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來了?請。”
曹公館。
深夜。
藤田很快被引進書房。
側坐燈下的曹耀宗叼著煙,示意他坐。
尚何子泡茶退出後。
藤田不等曹耀宗發問,就主動道:“如今我們國內亂套了。伊藤這一死,九菊一派少了個大祭司。偏偏他還是給八尺鏡靈殺死的。所以各方都不知怎麼辦才好。”
曹耀宗將腳翹辦公桌上:“說的都是廢話。賠償的事情怎麼說?”
“上面要我想辦法和你套近乎,把這破事遮掩過去。”
“不陪?”
“不知道怎麼賠,看你條件啊。曹桑。”藤田笑呵呵著,早就沒了一個東洋領事的覺悟。
曹耀宗卻知道,等草薙劍靈金氣加持,東洋兵鋒進滬時,他就會醒了。
不過那時候他也該死了。
曹耀宗想了想:“你明天去找理查吧,說會支援法租界的鑄幣流通。”
“曹桑要造錢?”藤田事先不知道,很驚訝。
曹耀宗嗯了聲。
藤田大喜,道:“曹桑果然手眼通天,想必已經箭在弦上。”
“萬事俱備,花旗國,法國都已經承認和支援。英國也快了,德國不急,至於民間嘛也無所謂,銀幣本身就值錢,北洋難道派兵收繳?我先殺了鄭汝成再說!”
藤田畢恭畢敬:“曹桑威武,我知道了,我會全力推動支援此事。我能保證目前三井銀行一定會認可的,因為他們現在支援我。”
“搜嘎!”曹耀宗二逼兮兮的冒出句東洋話,起身來到藤田面前。
藤田趕緊站起。
曹耀宗交代道:“不止如此,你還要推動聯合洋行皮殼公司和扶桑的業務,要用美金結算。並且要走舊金山那邊走。”
“是,但是為什麼呀?”
“我是舊金山議員,拉點稅收,算了,走夏威夷吧。稅收正好用來改善華人生活。”
“行,曹先生,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曹耀宗搖搖頭送他出去。
回來後先鑽進宋嘉林的房間。
宋嘉林在家和在外邊截然不同,在床上又是副樣子。
見他進來,宋嘉林摸著肚子煩躁的很:“來幹什麼,來有沒法用。”
曹耀宗很生氣:“你還記得你開始認識我的時候,多慫嗎?”
宋嘉林大怒,拿起抽屜剪刀對準肚子:“你再講。”
“我踏馬。。。”
“說,當時你是不是求著要娶我的。”
“對對對。”曹耀宗垂頭喪氣:“和你說正經事,我之前不是要在戰機上刻符紋嗎,忘了說了,鑄幣的時也弄些符紋聚氣吧,這錢財做跟腳,流通千家萬戶,比慈善票來的還要好。你看怎樣?”
“刻在上面太明顯了,畢竟這是要流通出去的,會不會引發其他列國的術士抗拒呢。”
“我剛剛靈機一動。”曹耀宗借勢躺下,聽聽她肚皮裡孩子的動靜,說:“十元的,五元的。。。總之各種規格的,各刻符紋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錢幣組合起來就成勢了。”宋嘉林眼睛一亮問。
這個思路確實好。
幾個錢幣放一起,就成大符。
又或者幾個人帶著錢走在一起,路上都能無意成符。
只要流通基數夠大,就很有效果,還不會引人注目。
曹耀宗:“我明兒起來試試,應該可以。”
次日,曹耀宗便什麼也不做,專門去江南製造局,找來老師傅草草的試驗了下。
結果不行。
因為錢幣固有的模版,無論怎麼變都沒法增加符紋。
曹耀宗隨即再靈機一動。
銀幣都是有邊齒的,這是避免有人“偷銀子”。
他取來一捆銀幣,親自在邊上刻下道祝福符紋。
因為銀幣厚度原因,邊齒幾乎沒什麼影響。
但將這些銀幣散給弟兄們,讓他們隨意走動。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當十個人無序的聚在二十米範圍內,符紋起了效果。
不過很微弱。
曹耀宗心思機巧,在之前操作的基礎上,乾脆在石匠工會的圓規鐵尺中央列出個類似墨瞳的陣眼。
接著讓弟兄們試驗。
這次,五十步內,符紋成效,能力接近全符的一半。
二十步裡,等同全符。
成了!
曹耀宗不由大喜。
因為隨著錢幣的流通,民願最終會加持在銀幣上,無論求財,求福,最終也會反饋到聯合洋行這個發行的跟腳上。
至於這種邊齒組合的符紋,談不上明目張膽挑釁他國法統。
不會引起反彈。
於是他這就關照師傅,在所有銀幣上,增加陣眼符以及增加邊齒符。
按著這個要求儘快做出成熟的模板,試驗成功時,鑄幣機也該到上海了。
那就開造!
至於石匠工會的標誌被改動。
這踏馬遠東石匠工會的事情,是分會的操作,你咬我?
順帶還能噁心下魔瞳會那群白痴。
看吧,石匠工會把你們關起來了!
安排好這件事。
曹耀宗隨即回家,準備逗兒子搶奶喝。
然而他才進門。
目前接管對外事務的阿眉就急匆匆的迎上來說:“老爺,江志青給扣賭場了。”
“有人敢扣他?”曹耀宗都迷了。
阿眉叫苦:“實在是金額太大,人家也急眼了,之前派人來跪在曹公館門口磕頭先賠罪,說不是要冒犯你,也不是要拿捏你,實在是他們放的錢,有好多也都是籌的。”
曹耀宗心想,能把人逼的這樣,看來錢不是小數目。
問題是,江志青賭錢嗎?
算了,看看去吧。
到了南市才得知,人已經被送黃楚九的大世界了。
曹耀宗只得再去大世界。
遊樂場裡依舊人山人海。
曹耀宗下車,一路都是問好聲,等他到樓上,寂靜異常。
萬墨林苦著臉站在樓梯間,看到他就跪下:“爺叔,這次實在是沒有辦法。”
“不是,到底踏馬的怎麼回事。”曹耀宗喝問。
萬墨林低聲道:“志青哥不是賭錢,是炒股弄賠了,但他和四川那邊的人借了不少。”
“虧多少?”
“二百萬。”
曹耀宗眼珠子凸起,隨即捲袖子:“這錢我不是給不起,是我六哥他還不起我,麻痺的,準備賴賬得了。”
這時。
包廂內響起個清冷的女聲:“嚯,上海灘的曹先生,就這副德性。”
娘們?
曹耀宗嚴肅起來。
江湖上,僧道女子都好惹。
知道他,還扣人,禮數還做在前,還敢等。
現在還敢開口諷刺。
聲線還很穩,肯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