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明天去野營,然後就返校了。]
林衫打了這幾個回覆給江恬剛問她的話。
那天晚上過了好久林衫才看到了學姐發給江恬的話,看到了那句發言後感覺頭疼異常。
她有點不明白學姐怎麼對江恬那麼衝,她明明壓根就不會喜歡江恬,而且她們倆關係還不錯。
好在江恬那邊並沒有什麼太多過激的反應,應該是看出了不是林衫本人,並沒有多加言語,後面林衫向江恬替學姐道歉,那邊才最終又開始發訊息。
不過那之後江恬似乎就更對林衫本人現在的狀況感興趣了,每次的話題繞來繞去就會扯到她。
林衫就如實回覆著江恬。
[所以你今天在你學姐家過夜?]
果然,林衫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老實回覆道,
[是的。]
[你倆好上了?]那邊又傳來。
靜默,林衫看那句看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麼直接的話的確是江恬問的。
前兩天其實就已經在旁敲側擊,不過林衫一直在打哈哈,避免回答那種問題。
......
[...不知道,應該沒吧,畢竟你也知道我和林若離]林衫沒打完所有的字,她知道江恬會懂,而且她也真的有點沒氣力回答這種問題。
[‘應該’是什麼意思?你倆做了但是沒有確定關係?]
[*友?]
那邊的言語很犀利直接,林衫霎時就感受到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你他媽好好說話能不能別亂說?我和學姐才不是那樣的關係。]
[好啦好啦,別生氣啦,反應也太大了吧,我道歉,對不起。]
[別生氣啦,炸毛的小貓咪。]
逐漸冷靜下來,但還是有點氣,而且別人一說好話她就回歸正常感覺有點賤,林衫正好又注意到那讓她不爽了很久的稱呼後,又回道,
[少他媽這麼喊我。]
那邊的人望著傳過來的訊息眯了眯眼,躺在沙發上隱約能想象出那邊的人炸毛的情景。
不過看來是沒生氣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說。
江恬已經很能拿捏林衫的性格了。
雖說是網上聊天比較多,但網上沒有面容動作的掩飾,言語反而更能反映一個人的性格。
林衫那種麼,腦子很直,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而且網上能看出還有點小傲嬌,是現實生活中看不太出來的。
因為某人會用面容和情態掩飾的極好,但網上麼,只有文字。
看來是沒做。已經得出結論,但江恬還是發去了這麼幾條訊息。
有些陰沉的雙眸裡邊的陰雲也散去不少。
林衫望著剛發過來的訊息又感到些許無力,還有一點...羞恥。
她也不是不懂那些的人,但現在一提到這種事,林衫就會想到學姐對她做的事。
[好的,我會減少頻率的。]
後面接著,[所以你倆沒做,對嗎?我看你學姐的態度,好像你已經是她囊中之物了呢。]
對面似乎在為她鳴不平...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她肯定也會不舒服那種做法,但是是學姐啊...
自然不會,但是和對面的人又瞎扯不清白,林衫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
[......你們年輕人能不能不要對這種事過於感興趣。]還是直接忽略了江恬後邊的話,林衫只回答了前邊的。
[啊啦?害羞了?]
林衫望著來言感覺剛平復的熱血似乎又要湧了上來。
[沒有,我要睡了,不說了。]她才沒空和江恬瞎扯掰這些。
[好啦,那晚安,國慶回來後要多來我們班串門噢,不然見不到你。]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就很好,純精神方面的交流,你覺得呢?]
噗,又害羞了,傲嬌小貓咪。那邊的人眼睛都彎了起來。
好可愛啊...
[好無聊的中秋啊,我又是一個人過的呢。]
[不過還是要有儀式感的,祝你中秋快樂噢。]
又想到了江恬的過往,林衫愣了一下,本來還想一直懟人讓人不痛快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算了,畢竟今天是中秋。
[中秋快樂,晚安。]
[這可是唯一的月亮。]
有些不明不白的話,但江恬和林衫的腦頻道一直挺相近的,馬上就看出來了是某個呆子在安慰她。
意外的遲鈍卻又意外的...撩人呢。
我們都在同一片月光之下。
自然都不是孤單之人。
對面不再回資訊,林衫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得去洗漱了,明天早上還得回酒店拿行李然後和林若離他們匯合呢。
久違的旁邊沒人,林衫坐在床上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去洗漱。
洗完澡,林衫拿出手機又看了看時間。
今天還沒有結束。
睡久了好像真的會成習慣...林衫有點想要再見一下學姐,但感覺似乎又不太好,這個時間點她能以什麼緣由去找她呢?單純的以“有點想”?
以前林衫或許會,當然她也不會說出來,但現在她和學姐的關係卻已經不是之前那樣了。
不只是她的變化,林衫能夠想到如果她過去了,學姐會問她“為什麼”之類的話題。
而學姐以前也不會過問,當然現在也有可能不會問,但是她沒把握。
算了...睡覺吧。
躺在床上,看外面的圓月,又理了一下她和學姐的關係,把學姐是否是真的喜歡她的情況都算了進去,但無論如何結果似乎都不太好,然後又想到了自身,還有剛才江恬那有些失禮但卻衝擊甚重的話語,每一個都讓林衫心裡更加沉重。
愛情這種東西,和友情還有親情並列,但只有愛情是唯一一段...
少了一個朋友還會有其他朋友安慰你,失去了一個親人照樣有其他家人撫慰...但若是愛人...
失去了一個愛人,再找一個...麼?
......
好像也不是不行。林衫在空曠寂靜的房間咧出了一個笑容,但最後還是滑落成一條直線。
......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並未完全進入熟睡之中,林衫感覺自己似乎能夠看到天花板,但畫面一轉,突然就進入到了一個悽清寂寥之地,長長的碑石插在泥土之中,上邊刻上的銘文有些凌亂,有些歪歪扭扭,並不是什麼工整正式的文體。
周遭下著小雨,整個環境色調都是低沉陰暗的,有個有些高挑的身影站在碑前,並沒有打傘,肩膀和頭髮已經都染上了薄薄雨霧,但仍然還是立立的站在那裡,微微低頭看著面前之人,但目光卻並沒有聚焦。
天邊的小雨流落到了臉上,林衫摸了摸眼睛,有水,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淚。
不過心的確很痛,痛到麻木的一種感覺。
捂著胸口,想咧嘴笑,想告訴照片裡的人自己最近過得很好,有了新的夥伴,也遇到了很好的老師和同學,周邊的每個人都對她很好,但一張嘴,滿腹的安慰之言最終都轉換成嘴邊細碎的嗚咽,而後越來越大。
“別哭了。”蹲在地上的林衫感覺自己突然被人抱住了。
像是禁忌之地被陌生的足跡踏足,各種機關陷阱自然而然就運作了起來,林衫馬上就睜開了眼睛,還是那蒼白的天花板,但似乎並不是家裡的,有點機械的朝熱量來源看去,發現是學姐坐在她的床邊。
一隻手被緊緊握住,她的臉頰上還有另外一個比較冰涼的觸感在幫她揩淚。
林衫眨了眨眼。
“學姐?”
“你做噩夢了嗎?”見她醒來,宋淺一把床邊的紙遞了過去。
“別怕。”
剛進房還以為小學妹沒睡,結果就看到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有些痛苦的痕跡,看上去雖然也很平靜,但眼角流下來的淚卻...
在夢裡也在掩飾...宋淺一輕輕嘆了口氣。
“...沒事。”看到學姐遞過來的紙才意識到眼角有些溼潤,林衫趕忙坐了起來,但卻沒有接紙,只是反問道,“學姐你怎麼過來了?”
她可沒以前脆弱了,只是夢到了以前而已,有點太過真實了罷了。
“不能過來嗎。”看到小學妹並不想接受她的好意後,宋淺一低了低眉眼,扯出幾張紙,不由分說地扶著林衫的臉頰幫她細細擦拭。
“...沒有。”感受著學姐細細照顧著她的舉動,林衫明明覺得自己心靜如水,但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越來越多,最後只好把下巴靠在了學姐的肩膀上,操著有些低沉的聲音鎮定道,“我自己擦。”
“好,不要哭了。”宋淺一抱著林衫,揉了揉她的頭髮。
果然...今天的小學妹有點不太對勁。
這個動作維繫的有點久,好一會宋淺一才聽到懷中之人的回話。
“學姐怎麼過來了?”林衫的語調通常是比較平靜淡然,不過此時帶了點鼻音,反差感自然就上來了。
宋淺一聽著沒忍住動了動抱著林衫腰間的手。
“睡覺。”
“...”她還以為學姐不會過來了,半夜爬床這種事學姐居然真的會做。
“那一起睡吧,但學姐你明天得早點起床回自己的房間。”免得讓苒貝姐姐她們看到學姐和她一個房間出來。
“噢。”有些不滿,但想到小學妹可能還在難過,宋淺一最後只發出了個單音節。
噗,學姐真可愛。望著學姐有些委屈但還是裝著無所謂的表情,林衫的眼睛更彎了。
“好啦,睡到自然醒,這是你家,你想睡哪就睡哪。”
也不一定真的會被看到,畢竟他們又不進來,注意點就行。
林衫挽著宋淺一的脖頸,朝床倒去,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美眸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帶著些高興和想要更多但卻有些剋制的慾念,就這麼一覽無餘的暴露在她的面前,林衫想了想,最終還是朝著身上之人的嘴角輕輕吻去,
“睡覺吧,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