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贖罪的,不是來度假享受!你還選上了牢房?”
監區長一揮鐵鏈,牆壁被砸出一個小坑,帶起的厲風刺得面板隱隱發疼。
女人幾乎癱倒在地,嘴唇發白囁嚅著沒吱聲。
那間牢房除了她,剩下幾個散發出一股詭異陰森的氣息,不知道是牢房裡的鐵鏽味,還是室友身上的血腥味。
她不敢想象,晚上自己怎麼跟這些室友獨處,可,不進去,也是個死。
女人咬著下嘴唇,強忍恐懼走進牢房。
很快,排到溫黎登記分配牢房,她不動聲色地遞了5百冥幣過去,然後看向方夏。
“監獄有規定,同一批進來的新犯人,不允許分配到一間牢房,如果以後有空缺”
監區長收起本子下的冥幣,意有所指地看了溫黎一眼,“監獄裡的東西可不便宜。”
言下之意,後面可以安排,但是得加錢,不知道她拿不拿得出來。
“如果可以,就麻煩您了。”溫黎禮貌道。
監區長眯了眯眼睛,打量溫黎一眼,這批進來的犯人,這麼有錢嗎?
溫黎沒能跟方夏分到一個牢房,但錢也沒白花,她們倆被安排在隔壁。
比起被打散分配的玩家算好的了。
溫黎一走進牢房,隨即‘哐當’一聲,鐵門關閉,連同外面的光線和聲音也被隔絕出去。
牢房裡陳設簡單,除了床和放置洗漱用品的架子,就沒別的了。
牆壁上方開了個成年人絕對過不去的小窗戶,還用鐵欄杆焊死了。
跟房門上的可視視窗一樣。
三個室友站在她面前,兩個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就好像她是掉入戶口的羊羔,讓人後背發涼。
換個膽小的這會連動都不敢動,更別說走過去。
溫黎淡定地掃視五個室友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牆壁掛的規則和作息表上。
【監區管理規則】
【一、所有生活用品必須正確擺放,保持安靜和整潔。
二、牢房內配備熱水,每日晚上8點至10點半供應。
請謹記,監區水管老化,熱水呈現別的顏色是正常的。
三、禁止發生爭鬥,請和你的室友好好相處,新來的犯人請避免和老犯人單獨待在牢房裡。
四、禁止私藏任何尖銳或金屬物品!
五、監獄內設定有小賣部,可以在自由活動期間前往購買所需生活用品。
監獄吃飯需要支付冥幣,工作可以獲得冥幣。
賬戶上餘額不足,又沒有人為你充值時,可以尋找小賣部老闆,提供他需要的東西,他就會為你充值。
六、黑海監獄支援揭發違背規則的行為,查證屬實,有重大立功表現可以免除責罰!
知情不報者,視為共犯!】
這下糟了,身邊全是詭異形監視器,一舉一動都被看著,完全沒有個人空間。
也不能拿手機出來拍下,只能硬記。
溫黎又看向旁邊貼著的作息表。
早上6:00至700—起床洗漱,列隊。
700至7:30—早餐
7:30至12:00—學習勞動
12:00至13:30—午餐、休息
1330至1730—勞動
1730至18:30—晚餐
18:30至21:00—自由活動(放風或圖書館學習)
21:00至2200—操場訓練
之後就是回到牢房熄燈睡覺。
底下還有幾行字:
聽從鈴聲行動,操場訓練期間,請聽從教官安排,沒有完成訓練任務,需要加練受罰。
黑海監獄每週休息一天,安排文體活動,或健康檢查。
作息表除了晚上訓練,別的竟然還挺正常。
比起上個副本,火車上12小時的工作制,有種還不錯的感覺。
剛進來時,溫黎還擔心是集中營或者緬北風格。
她在五個室友‘友善’的注視下,抱著自己剛領取的洗漱用品徑直走過去。
置物架編號應該和床鋪對應,溫黎最後進來,只剩下位置最不好,離廁所近的下鋪,而置物架空了兩格。
五個室友裡,看著像老大的坐在進門1號床下鋪,幸災樂禍地瞥了溫黎一眼,
“要不要我告訴你?新來的手裡都有點錢吧?”
話落,室友嘴角上揚到極致,眼睛裡佈滿血絲,毫不掩飾貪婪的神色。
“想要在這裡活下去,總該有點表示,不然,你以後的日子呵呵”
溫黎看向牢裡大姐大,眸底沉靜,沒答話。
本來就是故意為難,她們不會輕易放過她。
恐怕是打著先把財物搜刮乾淨,再下手推她出來立功的主意。
這裡是詭異的監獄,B級難度副本,不是退讓給錢就能活的地方。
軟柿子,只會更倒黴。
錢沒了,人也得死。
溫黎轉過頭仔細觀察置物架,選擇左邊一排最底下的格子,整整齊齊地放好自己的東西。
見溫黎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裡,1號床的老大2211不笑了,
“新來的是不知道這裡的規矩?你,放錯地方了。”
隨著她冰冷乾枯的聲音落下,牢房裡燈光快速閃爍,視線暗了下來,另外四個室友驟然閃現突臉。
比牆面還灰敗的臉,鼻子沒了,只剩兩個黑洞,朝溫黎陶醉地嗅了嗅。
它們四個把溫黎團團圍住,獰笑著湊近。
燈光亮起時,牢房內恢復正常,每一次熄滅,它們都會逼近一分。
前方唯一能夠出去的鐵門,連同門上的可視視窗都死死關著,密不透風。
而上方狹小的視窗在無法觸及的高度,只能看見沉沉陰雲。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過幾次眨眼的功夫,它們就快跟溫黎臉貼臉了。
溫黎已經聞到那股腐朽的味道,心臟極速跳動,說出來的話卻仍舊鎮定,
“放哪不是放,格子上只標了數字又沒標上下床,你喜歡這個格子咱們換換也行。”
溫黎一副好姐妹的模樣,伸手隨機攬住一個腦袋,
“不過,別鬧,我要是跟你們破罐破摔,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打起來咱們倆會一起被關禁閉餓肚子吧?要不要試下看我敢不敢?”
那張可怖的臉上此時滿是懵逼。
???她是第一次蹲號子?不是披著人皮進來的老油條?
室友愣了兩秒,火速甩開溫黎的手退了幾步。
他爹的,受罰別拖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