,轉身前塞了兩萬塊冥幣。

老師傅瞥了一眼,冷哼。

溫黎直接掏出十萬放桌上,這麼多冥幣摞起來,那是相當扎眼,誰都沒辦法忽視。

老師傅眼神掙扎了幾秒,隨後伸出乾枯的手指,偷感十足地將冥幣往自己身邊挪。

這門手藝放眼整個詭異世界,也只有他行,而今他被困在黑海監獄,再也出不去。

“我倒是可以指點你兩下,不過後果自負。”

監獄有規定,能告訴她的不多。

就是那一點也不是人類能學的,學會前早被汙染了。

在監獄裡待久了,還真沒見過花錢提這要求找死的。

溫黎和方夏前腳離開學習室,燈光後腳熄滅,身後頓時陷入寂靜和黑暗。

看見他們幾個居然還能出來,坐在圖書館假裝學習的玩家著實怔了一下。

段桑晚收回目光,實在太意外了,想過有人能應付詭異NPC,成功離開學習室,沒想到所有人都活著出來。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有人在悄悄打聽。

“不知道啊,她就按照老師的要求做了,讓老師指點,然後,老師就很生氣讓我們走。”

喘著粗氣的玩家驚疑地往學習室方向看了一眼,那裡已經漆黑一片,連學習室的門都不見了。

那邊應該只有一條路,可誰也沒見著剛才教學的老師出來。

坐在圖書館長桌旁,方夏還是覺得後背發涼,她緊緊挽著溫黎的手,不安地開口,

“我之前進的都是D級副本,對不起,小黎,我是不是拖你後退了。”

方夏知道大家在副本里都很艱難,她也不想拖後腿,躲在朋友身後。

可剛才,她被詭異一嚇唬,腦子就卡住了,身體也僵住反應不過來。

“沒事,就算教學的老師沒叫住你,剛才我也是要留下的。”

溫黎拍了拍方夏的手背,“叫住你正好,我站出來合理多了,這麼說,你還幫了我。”

“晚上你自己小心,不管聽到什麼,都別睜開眼睛看。”

方夏重重點了下頭,“我能做點什麼嗎?”

她感覺閨蜜好像有自己的節奏,她也看不懂,先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好心辦壞事。

“先苟住再說,有情況我會告訴你。”

溫黎抿了抿嘴,認真道,“姐們,你要是出了事,可千萬別回來忽悠我。”

“就算嘎了,也要苟住,只要我還活著,我肯定想辦法撈你!”

方夏握住溫黎的手,毫不懷疑她在畫大餅,眼神激動得不行,望閨蜜成龍,也是成功了!

“好的,不過,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溫黎也點頭,“好的。”

獄警提前五分鐘組織他們離開圖書館,回牢房休息。

室友已經回來了,還是那副誇張又詭異的笑,走廊上燈光明亮,而裡面影影重重,彷彿籠罩著一層不詳的氣息。

“2333,你還站在門口乾什麼!還不進去!”

獄警厲聲呵斥,溫黎要是慢上一點,鞭子就打下來了。

一走進牢房,她身後便響起關門落鎖的聲音。

狹窄、沉悶的牢房裡寂靜得能聽見她自己的心跳聲,覆蓋黑色汙漬的燈管在泛黃髮黑的牆壁上投下陰影。

還有半個小時停熱水,熄燈,溫黎面無表情地掠過室友不善的陰冷麵孔,抓緊時間洗漱。

這種鐵窗淚作息雖然壓抑,但也不是沒體驗過,以前上學,宿舍條件不好,也差不多。

溫黎就當室友不存在,收拾好直接上床睡覺,面向牆壁,被子一蒙,誰也不理。

幾個室友那半人半詭異形態展現了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拳頭都硬了。

牢房大姐大陰沉著臉說了句詭語。

四個室友點點頭,早晚弄死這個新來的!

十點半,牢房準時熄燈。

只聽見咔的一聲,眼前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上方的通風口還能看見點,暗紅色的光亮。

海上一起風來勢兇猛,呼嘯著穿過堅固的鐵柵欄,不知道哪裡來的金屬撞擊聲和鎖鏈聲,響了很久沒有停歇。

感覺聲音很遠,又覺得就在身邊。

蓋著被子也抵擋不了空氣裡那陣刺骨的陰寒,總感覺哪裡沒蓋嚴實又風吹進來,連被子裡面都帶著幾分潮溼,睡著更是渾身難受。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