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後走出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它們接收犯人做登記的時候。
溫黎在人群裡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先是一怔,旋即欣喜地跟對方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方夏!
她也在這個副本!
方夏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她想過來找溫黎,但她們倆中間還隔著好幾個人。
排隊往裡走的動作稍有停頓,身旁的獄警便轉過青黑的臉,用沙啞冰冷的嗓子呵斥,
“老實點!別東張西望!”
溫黎衝她搖了搖頭,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這個副本難度太高,活人交流圈裡至今沒有人提起過B級難度的副本。
溫黎心裡也沒底。
空間裡的紙紮貢品,常寧,看起來就柔弱,搞不好會往她身後躲。
還好,不是一個人蹲大牢,有朋友一起。
犯人資訊登記完畢,可以解開手銬,交出隨身個人物品,分成男女兩組,領取純獄風制服,去更衣室換衣服。
“等一下!你身上藏了東西!”獄警叫住一個男犯人。
看他臉上緊張的神態就知道,是玩家沒錯。
他現在交出來也就算了,偏偏他猶豫了,“我,我沒有”
空氣瞬間靜默。
獄警鼓脹的眼球定望著他,五官仿若畫上去似的,就這麼過了幾秒,男子以為混過去的時候。
突然,冷風掃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的腦袋已經被割斷。
殷紅的血液噴灑出來,隨著一道短促、清脆的聲響,一塊金屬錶帶的手錶落在地上,瞬間被血液覆蓋。
男子甚至來不及喊出聲,頭顱滾落在地時,眼睛還睜著,臉上交織著茫然和驚恐,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本就壓抑沉悶的氣氛,這會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玩家們站在原地,感受到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雙腿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一進副本就做錯事的人,不是沒見過,但大家第一次見上來就死得這麼直接和慘烈的。
NPC連演都不演了!
手臂瞬間變成鋒利而扭曲的骨刃,一下割斷喉嚨,一下打掉腦袋。
血管斷裂和血液噴濺的聲音,彷彿還縈繞在耳旁。
溫黎看向桌子上用來收犯人隨身物品的盒子,旁邊牆上貼了——
不允許攜帶任何金屬或尖銳的個人物品。
冥幣也要上交由監獄檢查,保管。
前面女生的丸子頭都要被捏兩下檢查,方夏無奈地掏出兜裡2千冥幣。
這是她用金元寶換的,遇到黑心詭異,一個金元寶就換了5千塊。
剩下的錢和金元寶都放在家裡,進副本她不敢帶太多。
幸好當初聽了溫黎的話,給自己燒了金元寶,刮刮樂和彩票,她才能夠活到現在,前面兩個副本,都是拿錢砸過去的。
看著交出去的冥幣,方夏好一陣的心疼。
也是因為那兩千塊冥幣,不少人或詭異都看向她看了過去。
這會能拿出兩千塊的人類真沒多少。
有剛才的教訓,所有人老老實實交出隨身物品。
溫黎有儲物空間,為了不被人看出來,也交了一塊最便宜的手錶,還有66塊冥幣。
之後,走進更衣室,其實就是個一目瞭然的空房間。
兩個女獄警盯著,溫黎和方夏沒有說話的機會,不過能看見對方,心裡也放心不少。
換衣服只有2分鐘時間,大家行動都很迅速,出來時個個都成了純獄風,衣服上還縫著編號。
接著,由獄警帶他們去開大會的地方。
他們這些‘罪惡滔天’的重刑犯,當然沒資格說什麼待遇。
全部被勒令排列站好,面向前方,就連空氣都讓人感覺凝重。
陳舊掉皮的牆上有個喇叭,滋啦了兩聲後開始說話。
那聲音好像浸了鏽水,嘶啞又冷漠,沉重地壓在眾人頭頂。
“我是黑海重刑監獄的監獄長,既然各位來到這裡,我希望,今後大家遵守監獄裡的規矩,改過自新,千萬、千萬不要犯蠢,試圖逃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話到這裡,監獄長冷笑了兩聲,
“現在,由你們各自的監區長帶你們前往監區,瞭解這裡的作息時間和生活。
我再說一遍,守規矩是你們,能在黑海監獄生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除了黑海監獄,不會再有其它地方願意收容你們,給你們改過的機會,你們要知道珍惜。”
上一個東張西望的男玩家,已經捱了個大比兜,還被拽住頭往地上砸。
動手的NPC冰冷地警告,“下次再不守紀律,就送你去禁閉室,進了黑海監獄,可不是在外面。”
玩家哭喊著應下,差點精神崩潰,其他人更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先前沒有完成交接,他們還不算黑海監獄的犯人,獄警只是提醒。
現在,不會那麼溫和了。
按順序經過鐵門,進入監區時,溫黎餘光不經意瞥見二樓走過的身影。
只是一瞬,便走進建築轉角。
可那寬肩窄腰,挺直有力的背脊好熟悉的身形。
應該沒看見她。
溫黎走在人群中,跟隊伍來到左側女犯監區。
黑海重刑監獄內部不少區域,比如食堂,活動中心,醫務室都是共通的,處於監獄中間位置,隔開男女牢房。
有點像學校。
牢房還是六人間,環境當然好不了。
潮溼、陰冷又黏膩,還沒住進去,渾身就不舒服了。
大家的刑期都是半年,前提是不犯錯加刑,在這個鬼地方待上幾個月,不死也要廢。
牢房裡的‘室友’死氣沉沉的臉上,看見新人時忍不住露出的笑容,就像餓狼看見食物。
還有露出雜亂髮黑的尖利牙齒,嘴巴裂到臉頰,發現有人看見時,猩紅的舌頭還舔了一下嘴唇。
要不是有獄警監管,還不知道會幹出些什麼。
玩家是被副本賦予重刑犯的身份,而這些犯人,都是真的!
有個女人剛被分進去,就慌慌張張地請求換牢房,想跟新來的犯人住一起。
新來的犯人就算不是玩家,看起來也正常不少。
監區長是個幹練嚴肅的中年女性,姓周。
此時站在光線灰暗的室內,面容生硬,像塑化的標本,看過去的目光透出濃烈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