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來一起喝杯茶吧……”
柳相權公公非常刻意的,在說完之後還提高了語調,補充上了薛浩然在大商帝國密探部裡面的代表:“‘刑天’!”
而蘇瀟瀟對此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很顯然,在薛浩然到來之前,柳相權公公已經將薛浩然的真實身份以及其來到大漢帝國的臥底任務,盡數說給了蘇瀟瀟知道。
然而,薛浩然並沒有理會柳相權公公,而是將眼神轉向了一旁的蘇瀟瀟。
感受到了薛浩然那關切的眼神後,蘇瀟瀟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在告訴薛浩然:我沒事,放心吧。
“既然柳掌櫃讓你坐下來喝茶,那你就坐下來喝茶吧……”
說罷,蘇瀟瀟也學著柳相權公公的說話方式,當然了,不同一點是,蘇瀟瀟並沒有在語調上有任何的變化,而是非常非常的平淡:“薛督察。”
很顯然,蘇瀟瀟如此說話,完全是說給柳相權公公聽的——哪怕薛浩然身位你們大商帝國密探部的臥底,哪怕薛浩然還是大商帝國十大元帥之“儒帥”宋遠星義子,但只要我蘇瀟瀟還在廣府陵署鎮督位置上,那薛浩然永遠是廣府陵署的薛督察!哪怕你們覺得他不是,但他在我蘇瀟瀟心中,永遠都只會薛督察,而不是什麼“刑天”! “是!蘇鎮督!”
激動的薛浩然端正了身板,難得的對著蘇瀟瀟行了一個陵衛隊伍中特有的躬身禮,這也等同於給足了蘇瀟瀟與柳相權公公繼續博弈下去的底氣。
但在位置的選擇上,薛浩然並沒有像平時一樣,退座到蘇瀟瀟的身旁,畢竟自己回到廣府陵署,就是來保護蘇瀟瀟的說,這會兒,薛浩然非常逾越的坐到了柳相權公公和蘇瀟瀟的中間位置,並且用自己身板護住了蘇瀟瀟。
如此肢體動作,也同於薛浩然在告訴柳相權公公——你的利劍在傷害蘇瀟瀟之前,必定得先穿過我的身體,不然,你別想傷害蘇瀟瀟哪怕一根汗毛! “呵呵,‘刑天’,你當真覺得自己是英雄了?”
柳相權公公對於薛浩然如此大無畏的舉止覺得十分幼稚可笑,只見其一臉不屑的搖著頭道:“沒用的,哪怕一百個你擋在我面前,將死之人終究逃不過死劫。正所謂,‘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呢?”
說罷,柳相權公公還一臉笑意繼續對著薛浩然說道:“哦!‘刑天’,忘了告訴你,我在大商帝國密探部裡面,也有一個代號。這個代號正是叫做‘閻王’!而阿福的代號叫做‘黑白無常’。”
薛浩然咬牙反駁道:“就算你們的代號叫做‘閻王’、‘黑白無常’,就能夠草菅人命了嗎!?”
“為什麼不能???”
對於薛浩然這幼稚的言論,柳相權公公失聲大笑道:“哈哈!‘刑天’,真枉費在你義父身邊成長了十多年呀!居然連‘強者掌控規矩’的道理都不懂?在強者面前,什麼事物都逃不過掌控,例如金錢、權利,甚至還有……”
說到這裡,柳相權公公陰森的看向了薛浩然身後那一臉平靜的蘇瀟瀟,相當有深意的緩緩補充道:“還有,性命!”
這似乎在跟蘇瀟瀟強調:哪怕這會兒薛浩然來了,那你也逃不過一死! “強者又如何!”
這會兒已經容不得薛浩然退縮了,只見其態度異常強硬的回應道:“柳公公!除非你先跨過我的屍體,不然!你別想傷害蘇鎮督一根汗毛!”
“何必呢,何必呢!”
柳相權公公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在為薛浩然此番與自己作對而感到不值得。
只見柳相權公公開始“軟磨”著薛浩然的決心:“我說浩然吶!你有著大好前程,你不僅是薛家的直系子弟,又是大商帝國密探部派往南邊執行關鍵任務的臥底,甚至還有著‘儒帥’宋遠星這一層關係在,未來前程大好,又何必固執著去護住一個女人呢?”
說到這裡,柳相權公公露出了親切的微笑:“聽公公一句,把你身後那個女人殺了!以後,封疆進爵,劃地為王,公公都能夠給你保證!你喜歡南濱的話,公公可以封你成為南濱王!南濱三大地區,都將成為你薛浩然的食邑!”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
對於柳相權公公的溫情攻勢,薛浩然態度同樣堅決。
只見薛浩然堅定的搖頭拒絕道:“柳公公,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想殺蘇鎮督,那就把我一同殺了!不然,就請你離開!”
甚至乎,薛浩然用不容置否的語氣補充了一句:“我們廣府陵署,不歡迎你!”
“呵呵!你這小毛孩,給你臉你還不要了?”
不得不說,柳相權公公這年過甲子的資歷確實不是白熬出來的,哪怕被薛浩然如此強硬的拒絕與刺激著,但柳相權公公卻依舊能夠保持著一臉淡然的笑意,就如同看著倆手無縛雞之力的螻蟻,完全犯不著動怒。
只要他想動手,只需要一個手指頭,就足以將薛浩然和蘇瀟瀟摁死在南濱的沙灘上。
而這,正是強者實力的底氣!
就如同以前儲老對薛浩然的不屑一般。
“好啦!”
遲久未開口說話的蘇瀟瀟,在這會兒突然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哪怕是背對著蘇瀟瀟的薛浩然,也能夠感受到蘇瀟瀟語氣中那種但求一死的決然。
隨即,蘇瀟瀟開口的話語,卻是讓薛浩然愕然得甚至全身顫抖了起來。
“薛督察,你還是讓開吧!”
薛浩然一臉愕然的回頭,眉頭緊皺一臉不解的詢問著蘇瀟瀟:“為什麼?!”
“其實,在你到來之前,我已經跟柳掌櫃商量好了,用我一命換廣府陵署的一線生機!柳掌櫃大仁大義,已經立誓答應我,待我死後,不會對廣府陵署任何一人下手,而且會立即動身離開南濱,從此不再踏足南濱半步。哎……”
說罷,蘇瀟瀟還緩緩的嘆了口氣後,強行提起一絲笑容對著薛浩然說道:“也包括你!柳掌櫃也已經答應我了,不會去追究你的責任。在這裡,我很感激你刻意為了我,折回陵署!謝謝你,薛督察!”
“你……”
“讓開吧!讓柳掌櫃爽快點,一劍終結我的性命吧!”
“不!!!”
“薛督察,你還當我是這廣府陵署的蘇鎮督吧?”
“當然了!”
“那就讓開吧!執行上司給你下達的最後一次命令!”
“不!!!”
“聽話!讓開!”
說罷,蘇瀟瀟甚至強硬的將薛浩然一把推開,一臉視死如歸的盯著柳相權公公道:“動手吧,柳掌櫃!瀟瀟我作為必死之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也希望柳掌櫃能夠說到做到,在瀟瀟死後,放過廣府陵署上上下下,包括……”
蘇瀟瀟此時甚至已經落淚,她瞥過頭看向了被自己一把推開的薛浩然:“我的,薛督察。”
“蘇鎮督夠爽快!蘇家能夠出蘇鎮督如此‘不畏強權,死又何懼’的巾幗不讓鬚眉的女豪傑,確實是家門大幸!可惜了……”
在發自內心的感慨還未說完之際,柳相權公公已經拿起了茶几上的利劍,而薛浩然眼神一緊,正準備伸手去搶走柳相權公公手中利劍的時候,柳相權公公已經搶先一步,用丹田氣將薛浩然的行動能力給徹底限制住。
然而,柳相權公公並沒有去理會薛浩然,而是繼續對著蘇瀟瀟說道:“如果你不是蘇家傳人,那該多好呀!我欣賞你的性格,但很可惜,你的身份,註定了你的命運。”
“受死吧!蘇家傳人!”
說罷,柳相權公公利劍緩緩朝著蘇瀟瀟的心臟部位伸手而去,而蘇瀟瀟在深情款款的看了薛浩然一眼之後,便緩緩的合上了雙眼,兩行清淚,也隨著眼皮的閉合,在蘇瀟瀟那白皙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不!!!”
哪怕任由薛浩然怎麼怒吼著,柳相權公公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止,儘管非常非常非常的緩慢,但利劍距離蘇瀟瀟的心臟部位,卻是越來越近。
五公分……
四公分……
三公分……
兩公分……
一公分……
就在劍尖已經頂上了蘇瀟瀟的衣襟時,一把低沉得極具磁性,且在薛浩然腦海中極其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柳公公留手!此人並非蘇家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