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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李雲睿:我忍不住了】

夜裡。

天色沉沉。

明月隱藏起來。

烏雲壓頂,似有大事將生。

風不甚大,卻冷得刺骨。

吹得街邊枯枝簌簌作響。

李雲睿立於殿前,面色凝重。

她知今日一戰,生死未卜。

黑衣人快速而來,身形高大。

手中握著一根鐵釺。

寒光閃閃,似能斷骨裂肉。

“你非我敵手。”

黑衣人低聲道。

語中無怒亦無喜,彷彿早已看穿結局。

李雲睿不答,只緊了緊手中的匕首,指節泛白。

剎那間,她猛然躍出,如猛虎撲食。

匕首直取黑衣人心口。

然而那黑衣人不過輕輕一退,便避過鋒鋩。

反手一挑,鐵釺已掃向李雲睿腰腹。

李雲睿急退。

然腳下一滑,險些跌倒。

幸而勉強穩住身形。可這已是敗象初顯。

數個回合下來,李雲睿步步後退,氣喘如牛。

額頭汗珠滾落,與冷風一碰,竟生寒意。

他手中匕首雖鋒利,但力道不及鐵釺沉重。

每每交擊,皆震得虎口發麻。

幾欲脫手。

黑衣人則越戰越勇。

鐵釺揮舞之間,帶起陣陣風聲。

如雷貫耳。

忽地。

黑衣人猛地踏前一步,鐵釺橫掃。

李雲睿倉促抵擋,卻被這一擊震飛數尺,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劇痛。

她掙扎欲起,然眼前一片模糊,四肢無力。

黑衣人緩步逼近,眼中無半點憐憫之意,鐵釺高舉,似要一擊致命。

“此命,歸於塵土罷。”黑衣人冷冷開口。

鐵釺落下,呼嘯之聲震耳欲聾。

李雲睿閉目等死,心中萬念俱灰。

唯餘最後一絲不甘。

“真想再和他做一次啊……就這麼死了,實在不甘心!”

然而。

就在那鐵釺距她頭頂不過寸許之時。

一聲巨響。

撕裂夜空!

天際之上。

一道赤紅光芒驟然劈下。

似流星墜地。

帶著熊熊烈焰,穿透層層烏雲。

那一瞬,天地為之一亮。

風起雲湧,大地顫抖。

一把巨大的劍,自天而降。

劍鋒所至,空氣燃燒,地面焦裂。

轟然一聲,巨劍砸落在黑衣人身旁。

激起塵土與碎石。

熱浪翻滾。

黑衣人尚未反應過來。

那劍鋒已然而來,帶著千鈞之勢。

將其斬殺!

鮮血噴湧而出。

金色血液!

將地面染成金色。

屍體尚未來得及倒下,便已被火焰吞噬。

化作一團焦黑。

火光照耀下。

李雲睿緩緩睜眼,只見那巨劍仍懸於半空,劍身通體赤紅。

宛如熔岩鑄成。

周圍空氣扭曲,似被高溫灼燒。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在俯視凡塵,審判生死。

李雲睿癱倒在地,喘息不止,心神未定。

良久,她才緩緩坐起,望著那劍。

目光中滿是笑意。

此刻,她哪有不明白。

這是範清越的手段。

簡單來說,是在她身上設定的一道保命符。

若遇到危險,此劍便出,斬殺一切敵。

“沒想到他……”

李雲睿深吸一口氣。

眼眶略微溼潤。

風再起,吹散殘煙。

唯餘地上一道深深的劍痕。

如天罰留下的印記,銘刻在這黑夜之中。

……

……

夜色之下。

夜和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風在宮牆之間遊蕩,發出細碎的嗚咽。

像是亡魂低語,又似鬼魅私語。

遠處的宮燈搖曳不定,光暈微弱。

映著青磚上斑駁的影子,如同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範清越便是在這樣的夜裡破空而來的。

他身形矯健,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道殘影。

猶如一縷黑煙。

悄無聲息地落在李雲睿身旁。

李雲睿靠在一棵樹下,面色蒼白。

呼吸尚穩,卻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神色。

“你沒事吧?”

範清越低聲問道,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股子關切。

李雲睿抬起頭,目光略顯遲疑.

嘴唇動了動,終究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範清越卻不信。

他伸出手,指尖搭上她的手腕。

輕輕一探。

眉間微微一動,隨即鬆開手,點了點頭。

“脈象平和,並無大礙。”

語氣中竟有一絲如釋重負之意。

李雲睿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那人……是誰?”

範清越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頭,望向遠處黑沉沉的天際,良久才緩緩道:

“神廟的人。”

她一怔,眉頭緊鎖:“神廟?為何要殺我?”

範清越笑了笑,那笑容卻並不溫暖。

他淡淡道:“有些事,你不用問,我會解決。”

李雲睿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再未多言。

翌日清晨。

陽光尚未完全灑落大地。

寢宮內仍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

範清越立於床前。

女御醫跪在一旁,低眉順目,不敢抬頭。

“懷孕期間,可否行房?”範清越開口。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御醫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答道:

“回陛下,不可。

此乃古訓所載,若妄自行房,恐傷及胎兒,甚至引致流產。”

範清越皺眉:“若是輕些呢?或是節制一二……”

女御醫身子一顫,猶豫片刻,終是鼓起勇氣說道:

“陛下恕罪,臣斗膽直言。

公主殿下懷的是雙胞胎,更應格外小心。

切不可貪圖一時之歡,誤了三命安危。”

話音落下。

她伏地叩首。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戰戰兢兢道: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範清越未說話,目光卻轉向床榻上的李雲睿。

她正斜倚在枕上,面色淡漠,眼神卻透著一絲不悅。

範清越輕笑一聲,道:“你看吧,不是我不讓你碰我,連御醫都說了不行。”

李雲睿看了範清越一眼,轉頭看向女御醫,冷聲道:

“滾。”

女御醫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唯恐多留一刻,便是滅頂之災。

範清越站在原地,望著女御醫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他轉身,重新坐回床邊,語氣放緩了些:“日後再說吧?”

李雲睿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陰影。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動帷幔,也吹亂了她的思緒。

這一夜雖已過去,但黑夜的餘波仍在暗處湧動。

這宮中之事,遠比一場刺殺更加複雜。

但範清越不會讓她有事。

她既然選擇了他,他自當為她擋盡風雨。

“放心吧,神廟的事,我會解決。”

李雲睿欲言又止,“可我還是想和你……”

“以後再說,再忍忍。”

“可我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