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下意識地接了過來,仔細打量了起來。
“竟然還是城郊的田契,良田百頃,這宅子也不小,我怎麼不知道鳳家還有這種地方?”
柳南煙的眼睛都快直了,早就知道這個地方的田地十分肥沃,而且東臨溫泉,實在是一塊風水寶地。
沒想到這裡還蓋著一間宅子,若是拿來改建個溫泉山莊,指不定能賺多少錢了。
“這是鳳家的財產,只不過老爺平日裡對這些素來不太關心,所以這宅子也就一直沒人管。”鳳管家不禁沉聲解釋了起來。
“沒人管?”
柳南煙緩緩將紙契放在了桌子上,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沒錯,老爺平日裡沒管過,所以就派了曾經身邊信任的王婆子過去,她待得久,甚至打理了很久那田地。”
說著鳳管家忽而有些為難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柳南煙也知道,正題要來了。
“後來我派人過去,想收回這片良田和宅子,王婆子卻並不想讓出來了。”
柳南煙這麼一聽不禁一怔,隨即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不想讓出來了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她把那些都當做是自己的東西了?”
雖然柳南煙說得有些難聽,但是鳳管家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確實說的是事實。
柳南煙聞言緩緩將紙契疊了疊,卻直接順勢收到了自己的懷裡。
“那看來,我得去會一會這個王婆子了。”
許久不管,就當做那是她的東西怎麼能行?
既然自己嫁了過來,那鳳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她才不會讓任何一分錢流落在外!
鳳管家看著柳南煙如此不禁有些悵然。
真不知道應該說這個小夫人是有點貪財呢……
還是有點貪財呢。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柳如眉正被關在大牢之中,她看著滿地灰塵的草垛,忍不住地嫌棄。
“快點兒放我出去!”
柳如眉奮力的抓著牢門,可是任她再怎麼喊也沒人理她。
半晌她也有些累了,光是身體昨夜折騰到天明,幾乎沒怎麼睡著過,她的身心已經疲憊不堪了。
然而就在這時,角落裡忽而走過來一個人影。
柳如眉聽著沉穩的腳步堅定地朝著自己走過來,也忍不住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男子那張臉生得極為好看,一雙狹長的眸子透著些許魅惑的意味,薄唇輕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妖冶。
“你就是柳如眉?”
他的聲音也十分好聽,帶著長長的尾調。
柳如眉只覺得心臟劇烈地跳動,好似快要從胸口衝出來了一般。
“是……公子你認得我?”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種男人認識,一時之間難免心頭小鹿亂撞。
而男子看著她的目光略帶著一絲嫌棄,可是透過她去看著另一個人的影子,嘴角的笑意更甚。
“看來,你是被她送進來的?”
她?
柳如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看來這個男人也認識柳南煙。
怎麼所有人都圍著柳南煙轉?
“公子說的她是誰?我不知道。”
柳如眉到底還是有些脾性。
“呀!主子你怎麼在這兒!”
就在柳如眉不悅地別過頭去時,忽而只聽到縣令有些諂媚的聲音傳來。
柳如眉聞言不禁一怔,疑惑地抬頭看過去,只見那公子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直接無視掉了縣令的奉承。
“我聽聞手下的人說,這個女人被她擺了一道,我倒是有些好奇,就來看一看。”
至於這個她是誰,只有柳如眉心裡最清楚。
縣令一時也下意識地看了過來,隨即訕笑道:“這種骯髒的地方豈是主子能久待的地方?主子快上樓,我定準備美人佳餚好好招待您才是!”
柳如眉雖然心中不爽,但是看著縣令如此諂媚地去討好一個人,甚至還喚他主子。
一時間她也有些好奇了起來。
“不必了,本王不過隨便瞧瞧,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說罷男子輕笑了一聲,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本王?!
柳如眉卻抓到了關鍵資訊,錯愕地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
縣令在男人離開的時候也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扭頭看向了柳如眉。
“來人吶!快把牢獄給我開啟!”
縣令的吩咐自然沒人不聽從。
“哎喲,我的美人兒!可是受了委屈了?”
縣令有些心疼地看著柳如眉,到底是昨夜的歡愉把他伺候舒服了。
別的不說,這小賤人床上的功夫倒是讓人神魂顛倒,放蕩不堪。
柳如眉看著縣令那張肥胖不堪的臉就下意識地犯惡心,連忙後退了兩步。
想起自己竟然把珍貴的處子之身給了這種人,她就下意識地想吐。
縣令眼看著自己對她好她竟然還不領情,頓時有些不滿的站直了身子,雙手背在身後,直接拿出了身為縣令的威嚴。
“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勸你最好在我面前乖一點兒,不然你就在這牢獄裡度過下半生吧!”
說罷縣令直接甩袖轉身就打算走。
柳如眉頓時被嚇了一跳,她看著牢獄之中滿地的髒汙,甚至還有老鼠爬,頓時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如今想要出去,就只能依靠縣令了。
她可不想就這樣在牢獄之中度過下半生!
縣令嘴角閃過了一抹得逞,就連語氣都溫柔了一些,直接牽過了她的手,細細的撫摸著她的手背。
被突然揩油的柳如眉即便是心底裡一百個不願意,卻也只能笑臉相迎。
“這樣不就好了嗎?日後隨著本官吃香的喝辣的,我保準讓你在這城中呼風喚雨!”
喚風喚雨嗎?
原本還在忍受縣令上下其手的柳如眉頓時一怔,腦海中不免想到若是真的跟了他,是不是就能把柳南煙弄死了?
她正了正神色,隨即有些試探性的看向了縣令。
“那……我想要柳南煙的命也可以嗎?”
縣令頓時一怔,沒想到柳如眉一開口就是別人的命。
不過轉念一想,這柳南煙給自己的手掌戳穿,現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呢,頓時點了點頭。
“我也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