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等人簡直要氣笑,但太子在都不敢發作。
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妾室,蘇清柔都沒有她能作吧!
果然沒有最厲害的,只有更厲害的。
南宮北璃額頭冒出青筋,“閉嘴,誰在教側妃規矩!”
錢嬤嬤站出來道:“回殿下,本來是奴婢來教導,但是百里側妃說奴婢說的不對,後來就是棋嬤嬤去,棋嬤嬤沒空,就是她身邊的林嬤嬤在教導側妃規矩。”
“林嬤嬤,這就是你教側妃的規矩?”南宮北璃聽了,冷眼看著林嬤嬤。
林嬤嬤頭皮麻發,惶恐跪下道:“殿下息怒,側妃娘娘只是一時鬧脾氣,她就是想您多陪陪她。不是故意不懂規矩的。”
一個側妃安排太子的侍寢,完全不把太子和太子妃放在眼裡,這的確太放肆,但林嬤嬤覺得太子也過分。
他不應該只寵著太子妃,而忽略了側妃娘娘。
這話她不敢說,臉上的神色就是這個意思。
南宮北璃冷笑,“棋嬤嬤,跟他們說說宮裡的規矩,尤其是作為一個側妃的規矩。”
棋嬤嬤上前道:“在東宮,太子和太子妃是主子,側妃雖說也是半個主子,但身份不如太子妃尊貴,任何時候都要以太子和太子妃為先。”
“東宮嬪妾侍寢也是由太子妃安排,還有太子喜歡來定奪,任何人不得指手畫腳,自作主張。若有違背,輕則三十大板,重則逐出東宮。側妃再犯,會降位份。”
林嬤嬤臉色變得惶恐,磕頭道:“殿下息怒……”
然後趕緊去拉百里笙簫讓她磕頭求饒。
但百里笙簫甩開她,儼然已經失去理智,“你要降我身份?我不信,我是皇上親封的東宮側妃,就算是璃哥哥你也不能隨意降我身份。”
南宮北璃冷沉著臉色,“如果你不滿意,受不了可以出宮,自請離開。”
“……”
百里笙簫渾身僵住,害怕地哭道:“璃哥哥……你不要這樣,我……真的要求不多。”
見南宮北璃快要動怒,棋嬤嬤上前道:“側妃娘娘,就算你想殿下去探望你,也應該安分守己,不應該如此僭越,膽大妄為。”
“太子和太子妃才是夫妻,不管什麼時候,太子陪她都是應當的。”
而她是側妃,因為太子情況特殊,本就不能去寵幸她。
就算告狀,沒有人能夠指責太子的不對。
她要是想得到太子寵愛,偶爾去看看她,唯有安分守己,乖巧懂事,還能得到一點垂憐。
百里笙簫淚流滿臉,她就是氣不過,嫉妒極了。
憑什麼楚寒衣霸佔著璃哥哥一整天。
南宮北璃頭疼道:“你先回去,有空我回去看你。”
“真的?”百里笙簫眸光一亮,頓時就不哭了,“你說話要算話。”
南宮北璃點了點頭,“以後不許來太子妃吵鬧,她需要靜養。”
百里笙簫吸了吸鼻子,“好,只要你來陪我用膳,我可以不吵不鬧。”
“明天,明天你來陪我。”
南宮北璃臉色不悅,“等你什麼時候學好規矩再說。”
百里笙簫頓時偃旗息鼓,“好……”
不得不回去好好學規矩。
棋嬤嬤暗鬆了口氣,讓人都散了。
南宮北璃回來。
楚寒衣已經吃好了,他隨便吃了兩口,“我去接大寶他們。”
“嗯。”
她反應冷淡。
南宮北璃心不由提起來,“寒兒……”
“我剛吃飽,你讓我歇會。”
“趕緊去接孩子。”楚寒衣嫌棄熱,推開他,
南宮北璃沒有辦法只好先去接孩子。
……
“郡主。”
楚寒衣找錢嬤嬤他們進來,問道:“嗯,太子怎麼把人哄走的?”
錢嬤嬤看了眼棋嬤嬤,這事可真讓人頭疼,要是如實說了,太子妃肯定心裡不舒服吧!
但他們不能欺騙楚寒衣。
錢嬤嬤道:“回郡主,殿下說要是百里側妃學好了規矩就去陪她用膳。”
“……”
說完,楚寒衣沒有反應。
眾人十分忐忑,伺候過楚寒衣的人都知道,其實她遠沒有表面上那樣大度。
秋桐和錢嬤嬤最瞭解,她眥睚必報,對南宮北璃更是十分在意,不喜歡看到他和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或者多說一句話,她心裡會記仇。
然後會羅列出他所有的不好,說服自己不再理他。
她很早就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隱藏起來了,不是過去那個滿心滿眼喜歡璃王,就會表現出來的小姑娘。
但不代表她就不愛璃王……
秋桐擔心道:“郡主……”她這樣平靜反而讓人害怕。
過去她還會罵兩句。
楚寒衣冷哼一聲,眼神有些嚇人,“都退下吧!秋桐和錢嬤嬤留下。”
眾人吞了吞口水,福身退下來。
“郡主,都怪百里笙簫,她哭鬧不止,殿下就是哄騙她的,不然她會一直無理取鬧。”秋桐道。
楚寒衣靠在羅漢榻上,閉目養神,眉眼極為冷漠,“他對她到底是不一樣的,嬤嬤你覺得呢?”
錢嬤嬤點了點頭,“奴婢覺得也是,殿下對鄭側妃可以冷下心腸,但對百里側妃似乎會心軟,捨不得懲罰她。”
跟對過去蘇清柔又有些不同的。
那時候他看著表面寵愛蘇清柔,實則不見得真喜歡,不過是因為覺得虧欠而彌補她。
可對百里笙簫……
錢嬤嬤覺得,太子是真的心軟,也有意寵著她,“奴婢聽說過去殿下經常去百里家學武,那時候百里側妃剛出生不久,百里家很多兄弟,只有一個妹妹,就十分寶貝這個妹妹。”
“殿下作為百里老爺子的徒弟,自然也是跟兄長一樣疼愛她,這似乎是一個習慣……”
無意識的。
但也恰恰說明了,南宮北璃對百里笙簫就是真的心軟,有愛護之意。
“興許王爺沒有妹妹,當百里側妃是妹妹寵愛。”
楚寒衣笑道:“那有妹妹嫁給哥哥的?不是親兄妹,就不可能有純潔的兄妹情。”
“算了,不提了。想多了會心煩。”
是她同意他納妾的,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等太子回來,讓他帶著孩子去別地睡吧!”
兩個孩子住在西苑。
他可以跟孩子一起住。
南宮北璃回來就被拒之門外,“她怎麼說的?”
棋嬤嬤心裡嘆口氣,“娘娘沒有說什麼,就是把我們喊進去問了您怎麼把人哄走的,然後只留下了秋桐和錢嬤嬤說話。”
“接著就讓錢嬤嬤來通知我們,說今晚殿下……去西苑陪皇孫睡,她需要靜養,您別來打擾。”
南宮北璃臉色鐵青,很想衝進去問問她什麼意思?
可也明白她就是生氣了,所以故意把他趕出來。
“本宮又沒有做什麼,她為什麼生氣?”
棋嬤嬤和賀公公對視一眼,他們對楚寒衣並不是很瞭解,不知道她的脾氣,但這說翻臉就翻臉的脾氣跟太子倒是一樣。
“去,問她,不讓本宮進屋睡也要給一個充分的理由。”南宮北璃氣不過,指使棋嬤嬤去問。
“要是沒有充分的理由,本宮不去西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