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指揮署裡頭,薛浩然與薛義徹底撕破臉之後,便是甩手而去,不再直接理會廣府前線的大小事務了。
薛義也知道,提及自家三叔可能叛國投敵之事,讓薛浩然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所以他也沒有強迫著讓薛浩然接受這些本身就很難以被接受的事情。
於是乎,陳笑便成為了維繫南濱邊軍與後方廣府陵署聯絡的人選,將南濱邊軍的動態一一傳達回到後方。
在秋田巖人離開了廣府三天之後,駐紮在廣府的邊軍主力也正式拔寨,準備遷身其他戰場去,繼續抗倭,為解放南濱全境進行新的戰役。
“蘇鎮督、薛老闆、歐陽督察,我和一萬五千陵署弟兄們,明天就要跟隨邊軍動身前往桂西抗倭了。”
回到了廣府陵署裡面,陳笑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家裡。
作為行武之人,陳笑可以說是四海為家,然而在廣府陵署裡面這短暫的時光裡面,卻是讓這個四海為家的人兒難得的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哪怕這次是短暫的回了“孃家”,馬上又要跟隨著邊軍西征,但陳笑還是希望利用這短暫的時光,好好與廣府陵署的眾位同僚好好聚一聚。
甚至蘇瀟瀟作為廣府陵署最高領導人,還特意親自為陳笑斟茶,讓陳笑永遠不會對廣府陵署這個“孃家”失去貼心的溫暖。
“陳主將,喝茶。”
“蘇鎮督,您太客氣了!”
哪怕現在已經在邊軍等同於一正五品的地方旅將的職權,但陳笑在廣府陵署裡面可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行為,哪怕蘇瀟瀟親自為自己斟茶,但陳笑還是趕緊兒將茶杯挪了回去,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後,以茶代酒,敬了在座的三位陵署同僚一杯。
廣府陵署抗倭團指揮四人組,畢竟算是在一起出生入死過,哪怕這會兒薛浩然和蘇瀟瀟對歐陽子已經心生隔閡了,但既然大家都坐了下來,也都不願意破壞團聚時的美好氣氛--只要別說漏嘴什麼重要事,一起喝喝茶,敘敘舊,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裡面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薛浩然和蘇瀟瀟並不想讓陳笑這種局外人知道太多,省得他無辜的引火上身。
在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陳笑開始進入正題。
只見陳笑一臉困惑的看向薛浩然:“話說,薛老闆,您之前不是跟薛大將軍關係挺融洽的嗎?為什麼最近也不見您到前線去呢?還有,自從你幾天前離開了臨時指揮署之後,薛大將軍便一直沉著臉,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這裡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喲!”
聽著陳笑這麼一番話,蘇瀟瀟頓時一臉好奇的看向薛浩然:“看來咱們薛督察和薛大將軍最近有故事?”
“能有什麼故事呢?”
薛浩然直翻白眼:“事故還差不多呢!”
“那薛督察說一說,究竟是跟咱們‘南濱戰神’薛大將軍,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故呢?”
“嘖!你怎麼那麼八卦呢?”
“你不知道女生最喜歡八卦的嗎?”
蘇瀟瀟一點兒饒過薛浩然的意思都沒有,只見其一臉古怪的盯著薛浩然警告道:“有啥勾當!趕緊坦白!不然老孃可對你不客氣了!”
“真的沒有什麼事!”
薛浩然顯得略有些不耐煩,畢竟自己不可能跟蘇瀟瀟坦白自己和薛義的關係究竟是怎麼鬧僵的,所以,就算蘇瀟瀟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薛浩然也不可能跟蘇瀟瀟坦白什麼。
“切!”
看著薛浩然顯得十分不耐煩,甚至語氣都開始變得強硬起來了,蘇瀟瀟倒也是識相,板著臉側過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說就不說咯,生什麼氣呢!”
“沒生氣!”
蘇瀟瀟這麼一副女生特有的氣鼓鼓明顯對於薛浩然這種吃軟不吃硬的非常有效,馬上的,薛浩然便讓步妥協,將過於蘇家的事情過濾掉,將重點提取出來1。
“就是,我們薛家內部的事罷!薛義非說我父親是叛國投敵!”
“呃,叛國投敵?!”
在座其他三人頓時一臉愕然,但畢竟這個詞眼會比較敏感,就連蘇瀟瀟也不敢再追問下去了。
“薛義這麼說我已逝的父親,你們說,我能不生氣嗎?”
“呃,這確實是事故……哈哈。”
蘇瀟瀟尷尬一笑,現在她總算知道自己剛才是過問得有些多了。
於是乎,蘇瀟瀟趕緊兒話鋒一轉,將話題轉移回到了邊軍西征的方向去。
“陳主將,薛義對於桂西和南閩的收復戰役,大概是怎樣的一個安排呢?你清楚了沒有呢?”
“這個,現在倒是有一個清晰的思路了……”
陳笑不敢怠慢,趕緊兒將自己所知道的,事無鉅細陳述出口。
“現在薛大將軍的想法是,桂西方向倭寇相對來說硬骨頭,現在廣府邊軍士氣正旺,正是時候應該一鼓作氣,將桂西全境給收復了,再調過頭一舉拿下南閩全境。所以,此番西征,邊軍主力基本在列,預備役則補充到了南閩戰場,協助秦峰旅將繼續依託有利地形,以游擊戰的戰略,繼續跟南閩的倭寇周旋。”
“一鼓作氣,先將桂西全境收復嗎?”
蘇瀟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桂西方向,那可是硬骨頭來者。大阪府可是號稱瀛洲島第一部落來著,要是薛義被蒼都拖在桂西太長時間的話,那南閩戰場可就非常危險了。”
“對呀!這就是今天薛大將軍讓我過來陵署的原因啦。”
說到這裡,輪到了陳笑尷尬一笑了:“薛大將軍的意思是,讓蘇鎮督儘快組織一支人數大概在三五萬人的民兵隊伍,親自帶兵前往南閩,協助秦峰旅將進行抗倭工作。”
“什麼???”
蘇瀟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見其一臉驚愕的指著自己反問道:“薛義讓我親自帶兵前往南閩抗倭?你確定?”
“哎,確定!”
陳笑一臉尬笑後,悄悄地瞄了一眼蘇瀟瀟身旁的薛浩然,這才繼續說道:“薛大將軍說,蘇鎮督身邊有著薛督察相助,一定能夠控制住南閩戰局的。哦!還有,薛大將軍交代,南閩戰況現在略被動,急需蘇鎮督和薛督察能夠在這兩天時間動身。”
兩天時間?! 聽到這裡,薛浩然內心不由為之一動。
薛義似乎已經在柳相權公公那裡得知了什麼,因為兩天之後,便是柳相權公公給自己任務的最後期限。
蘇瀟瀟略有些無語的問道:“要是我跟薛督察一同南征南閩的話,廣府的社會秩序誰去維護呢?”
“哦!這個,薛大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告訴蘇鎮督您,廣府陵署的日常事務,讓歐陽督察暫時掌管著就是了。”
“我???”
歐陽子一臉不敢相信。
對此,陳笑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是薛大將軍讓我傳話過來的,據說南閩戰場非常需要主心骨,不然軍隊失去了凝聚力,實在難以組織起對倭寇們有效的反攻。”
說罷,陳笑誠懇的看向蘇瀟瀟:“所以!蘇鎮督您三思!為了南濱全境儘快光復,或許得辛苦您親自帶兵出征了。”
“沒事!”
蘇瀟瀟認真的點頭表示理解:“這樣!陳主將,你回去告訴薛義,如果南閩戰局確實需要主心骨的話,本官願意親自帶兵出征,將南閩的戰鬥序列凝聚起來,形成有團聚力的抗倭戰鬥序列。”
“那蘇鎮督您算是答應下來了?”
“阿笑,你回去告訴薛義,廣府陵署同意出征南閩!”
這次,回應陳笑的是薛浩然而不是蘇瀟瀟。
從陳笑傳達回來的隻言片語中,薛浩然大概能夠聽得出來薛義讓蘇瀟瀟出征南閩的用意--似乎,薛義判斷歐陽子是柳相權公公安插在蘇瀟瀟身邊執行刺殺任務的臥底,所以利用職權分開了蘇瀟瀟和歐陽子?
儘管薛浩然不明白薛義如此用意為何,但在薛浩然看來,在自己任務大限將至之前帶著蘇瀟瀟離開廣府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柳相權公公沒辦法親自動手! 就南閩目前亂成一鍋粥的戰局下,哪怕柳相權公公有著神仙般的本事,其親自動身南閩,也很難避免身陷戰爭沼澤中。
只要能夠拖住時間,自己總有辦法帶著蘇瀟瀟逃過這一劫的!
蘇瀟瀟對此於薛浩然如此果斷的態度略有些吃驚,但她並沒有說什麼,畢竟歐陽子在場,就算當場問薛浩然用意為何,薛浩然也未必願意開口解釋。
如此一來,趁著這場敘舊的茶話會,邊軍和陵署迅速達成了協議。
南濱邊軍主力傾巢而出西征桂西,與實力強大的大阪府強強對碰!
廣府陵署蘇瀟瀟親自帶領民兵隊伍南征南閩,凝聚起南閩零散的戰鬥序列,與倭寇進行有效的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