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了,另一個我。”
真依帶走了姐姐身上的所有咒力。
真希的天與咒縛在此時此刻達到了與天與暴君同種水平的恐怖境界。
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肉體中源源不斷的生成。
勃勃生機治癒著胸口的猙獰傷口。
然而真希睜開眼睛,卻沒有半點喜色。
只有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妹妹的手環繞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讓真希想要逃避這個現實。
“真依!”
“醒醒。”
“真依…”
周圍千奇百怪的無數咒靈已經蠢蠢欲動。
興奮的將姐妹二人包圍,隨時準備飽餐一頓。
真希抓緊手中生命塑造的寬大刀具,行屍走肉一樣站了起來。
“真依,我答應你。”
說完真希瞬間衝出,閃電一樣斬殺著周圍的所有咒靈。
防止它們傷害到妹妹的屍體。
咒靈被祓除的動靜以及咒力消散的氣息傳播出去。
正在離開的禪院扇立馬捕捉到這個情報。
“咒靈都消失了?!”
禪院扇抓住自己的刀柄,不敢鬆懈半分的戒備著房間門口。
漫天塵煙中。
渾身染血的修羅將妹妹溫柔的放在門口,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凝視著禪院扇。
感知到女兒身上的恐怖氣息。
禪院扇一陣恍然,下意識以為見到了伏黑甚爾。
“我的身體還記得,那曾經嘗試過各種辦法,努力想要忘掉的恐懼…”
禪院扇的毛骨悚然感被滔天的怒火給吞沒。
憤怒到極致的情緒讓他胸口劇烈顫抖。
自己一直以來都瞧不起的廢物女兒,自己恨不得殺之後快的絆腳石。
竟然給了我瀕臨死亡的恐懼?
這種事情,絕對無法原諒!
“術式解放·焦眉之赳!”
久經精煉的咒力噴發,在極怒的驅散下抓住斷裂的刀身,以咒化刃無限蔓延。
譁!
咒力凝聚成火焰刀刃,在禪院扇周圍張牙舞爪。
“沒關係,這一次我就親自動手!”
“連骨髓都給你燒成灰燼!”
禪院扇怒指真希,火焰席捲而出。
“來呀!”
“你這個廢物!!”
真希只是平靜的打量著破口大罵的畜生父親。
往日覺得毫無破綻的招式此時漏洞百出。
“荒木說的很對,你的醜態妨礙的只有你自己。”
話音剛落。
真希一招流影電光閃,速度極快的斬出。
咔~
禪院扇憤怒的表情與怒吼的嘴巴還僵硬在臉上。
可半截腦殼已經飛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連自己的死亡都沒有意識到。
真希撫摸著妹妹生命塑造的寬大刀具。
語氣異常溫柔。
“真依,要開始了。”
咚咚咚咚!
禪院家多年都沒有響起的警鐘突然被重重敲擊。
提醒著每一個禪院家的人災難來臨。
“警鐘?”
“搞什麼?吵死了!”
禪院甚一已經告知禪院直哉擊殺真希和伏黑,奪回家主之位的事情。
此時聽到警鐘,二人快速離開房間檢視情況。
一個慌張的小孩跑來,彙報混亂的原因。
“甚一哥!”
“真希她發瘋了,她殺害了扇叔父!”
“現在軀俱留隊正在前往處理的途中。”
禪院甚一眼睛睜大,顯然沒想到禪院扇會死在真希手上。
“扇叔他……”
(禪院甚一長的比禪院扇都老,他竟然和真希真依、禪院直哉是同一輩的!)
(甚一和甚爾是親兄弟,他們的父親為長子,而家主禪院直毘人是次子。)
依山傍水的庭院中。
正在飲酒的禪院直毘人聽到警鐘響起時,放下酒杯就想站起。
“發生什麼事了?”
釘崎和伏黑也擔心真希學姐的安危,打算出去尋找她。
“稍安勿躁。”
“真希已經來了。”
荒木樹坐在庭院中欣賞著活水小溪中的可愛鯉魚。
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遊戲,但依然快樂無窮。
雖然搞不懂為什麼荒木樹站在庭院中就可以知道外面的情況。
但釘崎伏黑還是很懂事的放下武器,望向門口。
滋~
精巧的木門被一把拉開。
宛如修羅的真希抱著妹妹冰冷的屍體踏進庭院。
禪院直毘人沉默,嘆了一口氣往嘴裡面狂灌桌上的烈酒。
釘崎伏黑二人則立馬跑向真希。
“真希學姐!”
“怎麼回事?”
不過真希對二人勉強一笑,抱著妹妹來到荒木樹身邊。
“一百積分的願望,連起死回生也可以做到嗎?”
“不是那種奴役,是活生生的人。”
荒木樹笑了,彷彿即將看到有趣的事情發生。
“當然可以。”
“真希你受到的恩賜是吞噬吧?”
“是的…”
荒木樹伸手接過真依安眠的肉體。
同時無盡的寒意浮現,凝聚成一副散發出陣陣寒氣的冰棺。
真依的肉體被輕輕放入冰棺中儲存。
天上的暖陽照射下來,折射出夢幻的顏色以及真希眼中的決意。
荒木樹溫柔的聲音好似蠱惑人心的惡魔。
“去殺戮吧,真希。”
“讓我看看,極致的肉體力量能達到何等境界。”
生命打造的刀具被真希抓緊,好像妹妹就在自己身邊。
與她並肩而戰。
“稍等我一下。”
真希轉身離去,一頭黑暗的星界巨獸陰影在其影子中浮現。
禪院直毘人想要攔下真希,但最終也只是頹廢的坐在地上。
對真希保證道:“我會照看好真依這丫頭的。”
“謝謝。”
房門關閉,屋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伏黑捂住腦袋,有些痛苦。
“真希學姐她一定很痛苦吧…”
釘崎則沒想到獨屬於小說裡的大家族自相殘殺之景竟然會在現實中發生。
不過她還是支援真希學姐的。
荒木樹輕踢了下頹廢在地,只知道埋頭喝酒的禪院直毘人。
“老頭還喝呢?”
“趕緊戒了酒多買些枸杞吧,禪院家的血脈延續可就靠你了。”
“…”
另一邊。
下黑上白,穿著統一制服戴有黑色口罩的軀俱留隊出現。
隊長禪院信朗對真希的實力不以為然。
“扇叔也是人,熟睡時或者上廁所的時候被人偷襲,也一樣會中招的。”
“就算是真希,這點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在我到達之前抓到她。”
“別磨磨蹭蹭的,稍後甚一怪罪下來,捱罵的可是我這個隊長啊!”
其身後的隊員得到命令,頓時出發尋找真希。
“對了,記得抓活的,我要親手了結她。”
沒有人在意真希的實力,在大家眼裡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軀俱留隊】。
沒有術式的禪院家男性按照家規必須入隊,作為【炳】的下屬部隊,日夜磨鍊武藝。
真希在加入咒術高專之前,也是隸屬於這個部隊的。
“找到了,她在噸之間。”
本就沒有隱藏自己的真希很快被人發現。
“包圍她!”
無數留有寸頭的軀俱留隊成員將真希的四面八方圍死,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給我上!”
然而真希早已重生。
手起刀落間將第一個衝上來的男人雙手斬斷。
在他震驚惶恐的表情中輕易切開他的頭顱,剝奪其生命。
“真依,等著我,馬上我就能復活你了!”
呼!
真希身影連閃,宛如游龍般輕盈又狂野,在人群中快速斬殺著敵人。
這些軀俱留隊的成員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就像脆弱的螞蟻,被她一腳踩死。
啪!
咔嚓!
鈣元素累積的堅硬頭骨在恐怖的巨力下也變成了豆腐渣子,一擊就碎。
起不到半點保護作用和阻攔。
噗呲!
噗嗤!
溫存的鮮血在此地四處迸濺。
更是有一刀兩斷的腦殼亂飛,還有噁心的黃白之物流出。
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讓人類作嘔的噁心氣味。
乳白的腦漿淋溼,點綴著滿地的汙血。
“啊!”
看到這慘不忍睹的地獄之景,已經有軀俱留隊成員崩潰。
哀嚎著想要逃離。
然而真希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彎腰俯衝一閃而過,斬斷雙腳刺穿他的腦袋。
軀俱留隊隊長禪院信朗不耐煩的走來。
“喂,怎麼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下一秒他就愣在臺階上。
因為血肉模糊,滿是殘肢斷臂的大院中。
佇立在戰場上的唯一活物是修羅般恐怖的真希。
“這可真是沒有想到…”
突然。
大地劇烈顫抖,轟隆作響。
真希的腳下驟然升起粗壯的野蠻手掌,帶動著她沖天而起。
十幾米高的岩石手臂猛然收縮,想要將真希拍死在夾縫中。
“是長壽郎叔父的術式,【炳】出動了!!”
【炳】。
按照咒術高專的評定條件,獲得準一級以上實力認證的強者組成。
禪院家最強術師集團。
禪院信朗立馬跑到禪院甚一他們身邊,抱團迎擊真希。
“中了長壽郎叔父的那一招,真希應該已經動不了!”
可惜事與願違。
嚴密封死的岩石巨掌突然崩潰。
一道黑色的身影衝出,閃電般襲向長壽郎以及禪院信朗。
二人反應過來,立馬組織起反擊。
同時攻向中央的真希。
然而早就今非昔比的真希以碾壓姿態瓦解了二人的招式。
同時雙手劃出一道殘影,利指如刀,致命危險。
輕易地刺穿二人的喉嚨。
“唔!”
因為缺氧,他們眼睛通紅一片,艱難的捂住喉嚨。
“好快!”
“這傢伙真的是那個真希嗎?!”
二人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個廢物手裡。
就在真希打算乘勝追擊時,天地間升起一雙眼睛。
將她牢牢鎖死在中央,一動不動。
出手的正是禪院蘭太。
他雙手橫推,身上的咒力不要命的注入到術式中,限制著真希的行為。
“甚一大哥!!”
禪院甚一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沿著破碎的石手快速衝向被束縛的真希。
“蘭太,繼續壓制她!!”
然而真希升起猙獰的笑容。
源源不斷的肉體力量竟然驅使著她猛地拍向天地間的雙眼。
咔嚓!
噗呲!
禪院甚一立馬扭頭看向身後的蘭太。
只見他一隻眼睛已經破碎,鮮血泉水一樣湧出。
右眼也充血鼓起,隨時都可能爆炸。
難以忍受的劇烈痛苦淹沒禪院蘭太的心靈。
但他還在苦苦支撐。
“別管我!!”
“甚一哥就是現在,就在這裡殺了她!!”
此時的蘭太已經瘋魔,伏黑甚爾的身影出現在其腦海中。
哪怕眼睛快要炸裂他也拼勁生命的維持著術式。
“禪院家之所以會落到如此境地,都是因為甚爾哥的心血來潮。”
“你也注意到了吧?真希現在已經變得跟他一樣了!!”
“殺了她!”
禪院甚一也不再猶豫,胸膛高高鼓起,猛吸一口氣隨後無數鐵拳砸下。
讓人驚訝的是真希的頭頂竟然出現了無數卡車大小的拳頭。
伴隨著禪院甚一的動作狂風暴雨般轟出。
嘭嘭嘭嘭嘭!
禪院蘭太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兩雙眼睛早已經破碎。
鮮血沿著空洞的眼眶順著臉頰流淌。
明明快要死去,他臉上卻是欣慰開心的笑容。
因為沒有人可以硬抗下這一擊。
“我們成功了!”
“甚一哥!!”
可從廢墟中走出來的只有完好無損的真希。
手中還拽著禪院甚一死不瞑目的腦袋。
噗咚。
禪院蘭太的屍體與手中的殘缺頭顱被一起扔進湖中。
“還有直哉那傢伙。”
庭院門口。
禪院直哉的臉上滿是無所謂,對於軀俱留隊的全滅與炳的死亡完全不在意。
他眼角上拉的雙眼望著屋內的荒木樹,語氣略微不爽。
“你就在這裡好好看著吧,看我是如何殺死真希那個廢物。”
“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才能。”
荒木樹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指向他的身後。
真希不知何時已經追來,悄無聲息的望著他。
“你不會是特意跑到這裡來求饒的吧?”
臭丫頭嘴巴真毒!
禪院直哉內心暗罵,轉身對她進行質問,打算動搖她的精神。
“真是無情。”
“你這人還有心嗎?”
真系面無表情,殺死這麼多族人也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嗯,已經被那傢伙給帶走了。”
談話間禪院直哉已經出手。
身為炳組織首席的他實力極強,或拳或掌,或錘或切。
雙手在空中留下無數殘影,鬼魅一樣難測。
真希立馬開始招架,然而十幾招後猝不及防的被直哉抓住了手腕。
在投射咒法發動時,任何被掌心觸及的東西如果沒有按照預定軌跡運動,就可能被凍結一秒。
下一秒。
真希好似定格一樣出現在照片中。
禪院直哉一腳踢碎照片擊在真希大開的腹部。
因為咒力得到加強的肉體力量瞬間將真希踢成彎蝦,整個人倒飛出去。
嘭嘭嘭!
十幾道磚牆承受不住衝撞之勢齊聲倒塌。
而且禪院直哉更快,在真希落地前又追加了一擊。
嘭!
望著倒在廢磚內的人影。
禪院直哉肯定道:
“你不是他,不是甚爾!”
“你也絕對不是能夠和他們站在同等高度的人。”
“那個人,只能是我。”
投射咒法無法做出過度違反物理法則與運動軌跡的動作,至於速度方面自然也是同樣的。
術式發動時的加速度是有上限的。
但與此相對地,隨著術式的不斷疊加,速度也會越來越快。
“力量取決於重量和速度!!”
“就讓我用最高的速度貫穿你!”
禪院直哉相信被扇叔給重傷的真希一定不是全盛狀態。
炳組織的圍攻也並非沒有任何作用。
他有信心將虛弱的真希一擊致命。
嘭嘭嘭!
真希的周圍爆起無數塵土和碎石,那是直哉不斷加速,用力踩踏地面的結果。
終於。
接近亞音速的直哉在陣陣音爆中猛地撞向真希。
彷彿勢不可擋的氣浪,橫掃周圍的一切擋路碎石,兇猛地犁開大地。
真希的黑髮被颶風吹起,她卻面不改色。
“你太小看荒木樹的力量。”
“來吧,讓我給你一個抱抱。”
真希毫不避讓的準備硬接下這一擊。
吞噬權柄的力量遠超她的想象。
擊殺掉的軀俱留隊成員以及炳他們帶來的力量增長十分強大。
又因為她天與束縛的緣故,吞噬的那部分咒力再次進行交易,轉變成強悍的肉體力量。
濃郁的生機在她體內換髮,讓她如獲新生。
嘭!
禪院直哉在即將撞向真希的剎那間調轉方向,只是輕輕的拍了真希一掌。
投射咒法發動,手掌觸碰到的目標必須同樣做出以24分之1秒為單位的動作。
失敗的話就會被定格一秒鐘。
而禪院直哉已經繞到了真希的身後,依然維持著最高的速度。
“你是盤算著即使斷掉幾根肋骨來接下我的攻擊,然後封死我的動作吧?”
“那麼顯而易見的圈套,誰會上當啊。”
看著僵硬在原地的真希,禪院直哉發動最後的攻擊。
突破亞音速的拳頭轟碎空氣,眼看就要將真希貫穿。
然而下一秒。
真希居然猛地轉身,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24回是吧?”
“你跟直毘人一樣,不單是快,還透露著一種違和感。”
“原來是按照一秒24回的規律在做動作。”
禪院直哉難以置信的看著真希,這個他從小欺負的廢物。
“你這個冒牌…!”
可話還沒說完,真希已經一拳轟在他的腦袋上。
嘭!
蛛網般龜裂的大地中,禪院直哉被打的面目全非,大量的鮮血從口中吐出。
真希臉上寫滿了輕鬆。
“不好意思,麻煩你再說一次?”
不過看了眼一旁緊盯自己,隨時準備動手的禪院直毘人,真希並沒有了結掉他。
“這是你當初不反對我們姐妹二人離開的回報。”
“還有記得照顧好我的妹妹。”
說完真希就離開了,她還有外出任務的炳成員需要獵殺。
禪院直毘人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的望著真希,卻沒有說什麼。
荒木樹臉上的笑容不變,喊上心有餘辜的釘崎和伏黑離開這裡。
“老頭,我們就先告辭了。”
“讓您見笑了。”
奄奄一息的禪院直哉不甘心的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
艱難的抬起頭看到了荒木樹早有預料的笑臉。
完全將他當成了玩笑,不打算逗留一步。
我會證明自己才能的…
自己信心十足的話此時反彈,啪啪打著他的臉。
禪院直哉的血手顫抖伸出,指肚上的鮮血黏連著塵土搭在荒木樹的鞋上。
“我還沒有輸…”
荒木樹的腳步終於如禪院直哉所願的停下。
不以為然的輕蔑聲音迴盪。
“苟延殘喘又不肯認輸的樣子可真醜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