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昨天收到了家主的指示,要求我們南濱四海商行無條件支援南濱抗倭工作!便跟幾位老朋友商量,大夥們一同出資,支援南濱邊軍和陵署的後勤資源!”
“雲掌櫃,你顧著跟這位英氣的少年郎說話,都把我晾在一旁了……”
雲大掌櫃身旁的老者突然開口,其語氣中飽含深意:“這位英氣的少年郎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雲掌櫃不先介紹一番,讓老夫也好認識認識?”
“呀!我的錯,我的錯!是我忘記給您介紹了……”
一番致歉過後,雲大掌櫃趕緊給身旁的老者介紹道:“這位年少有為的薛浩然督察,可是我們沈家少主‘隨心公子’在講武堂策堂裡面的摯友呢……哦!薛督察,還有著自己的鏢局刑天堂鏢局,在杭京也做著古董買賣的生意。”
“哦?沈家少主的摯友?講武堂策堂的高材生?刑天堂鏢局的大老闆?果然是年少有為呀!老夫幸會,幸會!”
在一番客套話之後,雲大掌櫃身旁的老者一臉深意的笑著介紹自己:“老夫來自杭京,喜歡喝茶,便做了幾十年的茶葉買賣,廣府市集新開的茗款茶行,正是老夫在大漢帝國的第一百零一間分店。薛督察如果給老夫幾分薄面的話,那就叫老夫一聲——柳老!”
“啊!幸會!浩然見過柳老前輩!”
這簡短的客套回應,薛浩然甚至在說完後全身冷汗直冒——雲大掌櫃身旁的老者,不正是昨天才給自己下了最後通牒的柳相權公公!
另一旁的歐陽子興奮的給薛浩然介紹道:“薛督察,柳老前輩可是我們廣府歐陽家的世交來著。而且,柳老前輩的人脈之廣足以讓人驚歎,柳老前輩甚至與四大家族都來往密切。此番柳老前輩過來陵署,是為解決南濱抗倭戰役後勤問題而來的。”
“柳老前輩也不幫忙解決後勤問題???”
薛浩然這會兒臉色就更愕然了——如果說,雲大掌櫃這種真·生意人為了自己大環境的穩定,願意慷慨解囊支援邊軍抗倭,那柳相權公公這種偽·生意人是恨不得大漢亂成一鍋粥,這樣,潛伏在大漢帝國的臥底們才能夠與大商帝國的百萬鐵騎裡應外合,一舉拿下天塹戎馬關!
“對!”
這次回答薛浩然者,不再是歐陽子,而是薛浩然剛才心急如焚尋找著行蹤的蘇瀟瀟。
只見蘇瀟瀟一臉振奮道:“柳老因為喜歡南濱的環境,刻意跑南濱開了間茶行,準備留在南濱養老呢。但現在南濱戰亂不止,柳老為了民族大義,找了雲大掌櫃的商量後,兩家商號決定一同出資,無條件提供後勤資源,支援南濱抗倭!”
“啊!民族大義嗎?”
薛浩然看了一眼柳相權公公後,便將目光定在了雲大掌櫃身上:“那就,感謝兩位大掌櫃對南濱抗倭工作的無條件支援了!”
“薛督察為了抗倭工作東奔西跑,薛督察辛苦才對!”
南濱四海商行的雲大掌櫃簡直就是人精,對於自己這位貴客中的貴客,各種阿諛奉承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在吹彩虹屁。
柳相權公公則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雲大掌櫃奉承薛浩然,並沒有插進任何一句話,似乎,柳相權公公覺得這樣一個對話過程很有趣。
歐陽子則忙碌著沖茶,給雲大掌櫃和柳老前輩捧茶。
蘇瀟瀟則在一旁認真的計算著南濱邊軍所需要的先頭物資數量和種類,好給出一份大概的預算方案,讓雲大掌櫃和柳老前輩回去後能夠儘快做籌劃。
儘管這種工作本應該是下屬去做的,但這會兒為了趕時間,蘇瀟瀟乾脆擼起袖子自己做預算表了。
最重要的是,親力親為整理出來的資料,各個類目還有總數會更加的清楚,到時候清點物資的時候也會更加的方便。
而在蘇瀟瀟低著頭,認真做著預算表的時候,柳相權公公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蘇瀟瀟身上,似乎在饒有興趣的看著蘇瀟瀟認真的工作?
另一旁的薛浩然雖然一直與雲大掌櫃互相吹著“彩虹屁”,但他的餘光一直警惕瞄著一旁的柳相權公公,他非常擔心柳相權公公突然出手,甚至乎還刻意的側著身子,儘可能的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蘇瀟瀟的弱側。
柳相權公公自然也發現了薛浩然這種異樣了,但他並沒有直接說什麼,而是突然對著蘇瀟瀟開口道:“蘇鎮督,可以借一步說話嗎?老夫有點兒事情想跟你談一談。”
“啊???”
被柳老這麼一招呼,蘇瀟瀟頓時一臉愕然。
然而未等蘇瀟瀟開口,一旁的薛浩然已經搶先開口了:“柳老,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嗎?”
對此,柳相權公公甚至連看都沒看薛浩然一眼,非常淡然的回應道:“老夫當然是有事情與蘇鎮督單獨談一談了!”
“既然柳老想跟我單獨聊幾句,那咱們到一旁聊吧?”
蘇瀟瀟倒也沒有想太多,她指了指一旁的吧檯,示意著柳老與自己過去一旁聊。
柳相權公公倒是無所謂,便起身與蘇瀟瀟離開了位置,前往會客廳吧檯處。
這一過程,薛浩然緊張的盯著柳相權公公的一舉一動,甚至還大動干戈的釋放丹田氣,隨時做好出手救蘇瀟瀟的準備。
也因為薛浩然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吧檯處蘇瀟瀟和柳相權公公兩人,這導致一旁各種阿諛奉承著的雲大掌櫃一直被晾著,這也讓雲大掌櫃無比的尷尬。
然而沒辦法,薛浩然不僅是這南濱四海商行的貴客,最重要的還是沈家少家主沈從心的好朋友,這兩層關係擺在雲大掌櫃面前,哪怕這會兒薛浩然覺得茶太燙了,對著雲大掌櫃各種狂噴,雲大掌櫃也只能夠在一旁無奈賠笑的說。
這就是社會的現實之處!
金主爸爸,永遠是惹不起的。
儘管薛浩然並不能在柳相權公公的內力遮蔽下,聽到其與蘇瀟瀟的對話內容,但還好,柳相權公公確實只是與蘇瀟瀟全程交談著,並沒有什麼對蘇瀟瀟下手。
兩人的單獨談話也就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在結束了談話後,柳相權公公便招呼著雲大掌櫃準備離開。
只見柳相權公公笑著對蘇瀟瀟說道:“既然蘇鎮督沒有其他問題了,那預算表今天做出來後,讓歐陽督察直接送到茗款茶行即可。我和雲掌櫃會馬上做統籌,一週後就會將抗倭所需要的第一批物資送到陵署這邊。”
蘇瀟瀟激動的微微躬身致謝:“好!那瀟瀟在這裡代表南濱的老百姓,感謝柳老和雲掌櫃傾囊相助了!”
一週後???
聽著柳相權公公這話中有話,薛浩然也非常明白,這番話簡直是在提醒著自己——如果一週後任務還沒有完成的話,柳相權公公便會親自動手,解決問題!
哪怕這會兒薛浩然內心再慌張,那還是得儘可能的保持冷靜。
這不僅不能被蘇瀟瀟看出自己的異樣,更重要的是,薛浩然又發現了一個頗為嚴重的問題:歐陽子,似乎也不對勁! 所以,不僅不能夠被蘇瀟瀟看出來什麼,甚至薛浩然還得提防歐陽子,絕對不能被歐陽子看出來自己跟柳相權公公的關係。
“那我們就先走了!”
“歐陽督察,你送一送兩位前輩。”
“好!兩位這邊請!”
在柳相權公公前腳剛踏出門之際,他突然又回過頭,眼含深意的看向了薛浩然。
“薛督察,下週見了。”
“啊……好!下週見!”
原本精神飄忽的薛浩然這才頓了下,趕緊回過神來。
只見薛浩然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朝著門口處的柳相權公公和雲大掌櫃點頭致意:“柳老,雲大掌櫃,你們二位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