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冷眼看著柳王氏的馬車離開,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某個角落裡。
“阿姐?不回去嗎?”
柳華清看著柳南煙目光一直盯著某個角落的樣子,他下意識的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瞧見,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嘴。
“你先進去吧,我還有事。”
柳南煙微笑著說道,抬手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狐裘。
柳華清原本還想著跟柳南煙一起去,不過看著她明擺著想自己一個人的樣子,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到底還是同意了,他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府裡。
春梨見狀也跟著柳華清一起進去了。
一時間只剩下了柳南煙一個人。
她朝著角落的方向緩步走了過去,只見那小巷之中,一輛漆黑的馬車正停在那裡。
只見馬車貴氣非常,上面墜著純金的鈴鐺,這馬車若是在難民區走一遭,只怕是什麼都剩不下來。
“夫人,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那車伕彷彿早就已經預料到柳南煙會來一樣,笑著對柳南煙說道。
她沉默了半晌,提著裙襬緩緩上了馬車。
一掀開簾子,便看到了熟悉的鷹眼面具。
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眼神有些貪婪的落在柳南煙的身上,彷彿在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寸。
這眼神看的柳南煙十分不適,不過她還是頂著他的眼神坐了進去。
“那宅契是你送過來的?”
柳南煙開門見山直接開口問道。
對於柳南煙能夠猜出來,男子似乎並不意外。
“沒錯,算是給你的小禮物。”
柳南煙卻有些好奇:“你不是都已經讓柳王氏過來了,想讓她把柳天秀要回去,幹嘛還要多此一舉把宅契給我?還讓我用拿東西把她趕走了?”
男子雙腿交疊,雙手十指相扣隨意的搭在膝蓋上,目光幽幽的看著柳南煙。
“只為博美人一笑爾。”
“……”
柳南煙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他這種人能夠笑著餵給自己毒藥,如今卻說為了博美人一笑,這種鬼話說給閻王問問他信不信?
“不過柳王氏並不是我叫過去的,我並不清楚。”
男子突然補充了一句,惹得柳南煙一怔,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
那是誰叫過去的?
男子聳了聳肩,看來他也沒必要騙自己。
“我只是剛巧想來送宅契,沒想到柳王氏也在這兒而已。”
柳南煙聞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如此說來,難不成柳家背後還另有其人?
“不過,你從春風小樓裡逃出來還當真讓我虧損了不少啊。”
男子忽而提起了這件事,柳南煙不由得抬眸正對上他的眼神,隨即不屑的笑了笑。
“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被關在一處,你非要如此,那也只能是你自作自受。”柳南煙似乎對於他並沒有多少尊重,更沒有多少恐懼之意。
男子看著她這幅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對她這樣十分欣賞。
“難不成你忘記了,如今你不過是我手下的一把刀罷了。”男子的聲音驟冷,透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然而柳南煙卻並沒有任何懼意,依舊神色淡淡的看著他。
“那也請你記住,我們兩個不過是合作關係,我願意幫你做事,並不代表我整條命都是你的。”柳南煙聲音坦然。
這倒是讓男子不免有些感到奇怪:“你難不成忘記了我給你吃的藥了?”
“這有什麼的,人生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被人束縛,你若是想用小小一顆毒藥束縛我一輩子,那我不如直接投胎。”
回想著之前在春風小樓鬧出來的事蹟,男子也逐漸相信了柳南煙的說辭。
這女子,並不是用那些世俗之物能夠輕易掌控的存在。
他不由得緩緩欺身而上,柳南煙感受著他逐漸靠近的身子,就連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處都感覺的到。
她不免身體緊繃了起來,狠狠地纂緊了拳頭才不至於一個衝動把他一拳打飛。
果然,男子在快要與她肌膚相碰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
“你這女子,當真是有趣的很。”
說罷他緩緩後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柳南煙也這才鬆了一口氣。
“若是有事安排你去做我會聯絡你的,你最近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男子淡淡的說著。
柳南煙不免有些疑惑,她把春風小樓毀成了那個樣子,他竟然也一點兒不生氣嗎?
甚至都沒有半點兒想要責備自己的意思?
“那我走了。”
不過他不找自己茬也挺好的,如此一來她也能有喘息的時間。
想到這裡她連忙下了馬車。
目送著馬車緩緩行駛離開。
柳南煙轉身回了鳳府,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鳳昱淵站在門口,著實嚇了她一跳。
“你幹嘛站在這兒都沒聲音的?”柳南煙不免有些不滿的吐槽了一嘴。
鳳昱淵的目光卻依舊在她身後緩緩疾馳而去的馬車上。
“那是那個人嗎?”
柳南煙聞言下意識看過去,隨即瞭然的點了點頭。
“嗯,確實是他。”
他們兩個心中很清楚,雖然知道目前為止人口失蹤肯定與他有關聯,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甚至如今也不知道那些男子被他抓到了哪裡去。
最主要的是,他們完全不清楚,這人究竟抓了這麼多人是打算去做什麼。
即便是現在能夠魚死網破把他抓住,可是即便抓住了也沒有任何用。
他不會說什麼的,更不可能主動將自己的證據掏出來。
“哎,道阻且長啊……只能另尋時機了。”
柳南煙有些無奈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鳳昱淵微微垂眸對上她的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