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皇后是朕的妻子,朕給予她足夠的尊重,給她最好的,那不是理所當然?再者,朕似乎從未有過所謂的怦然心動。”
說到底,他還是不懂什麼才是男女之情。
“陛下過於刻板了。所謂的怦然心動只是那霎那間的感覺,罪婦敢問陛下,當初為何有那麼多的後宮妃嬪不寵幸,為何偏偏是皇后娘娘入了陛下的眼呢?”陶昭儀好整以暇地問道。
相信不只是她好奇,可能其他後宮妃嬪也都好奇為何是樓素衣讓慕容動了寵幸的心思,而非其他人。
以前她覺得可能是樓素衣勾引了慕容,現在想來,慕容這樣的人哪個女人能輕易勾走?分明是慕容主動出手的。
“看著順眼。”慕容淡聲道。
“那皇后娘娘進後宮,是陛下的意思麼?”陶氏又問。
“自然。”
慕容心想如果不是他的意思,樓素衣一個出家人怎麼能踏進宮門?
陶氏無語了。
都這樣了,慕容居然還沒發現他對樓素衣不是一般的感興趣?
“那陛下當初讓皇后娘娘一個出家人進宮是怎麼想的呢?”陶氏特別好奇。
想不到她進了冷宮,還有機會知道關於皇帝陛下寵幸樓素衣的心路歷程。
慕容淡聲道:“皇后遇到困難,朕讓她進宮是幫她。”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原本死了五年的女人突然在自己的龍床上出現,他對她產生了好奇心。也可能是這點好奇心,才有了讓她進宮的想法。
陶氏沉默了。
哪有幫人還把尼姑幫到自己龍床上的?最後還把人扶上了後位。
她算是明白了,陛下是真不懂情愛。
“那陛下為什麼會寵幸皇后娘娘呢?”陶氏又問。
“朕說了,皇后順眼。”慕容不耐煩地道。
怎麼總問一些同樣的問題?
陶氏瞭然:“罪婦明白了,其實陛下所說的順眼,就是喜歡。”
其他男人的順眼真的只是順眼,但是在慕容嘴裡的順眼,卻是很不一樣的喜歡。
皇帝陛下和其他凡夫俗子不一樣!!
“你是說朕在皇后初進宮時便喜歡她?”慕容難掩驚訝。
“這就要問陛下了。最起碼,陛下那時就對皇后娘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陶氏突然覺得眼前的帝王也沒那麼可怕。
慕容覺得有必要糾正陶氏的語病:“朕一開始只是對皇后有一點好奇心。”
就只是一點點的好奇罷了。
陶氏連忙回道:“陛下說的是,是罪婦用詞不準確。”
慕容冷眼看著陶氏,覺得陶氏似乎在諷刺他。
是了,他跟一個害了皇后的女人在此說什麼?浪費他的時間。
他調頭就走,陶氏連忙問道:“陛下能幫罪婦改善一下冷宮的環境嗎?”
“這是你罪有應得!你謀害皇后,竟還有臉跟朕提條件?”慕容說罷,快步走遠。
陶氏覺得慕容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有求於她的時候,態度可不是這麼惡劣。達到目的了,就露出了真正面目。
不過沒關係,她的境遇再差也不過如此,今晚還知道了一些皇帝的秘辛。
就是可惜身在冷宮,真希望樓素衣能狠狠虐一虐慕容!
慕容出了冷宮,吉慶和錦鯉湊在一塊,兩人說著悄悄話。
“你覺得陛下開竅了嗎?”吉慶問錦鯉。
“應該吧?”錦鯉低聲回道。
陶氏都說得那麼清楚了,陛下總不能還弄不清楚吧?
御駕隊伍回到了乾清宮,吉慶以為主子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但顯然事與願違。
陛下睡不著,還讓他陪下棋,這對於他是最痛苦的事。他甚至想勸陛下,要不去找皇后娘娘。可能看到皇后娘娘,陛下就會有睡意。
這天晚上,吉慶陪慕容下了五盤棋,慕容才終於放過他。
翌日,冷宮。
陶氏沒想到寧妃會來看望自己,頗感意外:“姐姐怎麼來了?”
“本宮與你姐妹一場,來看看你。你這裡可還缺什麼,不妨同本宮說一聲,本宮叫人送過來。”寧妃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和氣。
陶氏覺得寧妃這人能處。像她這種淪落冷宮的,旁人避之不及,寧妃卻還過來看望她。
“娘娘有心了,在冷宮有吃有喝,一時半會兒倒也餓不死。”陶氏輕聲回道。
“聽聞昨兒陛下來過一趟冷宮,妹妹可曾向陛下求情?”寧妃關切地問道。
陶氏搖頭:“罪婦謀害皇后娘娘,罪有應得,哪還敢求情?陛下未處死罪婦,已經是法外開恩。”
“陛下既然連夜來看望妹妹,定還是對妹妹念有舊情。陛下又敬重廣宜長公主,有這段情分在,妹妹應該試一試的。下回陛下再來看望妹妹,妹妹應該把握機會。”寧妃柔聲說道。
陶氏心想慕容昨晚來找自己,分明是為情所困,慕容絕不可能再踏進冷宮這個汙穢的地方了。
“罪婦這輩子已走到頭了,沒指望。”陶氏心灰意冷地道。
“陛下昨兒晚上既然來找妹妹,就說明陛下看重妹妹……”
陶氏打斷寧妃的話:“娘娘想岔了,陛下昨兒過來不是為了看望罪婦。”
“那陛下來冷宮所為何事?”寧妃不解。
陶氏當然不敢說出事實。讓寧妃知道慕容正在為情所困,她敢洩露這件事,那就真在作死。
“不是什麼要緊事。”
寧妃聞言打趣道:“妹妹怎的還同本宮生分了?”
陶氏不欲再討論這個問題,隨便扯了一句,便轉移了寧妃的注意力。
寧妃在冷宮停留了半個時辰便走了,還留下了一些點心水果,另外還有一些日常用品。
紫燕是自願留在冷宮伺候陶氏的,見寧妃走遠,她小聲道:“寧妃娘娘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陛下昨晚來過之後就來了,還向主子打聽陛下和主子說了什麼,分明是另有目的。”
她記得清楚,當初寧妃在德嬪那裡受了委屈後,主子便愈發痛恨皇后娘娘,之後才有了下開胃散這件事。
她覺得寧妃才是令主子鋌而走險的罪魁禍首。
“紫燕,你想多了,寧妃娘娘不是那種人。”陶氏無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