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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擬人的存在

寅子不知道螢幕裡的那個酒蒙子,此時到底有怎樣的心路歷程。

他看著那個3%成功率的求歡選項陷入沉思。

“不是,讓我理一理思路。”

“身為警察,趕到案發地點不去查案,反而開懷暢飲。”

“一連三天,不是喝多就是在喝多的路上。”

“喝完了耍酒瘋,還把人家屋子砸了。”

“完了好不容易有個人不嫌棄他,願意跟他說兩句話。”

“這人見到個女的就跟人家求歡。”

“這還是個人啊?”

“選了!”

寅子僅用兩個字便為自己敘述作出了總結,果斷選擇了彈幕最多的選項。

由於他只給自己的精神屬性分配了兩點,共情能力弱於正常人類。

連日來的飲酒宿醉更讓他缺乏吸引力。

3%的成功率,想也知道多低。

在寅子和觀眾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酒蒙子可恥地失敗了。

他試圖做出那個出現在鏡子中,在他的幻想中充滿性吸引力的笑容。

但連日飲酒導致的面部肌肉痠痛,不允許他做出這麼高難度的動作。

宿醉和不高的智力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詞彙。

最終,他只對著卡拉潔直白地來了一句:

“我想跟你上~床~。”

這一結果在成功逗笑了卡拉潔的同時,也逗笑了螢幕前的無數觀眾:

“這句話放在炸裂界,也屬於相當炸裂的。”

“不亞於阿q的名言。”

“吳媽,我要和你睏覺。”

“艹,老子咖啡噴螢幕上了。”

“我不能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卡拉潔顯然將酒蒙子的話,當成了一個笑話,為這個沉悶的清晨帶來了一絲快活的空氣。

現在笑話結束了。

卡拉潔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把酒蒙子關在了門外。

好吧。

除了上床,酒蒙子或許還能幹點別的。

比如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

走下襤褸飛旋旅館的二樓,來到大堂。

吧檯站著的是一位名叫加爾特的經理。

他手中拿著一隻損壞的海鳥標本,見到酒蒙子前來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言語之間還帶著點小情緒。

加爾特有情緒的原因十分好理解。

他的旅館後院掛著一具屍體,而某位警官來到這裡三天都沒有把他放下來,或者去查案,或者去做任何跟案件有關的工作。

一天到晚,除了喝就是喝。

欠了自己三天房錢不說,還砸了自己的一間房,並將上好的賊鷗標本從盾牌上拽下來,砸斷了翅膀。

那個,要不然咱說點別的?

酒蒙子試圖轉移話題,但他從加爾特的眼神中只看出一個字。

他讓我滾!

滾就滾。

意識到從加爾特這裡得不到更多資訊,酒蒙子決定還是先去會合自己的同伴。

襤褸飛旋旅館大堂門口。

一個身穿橘黃色飛行員夾克的男人,正像望夫石一樣看著你。

望夫石的名字叫金曷城。

他和酒蒙子一樣,也是一名警督。

只不過金曷城完全是酒蒙子的反面。

他沉著、穩重、體貼、有耐心、每天只抽一根菸,從無例外。

同事見面,首先要做的就是自我介紹。

不過由於其中一方記憶方面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對話從一開始便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你好,我是來自57分局的金曷城,你一定就是來自47分局的同事吧,請問你的名字是?”

“……我不到啊。”

好吧。

作為一名有著多年工作經驗的職業幹警。

金曷城有著豐富的經驗,對於人類的多樣性有著深刻的認知。

他在心中默默調低了對酒蒙子預期的下限,預設了自己未來幾天的同伴連自己名字都記不清楚的事實。

他決定問點基礎的。

酒蒙子早金曷城三天來到這裡,或許已經取得了些許工作成果。

很顯然。

金曷城現在還將酒蒙子當做一個人來對待。

按照工作流程。

警察來到事發地後,要做的是走訪群眾,調查現場,搜尋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關於走訪的事情。

金曷城問酒蒙子有沒有走訪過旅館經理加爾特。

“我……確實走訪過了。”

“很好,有什麼結果?”

“他叫我滾。”

很顯然,酒蒙子的回答沒有達到金曷城的心理預期。

他再次調低了對這名同事的期待後,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那後院的屍體呢?”

屍體?

嗯,對!

確實有具屍體。

酒蒙子有些歉意的告訴金曷城。

那具屍體在樹上過完了自己頭七的事實。

金曷城的心態崩了。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不過心態崩歸崩,工作還是要做。

金曷城帶著酒蒙子,重新走訪旅館經理加爾特。

所謂“走訪”。

就是要對合適的人,提出適合的問題,並從他們的回答中發現那些不經意間透露出的答案。

可惜的是。

金曷城不知道,他隊友的智商只有1。

對於這個看起來能幹實事的警督,加爾特的態度並沒有對酒蒙子那麼惡劣。

經過對話,金曷城得知。

加爾特昨天才來到旅館,接替辭職的塞爾維。

他說很有可能是塞爾維報的警,並提供了塞爾維的號碼。

金曷城問完話,把目光看向酒蒙子,不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

【智力檢定失敗】

酒蒙子想了想,看向加爾特:

“說吧,人是你殺的不?”

加爾特:“你TM瘋了嗎?”

“好吧。”

酒蒙子想了想,問出第二個問題:

“是你殺的要承認,現在可以算你自首。”

加爾特沒有再回答。

他看酒蒙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樣。

走訪沒有效果。

正當酒蒙子和金曷城兩人想走時。

加爾特卻叫住了他們,並細數酒蒙子這幾天的荒唐。

他住了三天旅館,卻沒給一分錢,昨天還砸了自己一間房。

一共需要賠償自己130雷亞爾。

酒蒙子不記得雷亞爾的購買力到底有多高,但考慮到自己身上只有去陽臺找鞋時,順手從桌子上撿的0.04雷亞爾。

他判斷130雷亞爾,應該是一筆自己付不起的鉅款。

恐懼擊穿了他的精神,觸發了他宿醉錯亂神經中的逃跑本能。

酒蒙子強健的身體發揮了作用,他一個後撤步彈射起跳,向後竄出好幾米,中途甚至還有時間向加爾特比個中指。

可惜的是,宿醉的大腦讓他的方向感出現問題。

酒蒙子判斷錯了自己的落點,像攤煎餅一樣摔在旅館的大堂上,摔在一個輪椅老太太的旁邊。

老太太名叫莉婭,是個慈祥的天使。

她告訴酒蒙子一些有關這個世界的常識,並溫柔地叫他“親愛的”。

加爾特的反應則截然相反。

看到有人差點在自己的旅館中刪檔重來,他又驚又恨的給酒蒙子的欠款抹了個零。

現在他只需要支付100雷亞爾就行。

酒蒙子其實剛才只是受了點小傷。

以這個打折力度,他覺得自己只要再來上幾次,就能成功解決這筆欠款。

無奈終究是陽壽有限,自己也不是什麼無賴。

酒蒙子只得最終只能惋惜的放棄了這個很有錢途的還款方式。

離開襤褸飛旋旅館。

三月的早春,天氣說變就變。

剛才還是豔陽高照,現在卻已經下了小雨。

海濱小城特有的溼冷海風透過酒蒙子的襯衫,提醒他冬天尚未完全過去的事實。

視角拉高,展現出馬丁內斯的全景。

馬丁內斯

一座瑞瓦肖的海濱邊境小城,長期作為碼頭和貿易中轉站而存在。

馬丁內斯中轉站的擁有者是野松集團。

一個貨真價實的寡頭集團。

旗下有二十二個碼頭,七萬兩千名員工,運輸著全世界8%的貨物,年產值200億雷亞爾。

寅子對200億雷亞爾沒什麼概念。

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多是少。

好在就在剛剛,加爾特給他提供了一份購買力指南。

於是寅子當著直播間觀眾的面,拿出了計算器:

“經過換算我們可以得知。”

“200億雷亞爾,大概足夠主角砸1億5千多萬個襤褸飛旋旅館的房間,並住上4億6千萬天。”

“介數字還真挺大。”

彈幕對此紛紛表示:

“懂了懂了!”

“你是懂換算的。”

“寧還真是個換算鬼才!”

“神TM砸一億多個襤褸飛旋旅館的房間,加爾特要哭了啊!”

“介他奶奶的一輩子都砸不完。”

“人活著就是為了砸旅館是嗎?”

瑞瓦肖曾經發生過一場大革命,但現在一切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馬丁內斯變成了三不管的中間地帶。

名為“公會”的幫派組織,接管了這裡的治安。

最近一場大罷工最近席捲了馬丁內斯。

野松集團按慣例派遣僱傭兵前來鎮壓。

後來那個僱傭兵的屍體在襤褸飛旋旅館後院的歪脖子樹上,度過了自己的頭七。

警察組織覺得這是個插手馬丁內斯的好機會,但又對這個又小又窮的地方感到頭痛。

最終決定:

由兩個與馬丁內斯相鄰的分局聯合辦案。

他們分別派出了自己警局內的“王牌”。

57分局派來了金警官。

41分局派來了我們的酒蒙子。

襤褸飛旋旅館門口,停著一輛藍色的越野車。

它的名字叫做庫普瑞斯銳影,是警局的官方用車,基本人手一輛。

酒蒙子看著這輛保養良好,明顯被主人悉心養護過的愛車,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問題。

既然警車人手一輛。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有一輛自己的車呢?

顧不得想那麼多。

酒蒙子在接線員小姐姐的幫助下,撥通了41分局的電話,並彙報了自己失去記憶,遺失警徽的事實。

說實話,他其實不想那麼老實的。

酒蒙子也曾想用一些相對婉轉的語言,提出自己的訴求。

但你們知道的。

就……智商只有1嘛!

41分局對此的反應是,在電話裡狠狠的嘲笑他,並駁回了他申請資金的事情。

用電話那邊的人的話來說。

就算他拿到錢,也只會拿去喝酒。

所以這錢,堅決不給。

不過分局這次顯然看錯了酒蒙子。

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經和曾經的自己截然不同了。

這次……

他是先喝完酒,再要錢的。

這筆錢就是拿去支付他的酒後小故事。

可惜的是,分局的人對他喝酒的先後順序不是很關心。

在他們的嘲笑中,酒蒙子發現了另一個驚人的事實。

作為一名警察。

他好像、似乎、也許、大概……

應該有把配槍。

但現在很顯然的一點是,從cos銳角狀態中爬起來的酒蒙子。

他的配槍並沒有呆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

他把自己的配槍弄丟了。

無論在哪裡,警察丟失配槍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金曷城嚴肅的告訴酒蒙子,如果有人拿到那把槍並打算殺人。

那他完全能夠嫁禍給我們。

好吧。

酒蒙子的任務又多了一件,找回自己的配槍。

不過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酒蒙子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幹過一些驚世駭俗的事。

任務再多,也要一件件地辦。

他撥通了塞爾維的電話。

溝通工作很順利。

塞爾維否認是自己報的警。

她說在馬丁內斯沒人會報警,維護治安是公會的事,而報警的人會被視作叛徒。

“不是你報的警,那你辭什麼職?”

酒蒙子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

經過醒來後的一系列事件,他產生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塞爾維直言不諱地表示:

自己之所以辭職,就是為了躲避某個人。

具體來說,那個人就是主角。

他在來到馬丁內斯後,一頭扎進酒館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槍塞進自己的嘴裡,並揚言自己會用這把槍爆掉自己的頭。

他還砸壞了旅館的大賊鷗標本。

在耍酒瘋的時候,一把扯掉了自己房間的水龍頭,並將自己所有的警局資料全都衝進了馬桶裡。

直接造成廚房的大漏水。

“好了,別罵了,別罵了!”

寅子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他在主角那堪稱炸裂的開場,聊了三句話不到就對卡拉潔求歡後。

原本自以為對他的下限有了一定的認知。

沒想到這貨還能一再突破自己的想象力。

彈幕中更是爆發一陣狂歡:

“還有高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主角這小東西,還頗通人性。”

“長得還挺擬人。”

“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沒幹一件人事。”

“媽的,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