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到啊?”
柳南煙拿著蒲扇扇了扇,一股燥熱湧上心頭。
她正坐在花重金打造的馬車裡,此時正放著一大塊寒冰,一旁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扇著涼風。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脖頸依舊有汗珠滑落。
這盛夏可真不是人過的。
鳳管家也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忽而看見了一間偌大的宅子,連忙回頭指了指。
“應該就是那裡了。”
柳南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宅院修得十分清雅,看著就像是深山之中隱居高人才會住的地方。
再放眼望去,正是一片綠油油的田地,上面種的應該是茶葉。
只不過不知是什麼品種。
“終於到了,再不到我就要被馬車顛死了。”
柳南煙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即便是她重金打造得馬車,終究沒有汽車來得穩當就是了。
“夫人小心一些。”
管家也連忙撐起了傘,扶著柳南煙從馬車上下來。
柳南煙整理了一下衣裙,管家將紙傘朝著柳南煙的方向偏了偏。
“我自己拿吧。”
柳南煙看著管家身上還被烈日曬著,卻給自己打傘的樣子不免心底有些奇怪,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將傘拿了過來。
鳳管家不禁一怔,他沒想到自家這位小夫人竟然還如此體恤下人。
心腸這麼好!
“你去敲門吧。”
柳南煙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小廝,後者連忙上前拿著門環敲了幾下。
“誰呀!”
也不知敲了多久,只聽到一陣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吱呀——
柳南煙順著開啟的大門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著華麗的婦人正疑惑地看著自己。
這身打扮不禁讓柳南煙多看了兩眼,就連鳳管家也是一怔。
這府裡的下人竟然都穿得這麼好嗎?
“你們是……?”
那婦人打量著他們兩個半晌,愣是沒看懂究竟是誰。
可看著柳南煙這副做派,就知道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人,所以她沒敢輕易對待。
柳南煙則是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兩張紙契,展開來給她看。
“我是鳳府新晉的夫人,我聽管家說鳳府在這裡有一間宅子,還有良田百傾,如今田契和宅契都在我手裡,我就想著來瞧一瞧。”
此言一出,那婦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連忙後退了兩步。
“恕老婆子我不能讓夫人進去!”
那婦人瞬間強硬地冷聲呵斥道,這倒是讓柳南煙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的宅子我為何進不得?”
“這是老爺之前賞賜給我的宅院和良田,有信物為證,現在這是我的私宅,若是夫人想歇歇腳,就去其他地方去吧。”
說著那老婆子直接轉身就進了宅子裡,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柳南煙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見這般不講理的人。
想來剛剛那穿著富貴的婦人,應該就是名不見經傳的王婆子了。
可她身上穿的衣裳布料,竟然比自己的還好!
“把椅子給我搬出來。”
柳南煙今兒還就和她槓上了,冷笑著吩咐道。
身後的小廝連忙聽話地搬來了一把椅子,柳南煙掀開了衣裙坐了下去,一旁的侍女將馬車裡的冰飲拿了出來,恭敬地遞給了她。
柳南煙將傘遞給侍女,自己接過了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給我把門砸了。”
柳南煙蹺著二郎腿冷聲吩咐道。
鳳管家頓時一怔,她沒想到柳南煙竟然這般強勢,人家不開門她直接去砸門。
幾個小廝直接從馬車底下掏出了好幾把錘子,看得鳳管家一愣一愣的。
“這!這什麼時候帶了這些東西?!”
柳南煙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輕笑著看向了鳳管家。
“臨走的時候我吩咐的,你不會覺得我千里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和她講道理的吧?”
雖然這也算不得千里迢迢。
笑話,她柳南煙向來能用拳頭說話就不會多浪費口舌。
鳳管家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砰砰砰——
小廝們都是柳南煙特意挑的一些身強體壯的,沒多久那門就被砸了個窟窿。
那王婆子頓時心疼得大喊大叫了起來:“住手!快住手!你們這是在幹嘛!”
然而小廝依舊沒有半點兒停手的意思,依舊在悶頭砸門。
沒有主子的吩咐,他們怎麼可能會停下來呢?
而柳南煙不緊不慢地撫摸著手裡的裝著冰被密封的袋子,轉而緩緩抬眸瞥了她一眼。
“這是在砸門呀,你難不成沒長眼睛嗎?”
王婆子這回也意識到,自己這是遇見硬茬了。
“即便你是鳳夫人也不能如此囂張跋扈!竟然砸別人家的私宅!小心我去衙門裡告你!”
這番話說得柳南煙瞬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笑話一樣。
“你要不要仔細看一看,宅契在我手裡,我自己砸自己家的大門,愛怎麼砸怎麼砸,砸門管得到嗎?”
王婆子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鐵青。
“你那份不過是假的!真正的宅契在我手上!”王婆子說著從自己的懷裡同樣掏出來了一張紙契,看起來像是剛剛回去取的。
柳南煙不禁疑惑地挑了挑眉,轉而看向了鳳管家。
“這是怎麼回事兒?”
鳳管家連連搖頭:“這不可能,我給的這一份絕對是真的!”
柳南煙得到了肯定她也就放心了。
轉而目光幽幽地看向了王婆子。
“你可知道偽造宅契可是要進牢獄的。”
那王婆子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自然,但是卻依舊堅持,從自己的懷裡又掏出來了一塊玉牌。
“這是老爺曾經交給我的!是給我宅子良田的證物!”
鳳管家這麼一看倒是點了點頭:“這個玉牌倒是真的。”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忽而傳來了一陣男子錯愕的聲音。
柳南煙下意識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男子正穿著一身做農活的衣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巾帕,拿來擦了擦汗。
“哎呦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王婆子瞬間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透過門被砸出來的窟窿對著男子招手。
柳南煙下意識地打量了他一眼,只見他手中的竹筐裡還盛著些許剛剛採摘的新鮮茶葉。
看來,這就是她霸佔了良田的兒子了。
“你們是誰?怎麼突然砸別人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