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慕容弘嘶吼著問道。
“我是誰?你一心想要害我,卻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林牧,今天就是來報仇的!”
聽見林牧的話,慕容弘一愣,然後面色一變,蹬蹬蹬地向後退了三步,失聲道:“你不是在北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牧哈哈大笑,語氣之中盡是嘲諷。
這個蠢貨現在還在問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簡直是活該落到如此境地。
“林牧,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了我,太原王氏還有所有追隨朕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你若是現在退走,朕不僅可以赦免你的罪行,還可以封你為王,將北疆三府都作為你的封地!”
慕容弘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不合時宜,為了活命企圖開始對林牧進行威逼利誘。
甚至不惜開出列土封疆的價碼來誘惑林牧。
林牧哈哈大笑,不屑道:“封王?我林牧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拿,不需要別人給。至於你說的王氏,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完將一個包裹向著慕容弘的方向擲了過去,身旁的幾名御前侍衛急忙擋在了慕容弘的前面。
那個球形的包裹呼嘯著飛過去,落在了慕容弘等人面前的臺階上,包袱散開,露出了一顆猙獰的人頭。
一名御前侍衛驚叫起來:“皇上,是王丞相的人頭!”
慕容弘越過人群,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頭,頓時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慕容弘,丞相府的人已經和王朗一起盡數伏誅,你若是還有點骨氣的話,就自我了斷吧,還能留個全屍。若是不然,那明天你的人頭就會掛在永定門上讓全天下的人欣賞了。”
林牧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在夜空之中迴盪,讓慕容弘一顆心徹底陷入了冰窟之中。
林牧已經將王氏門閥閥主王朗給幹掉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得罪王氏,所以用王氏來威脅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羽林右衛的將士們,你們若是依然執迷不悟要陪著慕容弘這個亂臣賊子一起死,那你們就算死了,你們的家族也會因為你們全部給打成逆黨。你們若是現在放下武器,棄暗投明,本帥會既往不咎。我數三下,若是時間一到你們依然執迷不悟,那就給慕容弘陪葬吧。”
“一!”
“二!”
林牧還沒有說出“三”,就聽見哐啷一聲響,最前面的羽林右衛士兵有人扔下武器,舉起雙手慢慢走了過來。
有人帶頭,很多人也跟著扔下刀槍,舉起雙手緩緩走了過來。
剎那間,上千名羽林右衛計程車卒只剩下了慕容弘身前的十幾個人還沒有動作。
“三!”
“好,時間到。來人,放箭!”
林牧一聲令下,數百名弓箭手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勁弩,對準了慕容弘等人扣動了扳機。
嗤嗤的利箭破空聲頓時響起,在一陣慘叫聲之中,慕容弘身前的十幾名侍衛全都變成了刺蝟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了慕容弘一人孤零零地站著,披頭散髮,滿身是血,形如惡鬼。
林牧舉起了手,示意停止射箭。
他拔出天霜刀,一步一步地走向臺階上的慕容弘,要親手將其斬殺。
要不是此人一心謀反,自己也不會落得牢獄之賊,受牢獄之苦,老爹也不會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唯有手刃此人,才能報仇雪恨。
慕容弘看到眼神冰冷向自己走過來的林牧,突然慘然一笑,撿起一柄地上遺落的長刀,大叫一聲然後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慕容弘,林牧心中一片平靜,絲毫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在他心中,慕容弘從來都是一個小角色。
派人上去檢查了一下屍體,確認慕容弘的確死了。
林牧吩咐道:“既然他選擇了自裁,那本帥就要遵守承諾,留他全屍。找一口薄棺收斂了,回頭找個地方埋了。”
手下領命,幾個士兵過去將慕容弘的屍體抬了下去。
親衛營統領林葳帶著人進入了乾清宮,在裡面一番搜尋後趕出來了一群戰戰兢兢面色慘白的內侍和宮女。
林牧讓人將這些太監宮女分開立刻審問,很快在這些人的指引下就找到了燕國皇帝的全套御璽以及龍袍冠冕以及調兵的虎符等證明皇帝身份的物品。
林牧粗略地看了一眼這些東西,就順手收到了自己的系統揹包之中。
慕容弘一死,皇宮之中就算是大局已定。
林牧繼續讓衛棟帶人在宮中搜尋躲起來的羽林右衛計程車卒還有各宮的嬪妃以及宮女太監等人。
林牧自己則是坐在乾清宮御書房的御座上休息喝茶,下達著一道道的命令。
雖然慕容弘和王朗這兩個趙王一黨的頭目都死了,但是他們在京城肯定還有不少的餘黨。
雖然林牧不想殺太多的人,但是該搜捕的還是要搜捕的。
林牧讓人將乾清宮的內侍總管押了過來問道:“除了王朗之外,慕容弘最信任的是誰?”
那老太監戰戰兢兢地道:“皇上,不,慕容弘跟王丞相,不,王朗的關係並不是很融洽。王朗經常勸諫慕容弘,所以為他所不喜。慕容弘原來最信任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羽林右衛的統領毛聰,另一個就是殿前司指揮使陸元了。”
讓老太監退下後,林牧讓人去找這兩個人的下落。
很快就有人來報,說是羽林右衛統領毛聰在攻打午門的時候就死在了亂軍之中,而陸元那邊已經派人去捉拿了。
這時候,林葳進來稟告道:“大帥,手下來報,說是在皇太后的寢宮坤寧宮發現了懸樑自盡的王太后。另外在皇后的寢宮也發現了服毒的王皇后。”
“怎麼這太后和皇后都姓王?”
林牧疑惑地問道。
林葳也不知道情況,反倒是剛進來的衛棟為林牧解惑道:“啟稟林帥,王皇后是王太后的本家侄女。”
林牧這才明白,原來是親上加親。
“這表兄表妹的難道沒有生出傻子來嗎?”林牧隨口吐槽了一句。
衛棟笑道:“林帥果然料事如神。末將曾經聽說王皇后的確曾經誕下一個痴兒,只不過後來不到三歲就夭折了。”
林牧一愣,果然還是要尊重科學,優生優育啊。
“吩咐下去,不要驚擾那些嬪妃宮女,違令者斬!另外,將王太后還有皇后等人也好生收斂。”
林牧交代了一句。
慕容弘已經死了,皇后和太后也自盡了,剩下的人也都是無足輕重了。
衛棟領命,急忙去安排了。
林牧又坐在皇帝的御案後面開始寫信,寫信的物件除了楊崢之外,還有滄州府的楊震以及真定府的左睿楊昭等人。
他要將這邊的情況告知他們,讓他們早作準備。
至於陳卿和蘇婉還有林芸他們,暫時要緩一緩。等到燕京城的局勢徹底平穩下來之後再把他們接過來。
等到他將所有的信都寫好封印好派人送出去之後,抓捕陸元的人也趕回來覆命了。
“啟稟大帥,陸元帶到!”
“帶進來!”
披頭散髮,只穿著一件輕薄的袍子的陸元滿臉惶恐地被兩名甲士帶進了御書房,看到御案後面坐著一個人,頓時嚇得渾身顫抖,立刻跪下磕頭求饒。
甚至都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陸元完全是在睡夢中被抓捕的,他作為殿前司指揮使,對於今夜發生的事情竟然一點都沒有收到風聲,否則也不至於一點防備都沒了。
到現在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被押到皇宮的時候,路上看到了無數被大車拉出去的羽林右衛士卒的屍體,還有很多正在提著水桶沖洗地面上血跡計程車兵,還有乾清宮前面臺階上濃郁的血腥味,都讓他知道大燕的天變了,他的天塌了,心中對於自己的下場早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陸元,抬起頭來說話。”
御案後面的人開口說著,聲音平和,但是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陸元戰戰兢兢地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
他看見的是一張十分英武帥氣卻又分外年輕的臉,這讓他十分愕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張臉。
“咱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你肯定聽過過我的名字,畢竟我林牧是你的主子最恨的人之一。”
林牧起身從御案後面走出來,淡淡地說道。
陸元渾身轟然一震,原來自己眼前的就是林牧!
幾天之前,皇上還讓自己監視動作的林牧!
他不是在北疆嗎?又或者是在南安府,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燕京城,而且還帶兵攻入了皇宮?
皇上怎樣了?太后如何了?還有王丞相,現在都是什麼情況?
陸元一肚子的問題想問。
林牧似乎看透了陸元的心思,淡漠地說道:“不妨告訴你,慕容弘已經死了,王太后和王皇后也自盡了。至於王朗,他的人頭上的血跡差不多都快乾了。陸元,你若是不想去追隨你的主子的話,本帥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什麼。若是不然,那本帥現在就送你去見你的主子。”
陸元心中巨震,面色瞬間慘白一片。
他萬萬沒想到林牧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燕京城之中必然有很多人在充當林牧的內應,這才能讓他如此乾脆利索地攻破皇宮。
他雖然有過那麼一剎那要想為慕容弘盡忠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被求生的慾望給壓了下去。
“陸某願為林帥效犬馬之勞!林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心!”
陸元急忙開口說道。
林牧點點頭道:“好,本帥聽說你是殿前司指揮使,是慕容弘最信任的人。你應該知道在這燕京城和天下各府縣之中哪些人是慕容弘的餘黨,哪些人是反對慕容弘的。你現在立刻列出一個名單來,先從燕京城開始。不過要是讓本帥知道你因為私人恩怨藉機攀誣的話,決不輕饒。”
陸元聞言鬆了一口氣,急忙連聲答應下來。
林牧讓人給他搬來桌椅,給他筆墨紙硯,讓他開始寫名單。
陸元在死亡的威脅下,發現自己的腦子分外的好使,下筆也飛快,沒多久就寫出了一份滿滿當當的名單來。
林牧粗略地看了一眼名單,多少有點意外。
沒想到慕容弘的餘黨還真是不少,裡面既有朝廷的重臣,也有不少的勳貴宗室,甚至在軍中也有不少人。
有些人名字後面陸元甚至還特意標註了一下,表明這個人是慕容弘比較看重和依賴的。
林牧看完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陸元,陸元心頭一跳,不敢抬頭。
林牧其實並不在乎這裡面有沒有被陸元趁機攀誣的。
他來燕京城就是為了立威來的,收買人心的事情交給楊崢他們去做。
他要掌握兵權,就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威名,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聞之色變。
哪怕這個名聲是兇名惡名,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最起碼現在階段是無所謂的。
他跟楊崢是默契的,兩個人一個人立威,一個人施恩。
換句話來說就是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紅臉。
“好,來人,按照名單抓人。”
林葳走進來,接過林牧手中的名單走出去派人按照名單去宮外抓人了。
此時已經到了卯時之前,按照平常都快到了官員們要點卯上朝的時候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烏雲也逐漸散去,露出了清澈澄明的天空,星光和月光一起將燕京城的街巷照的分明。
一隊隊黑衣黑甲的騎兵策馬在燕京城裡穿梭奔跑,急驟的馬蹄聲敲打在每一個難以入眠的人心上,讓人們心驚膽戰,惶恐不安。
伴隨著急驟的馬蹄聲,一個個平日裡百姓們只能遠觀的高門大戶被一隊隊甲士粗暴地撞開,然後抓走了一個個被反綁雙手的貴人。
期間伴隨著女子的尖叫,孩童的哭泣,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慘叫以及兵器交擊的聲音。
聽到動靜的人都緊緊地躲在被窩裡,捂著被吵醒的孩子的嘴巴,生怕因為孩子的哭泣聲引來了殺身之禍。
作為燕京城的百姓,大概也明白髮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無論朝堂上如何爭權奪利,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他們要的只是溫飽平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