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貨車車的黑色尾氣在晨霧中蜿蜒。
路邊的樹木飛速後退,模糊成一片綠色剪影。
司機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不時瞥向後視鏡,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
遠處,警察設定的關卡漸漸清晰。
橙色錐形路障排成一排,反光背心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幾名警察站在路邊,手持對講機交談。
貨車逼近關卡,卻沒有減速的跡象。
警察們立即警覺起來,紛紛掏出配槍。
“停車!雙手抱頭下車!”
一名警察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回蕩。
司機充耳不聞,反而猛踩油門。
發動機咆哮著,貨車如離弦之箭衝向關卡。
警察們迅速散開,槍口對準疾馳而來的貨車。
“砰!砰!砰!”
槍聲如同鞭炮炸裂在耳邊。
灼熱的彈頭撕裂空氣,在車身側面留下一個凹陷的彈痕。
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脆響,衝擊著耳膜。
擋風玻璃上,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如同蜘蛛網般密佈。
司機悶哼一聲,方向盤上的皮革沾染上刺目的鮮紅。
貨車劇烈搖晃,車頭偏離方向,衝出平坦的路面。
輪胎碾過路肩,揚起塵土和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最終,貨車撞上路旁的粗壯樹幹,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貨車在慣性的作用下滑行一段距離後,終於停了下來,輪胎冒出青煙,發出刺鼻的橡膠味。
警察們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半包圍圈,將貨車牢牢控制在視線範圍內。
他們握槍的手穩如磐石,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死死鎖定駕駛室。
領頭的警察打了個手勢,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察深吸一口氣,貓著腰,藉著車身的掩護,快速接近貨車。
他猛地拉開車門,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汗臭和機油味,像一隻無形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司機癱坐在駕駛座上,身體隨著慣性微微晃動,胸口像馬蜂窩一樣,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彈孔,鮮血已經將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紅色。
警察伸手探了探司機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亡。
得到訊息的警察們迅速展開行動,他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警戒,另一組則開始對貨車進行全面搜查。
他們用匕首割開捆綁貨物的繩索,粗糙的麻繩在鋒利的刀刃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斷裂開來。
掀開遮蓋貨物的塑膠布,露出下面碼放整齊的紙箱,一股發黴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油墨味,鑽進了他們的鼻腔。
警察們用刀片劃開封箱膠帶,動作乾淨利落,紙箱被一一開啟,露出裡面包裝各異的貨物。
陽光透過車廂縫隙照射進來,塑膠包裝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花。
一名年輕的警察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每個包裝袋,他的手指在光滑的塑膠表面輕輕摩挲,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處細小的凸起,像是印刷錯誤留下的瑕疵。
他心頭一動,將包裝袋拿到眼前,藉著陽光仔細觀察,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用特殊墨水印刷的微型標記。
警察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聯絡總部。
“長官,我們發現了重要線索。”
夜幕降臨,城市喧囂被黑暗吞噬。
位於城市邊緣地帶,一棟廢棄工廠的地下室,是毒販集團的秘密據點。
會議室裡,瀰漫著廉價香菸和汗水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到幾張粗糙的木桌拼湊在一起。
上面擺放著幾瓶劣質威士忌和殘留著白色粉末的玻璃器皿。
“毒品被劫了,負責交易的人都死了。”
坐在桌子盡頭,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低聲說道,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傳來。
他用粗壯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其他人心上。
“我們之中有內鬼。”
坐在刀疤男對面,一個瘦削精悍,眼神陰狠的男人惡狠狠地說,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男人們交換著警惕的眼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必須儘快找出內鬼,否則我們都得完蛋。”
“從參與這次運輸的人員開始排查。”
“把他們全部帶到秘密據點,一個一個審。”
男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迅速達成了共識。
會議結束,集團內部清洗行動拉開序幕。
參與運輸任務的成員,如同被黑洞吞噬,悄無聲息地從人間蒸發。
張凌霄站在窗前,目光透過玻璃,望向外面濃稠如墨的夜空,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一場腥風血雨在悄然醞釀。
第二天凌晨,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張凌霄的口鼻,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奮力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任由對方將一塊散發著汗臭味的破布矇住他的雙眼,然後被粗暴地拖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扔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罩被一把扯下,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他眼前一片空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等到視線逐漸恢復,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密閉的小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味,彷彿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喘不過氣來。
小屋裡,牆壁上是各式刑具,在慘白的燈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張凌霄被綁在金屬椅子上,冰冷的觸感從面板上傳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知道我什麼人?”男人聲音冰冷。
張凌霄沒有說話,與男人對視。
“我是‘行刑者’,專門處理你這種人。”
男人說著,拿起一根電棍,在張凌霄面前晃了晃。
“給你個機會,自己交代,少受點罪。”
張凌霄嘴唇緊閉,眼皮低垂,一言不發。
“行刑者”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揚起手中的電棍,猛地按下開關。
滋啦——
電棍頂端爆出一團刺目的藍白色電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下一秒,電棍狠狠地戳在張凌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