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聽的柳王氏直皺眉。
“你胡說,你爹爹明明與我說過,你爹爹的那條腿就是你打斷的!”
柳王氏連忙反駁了一嘴,這下子惹得周圍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了。
柳南煙倒是也不慌,垂眸看向了柳王氏。
“其實我剛剛去尋了父親,發現他不光賭,甚至還染了五石散……”
“天吶!五石散?!”
“這柳先生可真的是……這輩子不是得毀了?”
“……”
眾人皆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毀在五石散上,入了賭坊的人也很少會有不沾染這東西的人。
只不過這東西相較於丫片,反而更容易上癮,甚至會致幻。
“只怕是父親他因為五石散,所以說話才會胡言亂語吧。”柳南煙說著甚至還擦了擦莫須有的眼淚。
“你胡說!你爹從沒碰過那種腌臢東西!莫要汙衊你親爹!”柳王氏連忙否認道。
柳南煙卻只是挑了挑眉,眸中隱約含著些許笑意:“母親你當真這麼如此確定,父親真的沒有瞞著你做什麼事嗎?”
“那,那是當然!他從來不會瞞我!”柳王氏莫名的被她看的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著說道。
“那想必母親肯定知道,爹爹已經拿著柳家的房契作為抵押賭掉了吧?”
柳南煙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麼?!”
柳王氏頓時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瞪大了眼睛彷彿要直接將柳南煙生吞活剝了一般。
“母親若是不相信,自然可以去臥龍居問一問,是不是我在說謊不就知道了?”柳南煙淡淡的說著。
“這死東西!竟然把家裡的宅子都給我抵押出去了!他這是想讓我露宿街頭嗎!”柳王氏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忙打算朝著臥龍居的方向去。
她要去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她一回頭剛巧與臥龍居的小廝打了個照面。
臥龍居的小廝手中正捧著一樣東西,朝著柳南煙的方向走了過來。
“鳳夫人,這是您要的東西。”
柳南煙挑了挑眉,她轉而對著一旁的春梨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上前接了過來。
春梨小心翼翼的開啟,裡面躺著的赫然就是柳家的房契。
“夫人!這是柳家的宅契!”
此言一出,柳王氏頓時瞪大了眼睛看了過來。
“鳳夫人,這是我家主人應了您的話,算得上是您用銀錢將柳家的宅契贖回來,還有至於您說的另一句話……”
“主人說,彼此彼此。”
柳南煙聽著那小廝如此說,回憶了起來。
原來是自己說出老千那件事。
她輕笑了一聲,也確實,大家沒有一個人算得上是乾淨的。
“那就多謝你家主人了。”柳南煙抬手將柳家的宅契收在了懷裡。
那小廝也並沒有過多停留,轉身離開了。
這一回,在場的人誰還看不清楚,就連宅契都已經被柳南煙贖回來了,就算再不相信柳南煙所說的話,如今也算得上是鐵證如山了。
柳王氏頓時氣急敗壞,可是既然這宅契已經是柳南煙給贖回來的,她即便是想搶回來,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到底也是有點兒臉面的。
“那個南煙啊……既然你已經把宅契贖回來了,不如就直接還給我吧,柳家的東西放在你一個出嫁女的手上,總是不妥當的不是?”
柳南煙倒是疑惑的挑了挑眉:“有什麼不妥當的?”
如今柳南煙已經算得上是另立門戶了,雖然已經嫁人,但是這鳳家沒有什麼宗室姻親,更沒有丈夫公婆,她不過是頂著鳳府的名頭,行自己的事情罷了。
“這,柳家的東西當然要交給柳家的當家主母來保管,你如今已經是鳳柳氏了!”柳王氏未免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柳南煙則是果斷的拒絕了。
“若是將這宅契重新交給你,我不放心,以後父親再從你手中偷了去,再賭可怎麼辦?”
柳南煙說的頭頭是道,周圍圍觀的人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柳王氏看著這反應一時間有些急躁了起來。
“我好好看管,肯定不會出事的,還是你打算將柳家的宅子自己私吞了!”
柳王氏說的話極其不好聽,惹得周圍的人對她指指點點了起來。
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了,若是不能將宅契拿回來,只怕以後都會被她掣肘。
“哈哈哈……母親真會開玩笑,我鳳家的家業不知有多少間宅子,數都數不過來,我會貪圖一個小小的柳家宅契?”
柳南煙掩面輕笑了起來,那柳王氏有些惱怒的瞪著她,作勢就打算上來搶。
柳華清連忙放在了柳南煙的面前,目光警告的瞥了一眼柳王氏,後者連忙後退了一步。
“你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柳王氏有些憤恨的看向柳華清。
“欺負我阿姐,就別怪我懷裡的劍不認人。”柳華清有些陰冷的說道。
柳南煙看著她躊躇著不敢上前的模樣笑了笑。
“母親這回不想把父親帶回去了?”
一提到柳天秀,柳王氏現在都恨不得撕了他。
“把宅子都抵押出去!讓他死在鳳府吧!”
柳王氏當真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嫁給了柳天秀。
女兒沒了不說,連帶著最後的身家宅子都要給她抵押了去。
“那母親請回吧,父親這邊我會在府中好好照料,至於柳宅,母親暫且好好住著就行,我不會做什麼的。”
柳南煙甚至還特意加重了暫且兩個字。
聽的柳王氏心頭一顫,她連忙衝過來作勢想要搶宅契,她心中十分清楚,這東西一旦落在了柳南煙的手裡,她不可能會讓自己好過的!
“哎,華清,你輕一些,小心別傷到了母親才是。”
柳南煙有些擔憂的對著春梨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兒叫幾個人,把柳夫人送回去才是。”
春梨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連忙吆喝了起來叫了幾個人,一起拽著柳王氏上了馬車,給她塞了進去。
眼看著這出鬧劇已經結束,圍觀的人這才悻悻然的四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