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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張平等的恨每一個人

李俅身居高位,怎麼會不懂得朝廷上那些明爭暗鬥?

他就是想要置身事外,無所作為!

根本不把大唐的死活放在心上。

現在大唐的死活關係到李青珩的命,她再看李俅,就覺得此人無比不順眼!

李俅懵了,他像是被李青珩道破心聲一般。

大唐眼下的局勢確實不好,而他的確是存了不招誰惹誰的心思,就在一旁觀看著,無所作為,的確是心虛。

“青珩……大唐不會亡的……”

兩百年來,大唐蒸蒸日上,這麼大的一個國,怎麼可能亡國。

定是危言聳聽……

“呸!”

李青珩乾脆撕破臉皮,說話時一點情面都不留:“就是因為你們所有人太過於自信,覺得大唐不會亡,所以大唐才會亡!

你覺得你跟楊國忠比,又強在哪裡?!你們不過是同道中人!只知道搜刮民脂享受生活,可曾做過一點利國利民的事?

我跟你說,李俅,你一點兒也不配當這個嗣慶王,你簡直是大唐的恥辱!”

李青珩句句擲地有聲,差點兒,她就要揚起手給李俅一巴掌了。

甚至手已經懸在了半空中。

但她覺得,這一切沒有必要,便目光直視前方,抬腳往前走去。

一股強大的重力拖著她的腳,讓她走不動路。

她停下目光,用一種上位者的審視看向江氏。

江氏頭腦發矇,完全沒有注意到李青珩的目光,而是驚恐看著李青珩懸在空中的手。

李青珩這個賤人,居然敢這麼罵李俅,而且還罵的李俅還不了嘴,甚至還……還要動手打李俅。

虧她方才還等著李俅給她撐腰,李青珩連李俅都打,還怎麼給她撐腰?

“鬆開。”

李俅見江氏不動,便彎下腰握住江氏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扯開。

李俅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像是之前一直偽裝的面具被人摘下來一樣。

他一心只想遠離朝廷上的紛爭,可好像沒有意識到,百姓正在因此受多少苦。

可是,他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他也是為了家裡人的安危。

對,為了家裡人的安危。

李俅給自己想出來了一個合適的藉口,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有底氣了。

他站直身子,看著李青珩道:“為兄這樣做,也是不想家裡人受牽連……”

李青珩冷笑一聲:“呵,要是大唐完蛋了,所有姓李的人,都沒有活口。”

留著這麼冰冷的一句,李青珩扯了一把自己的裙子,便徑直往外走,步伐很快,懶得回頭再看後面的人一眼。

發瘋的感覺,還真是令人舒坦。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看不慣誰直接動手。

何必婆婆媽媽來回拉扯,只有當面打擊的情節,才能給人當面的快感,環環相扣,算計來算計去,累不累啊?

只是,李青珩才剛走出自己院子的門,便迎面走來一位身穿碧水色流仙裙的大美人。

大美人一開口說話,帶著一股大碴子的味。

“李青珩,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大唐真要亡了?”

謝書瑤放在就站在院子外面,本來是打算進來的,但是看李青珩臉色害怕,尤其是拉著江氏灌藥地時候,生怕自己也被拉過去灌,所以便沒敢過來。

不過,事實證明她剛才不過來是對的,畢竟李青珩今日可是連她這位向來尊敬的好大哥都罵了。

“大唐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青珩冷冷丟下一句,便徑直往前走去。

剛走了兩步,又好像忽然間想起點什麼,便停下腳步朝著院子裡看過去。

一隻狸花貓正趴在屋頂上睡覺,感受到李青珩的目光之後,狸花貓立刻從屋頂跳下來,小跑著朝這邊過來。

李青珩這才繼續往前走去。

“李青珩,你這是要幹什麼去?你是要救大唐嗎?我能跟你一塊兒去嗎?”

謝書瑤也小跑著跟上去。

“隨你的便。”

李青珩口氣很差。

謝書瑤當即便有些不樂意了:“我又沒招惹你,怎麼連我也一塊兒罵?”

“我平等的恨每一個人。”

謝書瑤:“……”

李青珩走得很急,甚至今日出行她不是乘馬車,而是直接牽了一匹馬騎過去。

狸花貓一言不發地趴在李青珩屁股前面的馬背上,看上去一副受了威脅,可憐兮兮的模樣。

李青珩今日還真如同她早上說的那般,平等的恨每一個人,甚至不是人的她都恨。

路邊的狗她看不順眼都得上去挨兩個巴掌,更別說是人。

整個人臉上就差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進。

謝書瑤倒是不介意李青珩發火,在她看來,現在的李青珩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很有攻擊力。

而且,方才李青珩說什麼大唐要亡了,她要救大唐的話,讓她覺得滿腔熱血都在沸騰。

她很想看看李青珩到底是去做什麼的,自己要是也能幫上忙,說不定能夠落得一個什麼護國將軍的名號。

推背圖自打寫成之後,因涉及太多的秘密,所以被列為禁書,市面上一掃而空。

而現在能有推背圖真跡的人寥寥無幾,李道算是一個,他乃是李淳風的曾孫,現如今居住在洛陽。

自佛法盛行開來後,道法反而不再像是以前一樣獨統一派,李淳風的後人也不似往日風光,而今只能算是蝸居一隅。

李道家並不難找,雖不比以前風光,可到底算不上是家道中落。

在洛陽城南邊一水秀山青之處,藏著一戶人家,大門修飾的簡單而又大氣,從外面看進去,也是一大府邸。

李青珩下馬之後,狸花貓便跟了上來。

“咚咚咚”

李青珩站在門口,手指壓下去門環,發出很大的聲音。

門內的童子開啟了門,瞧著外面穿著高貴,恍然若神人之人,愣了一刻後,立刻讓出來一條道。

“貴人,師父已等候多時。”

李青珩本以為此番進門會遭遇一些波折,但沒想到小門童居然說出來了這樣的話,著實是讓她感到意外的。

不得不說,果然這李淳風的後人,是有點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