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祈鈺關於霖夜行蹤和天星城近況的彙報,天鏡淡淡的擺擺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祈鈺拱手行禮出門,轉身去了行律部,一群雄獸圍在公會門口推銷自己像什麼樣子。
……
公會外看著變成獸形一個個搔首弄姿的雄獸,昭昭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緊繃甚至開始冒汗。
塞壬眸光凜然渾身戾氣翻騰,他倒是頭一次見這群傢伙這麼不怕死:“你們……也配?”
“先把這群痴心妄想的雄獸解決了,再談你我之間的事。”溫辭拍了拍手心,整理好自己的衣袖務必確保他在昭昭面前的形象,看了一眼駭住的雌性心中暗笑,微勾嘴角溫聲安撫:“放心吧,不會讓他們靠近你半步。”
天真的幼鳥只有放到懸崖邊嚇她一下,才會知道巢穴安全可靠,不是麼?
公會尚且保留理智,要是落到城邦之外便是你死我活的瘋狂,雄多雌少,脆弱的雌性被抓走那就是有去無回直到榨乾最後的價值。
昭昭看著眼前這一幕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圖,看似莽撞大膽實則是敲打她,不愧是白切黑溫辭。
怎麼,她就一定要妥協?
“在一旁等我,乖。”
塞壬將她抱到安全範圍內,輕輕摸過她的臉頰,她沒有看他只是兀自垂頭不許,他蹲下來捧起她的臉,正對自己:“當聽到靈長族只有一個配偶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哪個雄獸不想獨佔自己的配偶呢,昭昭,這裡不是部落,我更想你安全的生活下去。”
勉強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心裡湧動的感情衝擊著心理防線,她只能勾起嘴角說:“加油。”
她生性敏感在意他人的感受,越是親近越害怕對方有任何不好的情緒,這讓她屢屢在感情中受盡傷害,一個就讓她傷痕累累,這要是一群在那裡爭風吃醋掐架鬥嘴,想想頭皮都要炸了。
她可沒主控那麼甜的嘴,隨便三兩句就把人哄好,也沒那麼多耐心去挨個哄人,甚至她和主控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可不是小太陽甚至可以說是陰溝裡的老鼠。
“哎……”
昭昭一臉惆悵對著門口展開車輪戰的場景嘆氣。
“嘆什麼氣?”
羽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上前和她並肩而坐,別的雌性要是看見這麼多雄性為了追求她而打起來不知道有多得意。
昭昭不理會兀自發呆,這裡壓根就不適合她待,她應該帶著小魚私奔到天涯海角!腦海裡浮現出她牽著塞壬的手在森林裡狂奔,身後追著隼獅子老虎狼。
“煩死了!”
昭昭猛的一抬手下意識喊出了聲,肌肉拉傷的痛瞬間讓她清醒,齜牙咧嘴痛的想發癲,她踏馬都說自己不能生了居然還有這麼多??
“誒?!你,你幹嘛?”
羽嚇一跳連忙抬手,這丫頭怎麼回事?
她必須用自己聰明的大腦想想辦法,她應該在一開始就在易容成醜八怪,然後在身上抹一些亂七八糟的香辛料,不是鼻子比狗靈麼,燻死他們。
現在肯定來不及了,她應該先搬個家!不對,先搞清楚寧鳶的底細再搬!
“你能帶我去見見寧鳶嗎?”昭昭抓住羽的衣袖,眸中閃動著淚光看上去可憐極了。
“嗯?你…要見也不是不可以。”羽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見她頭一次這樣請求他,簡直讓獸難以拒絕,下意識開口答應。
“謝謝你羽,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昭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見對方答應也不能老是拿人好處,想著送點什麼回個禮。
羽驚訝於她跳脫的思維,雄性追求雌性盡力給她想要的東西不是理所當然?她總是想著回報別人。
腦海裡想起她拜託塞壬送回來的元晶,心裡的失落止不住的脹痛,她還是不肯接受他是麼?想說的話在嘴邊打了個旋變成了:“想要你陪我一起去趟望月山頂看日出。”
據說在望月山上手牽手看過日出的獸人會得到獸神的祝福永遠在一起。
昭昭腦海裡浮現出這句經典的臺詞,心思一滯斂眸神色不自然的開口:“可是…現在天氣轉涼,你頂得住我可不一定。我還是請你吃好吃的吧!”
“好。”
羽愣了愣按捺住心底蔓延的苦澀,抬手將行動不便的人兒抱進懷裡,她照舊扯著他的衣襟,而不是像抱塞壬那樣將他抱進懷,真是個冷漠的雌性。
抬眸看了一眼樓上的鹿獸心中暗自警惕,被八紋獸感興趣可不是件好事。
……
陰暗潮溼的地牢,嬌小的人兒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如同傀儡。
“羽,我可以和她單獨聊聊麼?”
“別待太久。”
昭昭點頭緩緩的蹲下身子打量,地上的少女臉色慘白衣不蔽體,渾身劃痕最深的在腰部已經結痂像是被隼獸的利爪劃傷,腰腹大腿還有斑斑血跡,她並不喜歡看見任何雌性在她眼前受傷,沉聲道:“你……”
寧鳶模糊的視線緩緩側目對上那帶有一絲同情的目光,對方光鮮亮麗自己如喪家之犬,勉強撐起身子譏諷:“呵,你…來這裡裝什麼好人?”
“所以把你能說的告訴我才能少受點罪。”
昭昭抬手抓住牢房的護欄神色淡然俯下身子低聲勸告,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鬧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寧鳶雙眼爆滿血絲充斥著偏執和恨意,湊上去笑得猖狂:“呵哈哈哈,我憑什麼告訴你,告訴你應該死的更快吧?不過你逃不了的……”
昭昭不懂她的意思,對方聲音越說越小讓她不得不再湊近一些。
寧鳶低頭痴痴的笑,嘴裡不停的重複著你逃不了的,突然暴起抓住護欄狂吼:“就算我死了,你也跑不了!哈哈哈哈哈”
她被寧鳶的反應一驚脊背發涼凝視著寧鳶瘋狂大笑失去神智,死死的瞪著她擠出一句句深淵的詛咒。
故弄玄虛。
勉強維持住鎮定,昭昭冷眼看著對方發瘋,看樣子她不用再問了。
慢慢撐著護欄起身渾身肌肉叫囂著疼痛但脊背依舊挺拔,嘴角勾起冷冽弧度,往日溫柔的茶色眼眸透出蕭煞般的狠厲:“沒有人可以決定我的生死,包括你背後的系統,想玩,那就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