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樹上聽見這話的祈鈺一個哆嗦。
“誰在那?”
白恬和昭昭齊齊扭頭,不遠處的樹枝孤零零的飄下落葉。
那個人還在監視她,姨媽期的情緒開始波動,她只想抱著塞壬哭唧唧。
“我想先找到塞壬……”
她收回目光低頭抱膝,白恬見狀嘆了一口氣,她就不明白了,這塞壬雖好但怎麼也比不過自己的命重要吧,不過見她又咳嗽又發抖的模樣,只能安撫的拍拍她,
“這樣吧,你把這個桉葉香囊帶著,有掩蓋氣味的作用,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不放心,先把你交給塞壬,我再去玩。”
昭昭感動的星星眼,抱著白恬就軟軟的貼上去,
“謝謝恬恬,你對我真好。”
白恬噗呲一笑,
“你呀,平日裡安靜內斂的,發情期居然這麼黏糊,雄性見了不得傻眼哈哈哈哈哈,等會塞壬有的受了。”
越想越覺得場面窘迫又好笑,一邊撐著樹幹起身拉她,一邊繼續調侃,
“聽說人魚族想來冷情,這下我倒是好奇了哈哈哈,走吧走吧,想來他是負責檢察的,隨便打聽一下就能找到了。”
昭昭忍住腰間的痠痛感挽住白恬就離開了,兩人竟然都忘了放在樹杈上的手帕。
“這傢伙,居然把帕子放這……”
祈鈺無奈的走過去將兩人的帕子收下,其中一個散發著要命的甜香,簡直是讓獸失去理智。
沉眸將那手帕放進懷裡確保不會洩露一絲氣味才放心離開。
……
昭昭看著掛滿紅帶和信條的樹,瞬間聯想到月老樹,但是小腹傳來的墜痛讓她忍不住微微彎曲身子咬牙忍耐。
“你還好吧?再堅持一會,我去問問。”
白恬將人安置到祈福樹下,便小跑著去問那售賣祈福帶的管事。
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生出薄薄一層冷汗,只能短短的抽氣,眼前開始有些發白。
這次怎麼這麼疼?
身上的冒出的冷汗將裡衣都浸溼,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馨香。
隼族可是肉食性雄獸,她現在的狀況和羊扒了皮躺進狼窩有什麼區別。
她的周圍開始聚集好心的雄獸。
“這位雌性,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一名紅羽雄獸來到她面前。
“沒事……我在等人。”
昭昭疼的說話只能用氣音,為了避嫌,她顫巍巍的舉起團扇將臉遮住。
在遠處守著的祈鈺神色嚴肅,握緊了拳頭。
“嗯……真的沒事兒嘛?你要是不舒服這裡離藥師家還挺近的,我送你過去吧!”
鼻尖誘人的香氣越來越盛,景豐忍不住低下頭湊近想要透過團扇看她。
昭昭感受著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一個個都說要送她去藥師那,鬼知道會送她去哪?!
捏著團扇的指尖都發白,忍不住打顫,她的眼底開始泛起了淚意。
塞壬,我好難受……
“咳咳,真的不用了。”
“可是……”
“她都說不用了,你們就別圍在這裡了,叫其他雌性看見了還以為咱們隼族天性粗鄙不識禮數。”
溫辭明明只站在一旁遠遠的圍觀,那雌性的臉色確實不對勁,捂著肚子冷汗涔涔,但她就是不願意讓景豐帶她去看病。
真倔。
直到他看見舉著團扇打顫的手,透白纖細,隔著扇子瑩瑩墜下的淚光。
回過神後,他就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可是……”
“誒……”
景豐有些不甘心,身旁的另一隻雀羽獸人悄悄的扯了他一把。
這傢伙都上來插手了,還不走等著被揍麼?
景豐忍不住嗅了嗅空氣中的馨香,最終還是被夥伴拉著離開。
昭昭只感覺被一道陰影遮住,鬆了一口氣,手也失了勁兒,團扇不慎滑落。
“你安心在這裡歇著,等你朋友回來了我再走便是。”
溫辭轉過身來撿起扇子,只能看見少女的兔耳飾品,圓圓的腦袋還有好聞的香氣。
難怪,他們那麼捨不得走。
保持好距離,展翅將她圍住便不再說話。
“咳,謝謝。”
因為淚意洶洶,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只能低頭雙手撐住身子。
太丟人了,她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哭過,還被人看見了。
誰知道一哭,眼淚根本就停不下來。
她只聽見那人溫柔的聲音,堅定的站在她身前,十分有禮貌,並且羽尾還是好看的漸變紅。
真特別。
她忍不住愣愣的看著尾羽那一抹紅色。
溫辭低頭注意到她對著自己的翅膀發呆,只能看清她小扇子似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帶著淚痕的臉頰。
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她倒是挺會哭,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抬手拔下自己的一根尾羽送到她眼前,
“別哭了,送給你,這個顏色隼族就我一隻。”
昭昭從情緒裡抽離出來,看了看那個羽毛,伸手拿了過來安靜的打量。
其實她哭的也有些累了,情緒一打斷她也就不想哭了,帶著鼻音的低聲說,
“謝謝。”
“昭昭!”
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她瞬間抬起頭但入目的是那雙翅膀,視線上移與那雄獸四目相對。
人長得很漂亮,羽毛也很漂亮,甚至模樣有些眼熟?
白色的髮絲,髮間和身上還掛了許多像小鈴鐺的配飾,衣裳也是紅白色系,分明是太陽卻有著月亮的清冷溫柔。
“我的配偶來了。”
昭昭目光閃了閃,只對他堅定的說了幾個字,她的配偶來找她了。
所以她是一直在這等她的配偶?
就算這麼不舒服了,她也要等他找過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雄性,是不會讓自己的配偶陷入這種情況。”
溫辭沒有放下自己的翅膀,語氣溫和中帶了絲絲嫌棄,這隻雌性這麼脆弱,他倒是敢將人放在外邊,就該承受找不到的痛苦。
昭昭有些著急的看了他好幾眼,抿了抿嘴,抬起了手,努力呼喊,
“塞壬!”
塞壬聽了白恬的話焦急的趕過來,只看到一隻隼圍在她面前,心裡又氣又自責,忍不住一把上前扒開他的翅膀,將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上下打量,
“沒事吧,怎麼了,臉白成這樣?!”
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昭昭正想開口,小腹一陣劇烈的抽痛讓她兩眼泛白,脫力一般倒了下去。
——————————(小劇場)
小紅隼(綠茶版):“合格的配偶可不會丟下雌性不管~”
塞壬(遲到版):“我要拆你的翅膀拔了你的毛,騷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