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正思索,提醒鈴聲響起,吃完飯的犯人要排隊將餐盤放到指定位置,然後離開。
按作息表接下來該自由活動(放風或圖書館學習)
他們這些新進來的犯人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要去學習和訓練。
學習室在圖書館最裡面,有一段路光線格外陰暗,不知道是不是周圍過於空曠的原因,坐在學習室裡,窗外海風吹過的聲音像人的哭聲。
這裡的窗戶同樣被鐵欄焊死,能看見外面漆黑的海面,絕對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上課也有規則,就貼在前面走廊上,溫黎特意留意記下,
【學習室開放時間:1800至2130】
【犯人需要學習,這裡這個嚴肅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不尊重老師的行為!】
哪怕學習室裡的幕布放的是雪花,前面外貌普通的老師說的一句也聽不懂,他們也得坐的板正,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
時間好像變得格外緩慢,看到這個場景,溫黎真有點害怕。
怕那位老師突然點她名,讓她起來回答問題。
這裡人多,溫黎把常寧放了出來,“幫我聽下,老師說了什麼跟副本有關的內容。”
常寧嬌柔地點點頭,“主人,這個老師好凶啊,它瞪了我好幾眼,”
“”溫黎沒搭理它。
直到它說,“這個老師說到監獄的情況了。”
透過常寧轉述,溫黎倒是知道了一些資訊,不過不是關鍵資訊。
即使聽不懂,玩家透過觀察也能發現。
監獄長在這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加刑或減刑都要經過監獄長的同意,千萬不要試圖賄賂監獄長。
還有,這座監獄戒備森嚴,物資由專門的船定時送達,獄警也不能隨意出去。
溫黎有紙紮汽車,沒有船。
這年頭只有給祖宗燒豪車的,誰會燒船呢?
這節課上完,玩家都是一臉菜色,想動不敢動,聽不懂還要假裝在學習。
只休息了十分鐘,下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師傅來了。
這次是大家能聽懂的語言,學習內容讓眾玩家更摸不著頭腦。
黑海監獄的犯人需要工作。
他們現在學的就是工作內容,踩縫紉機,製作壽衣和油紙傘,還有做假髮。
學這個,那溫黎就不困了。
這裡製作的壽衣,可不就是,不用燒,製作出來即是詭異世界的東西。
要能學會這門手藝,她願意在這裡蹲大牢!
“各位今天最好認真學習,珍惜機會,我只教一遍。
監獄可不是讓你們這些罪犯白吃白喝,享福的地方,明天你們就要正式上工。”
老師冷眼環視,這壓迫感,目光在誰身上多停留一秒,誰的神色就陡然一緊,有種完蛋的感覺。
老師就這樣停頓了好一會,把大家都看得發怵,才繼續說,
“新來的犯人只負責最基礎的步驟,工資相應的也比較少,一天50塊,但表現好可以獲得一定的自由空間。
等你們熟練了,才可以接觸更復雜的工作,一般需要一年以上。
不過,原材料非常珍貴,損壞或浪費的要從你們賬戶上扣。賺不到錢,監獄也會為你們提供最基本的食物。
只要在刑滿離開前,把欠監獄的冥幣補上就可以,沒錢,也可以去小賣部尋求幫助。”
聽老師傅這麼說,所有人正襟危坐,鉚足了勁學習,生怕自己錯過哪一步。
上面教學是詭異,真心想教會他們才怪了。
他的製作順序混亂,語速時快時慢,溫黎本來就會一些,才看得明白。
她記的是所有程式,其他人重點記一個基礎步驟,也能跟得上。
只是照這情況,玩家在熟練上工前,賺到的工資能保住吃飯,不倒欠錢就不錯了。
中餐,晚餐每頓20,早餐10塊,正好50。
好一個監獄賺錢監獄花,一分也別想帶回家。
轉眼間到了2125分,學習結束。
不少人回牢房路上滿臉焦灼不安,這個點同牢房的獄友都還在操場訓練,22點才結束。
提前半個小時回去並不是好事。
要是哪一個室友找到機會先回去,他們就觸犯了【監區管理規則】第三條。
新來的犯人請避免和老犯人單獨待在牢房。
大家都不傻,都想到了這點。
有人站出來,“我們可以在圖書館多學習一會,到休息時再回去嗎?”
說話的是個男人,長相硬朗,神色鎮定,有點眼熟。
溫黎記得登記的時候,他和女監區這邊編號3211的玩家,段桑晚,像認識的樣子。
一眾犯人沉默著等待獄警和老師的答覆,沒有人敢說話。
大家都見識過黑海監獄有多恐怖,這些詭異獄警是真會動手。
30個玩家,全是經歷過低難度副本的人,剛進來沒了好幾個。
獄警和老師傅同意了,但是沒提醒,學習室2130後不再開放。
先前教學中時不時用冰冷,陰森的視線瞪著他們的老師傅,這會突然變得格外和善慈祥。
“看你好像沒學會,我再給你講解下吧。”老師傅笑眯眯地走到方夏身邊。
周圍其他玩家見狀鬆了一口氣,趕緊排好隊往外走。
方夏一抬頭,看見老師傅那張乾枯皺縮的臉,下墜的眼皮遮擋了一半眼睛,但遮不住裡面浮現的冷光。
她手一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
“怎麼?我好心指導你,你還不樂意?你這是不尊重我!”
說到後半句,音色變得格外蒼老尖利。
方夏下意識開口,“不、不是”
“樂意!太樂意了!”溫黎拉開方夏,自己站到老師傅面前。
那副她太想進步的積極模樣,把老師傅看得一愣。
“您教我吧,絕對不會浪費您的良苦用心!”
方夏怔怔地看著溫黎,心裡滿是感動,老師傅明顯就是想把她留在學習室。
等到過了2130分,學習室非開放時間,還在這裡的玩家,估計就要被永遠留在這裡。
學習室後面一排,眼神空洞,五官模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到時間也不出去的‘犯人’不就是這麼來的。
要不是有溫黎在,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行,既然你這麼積極。”老師傅冷哼一聲,語氣森然,
“你把剛才我說的基礎步驟,再演示一遍。”
幾個走在後面的玩家側目看了她們倆一眼,搖頭,彷彿已經預見她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