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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狗耳朵

燕太師當即冷下臉:“老夫突犯腿疾,需慢行,世子請先行一步。”

說罷,也不等禮王世子回應,果斷甩下車簾。

那不想和禮王沾邊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看著晃動的車簾,禮王世子臉都綠了!

老匹夫!!!

護衛小聲道:“世子爺,時辰不早了,走吧。”

別站這兒叫人看笑話了!

禮王世子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被袖子打了臉的護衛:“……”

等禮王世子主僕走遠,車伕抬手敲了敲車廂提醒:“老爺,人走遠了。”

燕太師掀起車簾探出個頭來,見禮王世子當真走了才長出一口氣,彷彿送走了一尊瘟神。

他回首招呼自家夫人下車。

燕夫人:“……”

老爺您撅著個腚的樣子真的很不太師啊!

另一邊,並肩同行的聞尚書和孟尚書正在小小聲地聊天。

“老孟,昨夜那事陛下可曾跟你透過氣?”

“不曾,你呢?”

“不曾。”

“老竇他們呢?”

“我問過了,都不知情。”

“他們該不會演呢吧?”

“我瞧著不太像。”

“太師呢?”

“沒問,那老貨滑溜得跟泥鰍似的,即便問了也問不出什麼。”

“陛下這行事越發莫測了啊。”

兩人正聊呢,突然一個人從後面大步趕了上來,正是一身紅色飛魚服的謝輝。

謝輝衝二人拱拱手:“二位大人安好。”

兩位尚書客氣地還了一禮。

孟尚書問:“謝大人這是從宮外來?”

這是句廢話,看謝輝來的方向也不像從宮裡出來的啊。

謝輝道:“昨夜抄家太多,一直清點到現在,賬目明日送去戶部,接下來要有勞聞大人了。”

收錢的事聞硯這個戶部尚書相當樂意幹,當即笑得跟尊彌勒佛似的,牙花子都要露出來了。

“辛苦謝大人了。”

“為陛下辦事乃是臣子本分,談何辛苦?”謝輝看著二人,唇角淺淺一勾,“方才某聽到二位大人似在疑惑昨夜之事,某知之甚詳,願替二位大人解惑。”

兩位尚書:!!!

這廝長的什麼狗耳朵!

這種事情,陛下不提,他們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打聽?

孟尚書:“哎呀,時辰不早了,老夫得走快些了。”

聞尚書:“糟了,突然肚子疼,謝大人請便,老夫得去方便一下。”

兩位上了年紀的人,一個比一個溜得快,連好多壯年小夥也比不上這倆的速度。

瞧著兩人逃離的背影,謝輝悠閒地轉了個刀花。

哼哼,讓這倆幾次在朝會上陰他,嚇不死你們!

落後幾步的工部尚書和刑部尚書不由放慢腳步,狐疑地對視一眼。

謝小子追上去說了什麼?

怎麼瞧著那倆像是落荒而逃呢?

正想呢,突然見謝輝轉過頭來,咧嘴衝二人粲然一笑,“二位大人,一起走啊。”

兩位尚書:“……”

躲不過的結果就是,他們扭頭就把看熱鬧的禮部和兵部尚書拉下了水。

五位大佬一起走,除了謝指揮使之外都是一臉肅容,嚇得百官們紛紛繞著五人走。

四位尚書:“……”

不是,還有沒有同僚情了?

與此同時,弄雲苑。

彩月收拾妥當,不放心地叮囑床上的殘障人士:“姐姐想做什麼都等巧茹姑娘來,切莫自己動手。”

楚流徵的耳朵都要被念起繭子了,無奈點頭:“知道了,在巧茹過來之前,我都躺床上不動行不行?”

“姐姐要說到做到。”彩月揭開燭罩剪掉過長的燭芯,看到燭光明亮起來才道,“我走了。”

楚流徵抬起胳膊揮了揮,“等你回來吃宵夜。”

“好。”彩月答應著,抿嘴一笑,帶上房門出去。

夜晚寂靜,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楚流徵望著床帳嘆氣:“又只剩我一個了。這才幾天啊,再這麼養下去,我人都要躺廢了。”

【不知道阿孃他們現在在做什麼,阿爹去河間府送貨還沒回來,阿孃應該會早些關門,這會兒大概在吃晚飯吧?】

【想吃阿孃做的疙瘩湯。】

楚流徵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把眼睛裡那點溼潤憋回去。

想到家書的內容,她抿抿嘴。

【蠢大哥,連著熬夜抄書也不怕把眼睛熬壞。我又沒說我缺錢,巴巴地把攢下的抄書錢全給了我,說什麼不要走歪路,缺錢問大哥要。我到底走哪條歪路了啊?】

楚流徵屬實搞不懂自家大哥的腦回路,想起家書末尾讓她寫回信的話,她不禁有些犯難。

她的手傷成這樣,靠她自己寫肯定不可能,但若託人代筆,大哥一眼就能瞧出來不是她的字跡,倒憑白惹家裡人擔心。

【還是不回信了,託陳公公往客棧捎句口信吧,就說一切都好。以前也這樣幹過,家裡收到口信應該就能安心了。】

打定主意,楚流徵便不想了,正打算刷刷八卦快樂一下,關著的門突然被敲響。

“流徵?”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楚流徵眼睛一亮,喊道:“門沒插,推門!”

夏巧茹當即推門進來,身後還跟了兩條小尾巴。

楚流徵眨巴眨巴眼,視線落在小夏子身邊那相貌有些陰柔的小太監身上,小允子怎麼也來了?

“給姑娘問好。”小允子笑眯眯的,手裡還提著個食盒,“聽小夏子說要到姑娘這邊湊趣兒說話,我正巧得了些酒菜,一個人吃未免太過冷清,便跟著來湊個熱鬧,還望姑娘不要嫌我吵鬧攪了姑娘清靜才好。”

楚流徵掃了眼他提著的食盒。

還是新的。

這話說得也挺有意思。

莫非……小允子想求她辦事?

如此想著,楚流徵看向夏巧茹,怎麼回事?

夏巧茹將她扶起來,拿枕頭給她靠著,邊掖被子邊解釋:

“前些日子你不是讓小夏子帶了盒芙蓉糕回去?他也分給小允子吃了,說是你給的,小允子便記了你的情。聽說你傷著了,他一直想來探望你。正巧今夜無事,我們便一起過來了。”

這話算是把前因後果給解釋清楚了。

楚流徵也聽出了夏巧茹的話外音,小允子想在她面前落個好。

她心思幾轉,卻沒露在面上,對小允子道:“多謝你有這份心,既是說話解悶兒,多個人也多份熱鬧,哪來打攪一說?”

聞言,小允子臉上的笑意更多,招呼小夏子跟他一起把食盒裡的東西擺出來,再抬到床邊去。

食盒裡共有一壺酒和六個小菜。

酒自然是小允子他們三個人喝。

小菜菜式簡單,口味都偏清淡,即便楚流徵這個病人也能吃。

為了湊齊這桌菜,小允子可是下了大本錢。

好在楚流徵領他的情,不然他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