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多了兩個孩子,兩個大人的腳程也不由的放慢了許多。
主要是依著兩個孩子的腳步,怕自己走的太快了,他們跟不上。
所以這一走便走了半個時辰。
而這一次選擇打水草的地方,卻在小河道的深處了。
緣由也是這秋日裡,附近打水草喂家裡禽畜牲口的人很多。
自然這附近的地兒,就沒有多少鮮嫩可口的水草了。
便也只能往深處走走,那裡人跡罕至,又常年無人踏足。
所以那裡的水草長得也比村裡的水草茂盛、肥厚許多。
等到了地方,兩大人早已經把身後的揹簍給放下了。
李翠花還特意撿了一根長長的木枝,四處探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
見打了好幾下都沒有東西從裡面竄出來,便也安了心。
笑著對旁邊跟過來看的苗採荷說道:“放心吧,這處地兒還是安全的,可以讓孩子們在這裡玩。”
“咱倆就到那頭去割水草,離得近,也能隨時抬頭看著他們。”
聽到嬸子都這樣說了,苗採荷還有哪裡不放心的。
再說李翠花所指的地方,她剛才也抬眼瞧了一下,確實離的不遠。
只差不多10來步的距離。
如此近也不怕孩子們出事了。
她立馬點頭應下來,轉頭就開始叮囑起不遠處的兩個孩子:“嬌嬌你和知秋就在這裡玩,知道嗎?不能跑遠了。”
“不然娘看不見你們,會到處找的。”
“知道了娘,我會看好知秋的。”林嬌嬌趕忙應道。
雖距離有些受限制,但不管怎麼樣,總算是離開翠花嬸嬸家附近遠了點。
而且這還是自己頭一次來,自當是好奇心滿滿了。
見啥都覺得很新鮮。
旁的林知秋卻更像是個猴竄子一樣,只他娘忙著割水草去了,無暇顧及他。
他便連忙拉過林嬌嬌跑到了水窪處,一臉興奮神秘的說道:“二姐姐你瞧,我發現了什麼。”
說完也不等人給出個反應,他像是迫不及待的把蓋著的水草給撥開了。
露出了裡面一個挖好的坑洞,上面還用細片的竹篾子給壘了一個幅度。
應當是用來做陷阱,或者是擋什麼東西用的。
林嬌嬌仔細的瞧了片刻,便看到坑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時的撥動著流水。
她一時有些緊張起來,立馬就抓住了小弟想要伸手觸控的衝動。
小聲的和他說道:“知秋你先別急著去摸。”
“萬一裡頭是啥會傷人的東西,等一下你被夾了,娘肯定會來找我問的。”
見林知秋搖晃著小腦袋,像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
便又提著話茬兒說:“我們還是先找一根枯枝丫,去試探試探吧。”
聽了二姐姐的話,林知秋也不再一味的想要用手去摸了。
反而扭身去一旁的草叢裡,拖了一根長長的有手指那麼粗的木棍出來。
噌的一下又跑了回去,蹲在了林嬌嬌旁邊。
一臉興味的看著她說:“二姐姐,你瞧這個棍子可以嗎?”
“這個水坑看著也不大,應該是足夠了。”林嬌嬌瞧了一眼,便點了頭。
還伸手接了過來,在小弟的注視下,她把棍子擱了進去,又攪動了一下。
本來就有些看不清楚的坑底,頓時變得渾濁起來。
只不過在坑底的沙石泥土翻湧的時候,林嬌嬌恍然瞥見了一條烏黑帶點魚肚白的尾巴。
不知道是不是她瞧錯了。
這坑底裡的不是什麼咬人的東西,而是一條魚?
仿若為了證明她心中猜想,林嬌嬌便又加大了勁兒,攪和了好幾圈。
才終於見著了沾著水珠子的魚尾巴,而且看寬度大小,應該還是挺大的一條。
不僅林嬌嬌呆了,就連旁的林知秋也跟著傻愣了起來。
過了好半響的時間,姐弟倆才恢復心神。
緊接著歡笑聲也跟著洩露出來。
特別是林知秋,已經高興的沒邊兒了。
跳脫著小步子,一蹦三跳高的連聲喊著娘,還有翠花嬸嬸。
只等著兩人緊張的跑過來後,林知秋卻拉著她們到二姐姐那處去了。
說是有驚喜給她們,讓自己去瞧,卻不提前告知到底是什麼。
這整的兩個大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便只能依言過去看看。
結果瞧倒是瞧著了,但就是一個渾濁的坑地,這有啥好看的呢?
正當她倆還有些不明狀況的時候。
林嬌嬌卻捂著嘴偷笑的,用棍子又重新給她們演示了一遍。
兩人這才回過味兒來,還當是啥呢,原來是兩孩子弄到了一條肚白的大胖魚。
苗彩荷倒不知道這東西金貴著,而且也難得。
但李翠花可知道呀,她本就是這源溪村住慣了的人。
又常與四鄰打交道,自然是知道府城那邊的人喜歡這白魚的多。
而這白魚也是個好東西,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吃上一次。
機會跟吃著伏菌子差不多了。
另說市價也不便宜,起碼在50文錢左右。
但眼下這大白魚擱在坑底也不是個辦法,得想個法子把它給弄出來。
不然要是給它狡猾的逃脫了,到時候就不好逮了。
所以李翠花便言簡意賅的說道:“採荷我倆去那邊弄點水草過來,把它揪成草繩,等下好綁這白魚用。”
“不然這東西渾身滑不溜秋的,一個沒抓穩肯定容易滑脫,那不是白可惜了嗎。”
苗採荷一聽這話,便立馬點頭應下了。
反正編草繩也不會礙多少事,幾下就給編好了。
到時候除了竄魚的那根,還可以再多編上幾條。
用來綁在揹簍後面,把打來的水草再壓緊實些。
然後空的地方,就又可以打一些堆上了。
這樣後院兒的禽畜牲口,也能吃上好些天。
是以作想,兩人的動作也不免跟著快了起來。
幾下功夫,草繩就編成了長長一條,旁的還擱著一條短的幾條長的。
魚兒套上草繩肯定是跑不了的。
但如果長時間沒有水的澆灌或者浸泡,那離死翹翹也不遠了。
所以回去的路上,一行四人都腳步匆匆的。
兩個大人揹著打滿水草的簍子,還提拎著一條魚,連帶著兩個孩子。
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跑了回來。
進了院裡放下揹簍。
李翠花趕忙把手裡已經有些開始翻眼白的魚,給扔在了木盆裡。
這是常日裡,慣洗菜做飯用的。
又往裡給添了一瓢子的清水,緩了好一會兒,盆裡的魚兒才又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