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11章 陛下為情所困

不只是吉慶感覺到慕容心情不虞,御前伺候的其他人也都感覺到了。

錦鯉默默地離遠一些,就怕陛下看她不順眼,拿她來出氣。

旁人覺得在御前當差風光無限,那也只是像吉慶這樣的老人,被陛下看重的才得臉。

似她這樣的最近才提升上來,平素陛下都不正眼看她這個婢子,她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激怒陛下掉了腦袋,所以做事得特別謹慎小心才行。

她希望陛下看不到她的存在,可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陛下突然一記眼風掃過來,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視。

慕容看到一個眼熟的宮女,便起身走到她跟前。

這令錦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是吧不是吧,她光這樣站著就讓陛下不順眼了?

“你怕朕?”慕容淡聲道。

錦鋰嚇得跪倒在地,結結巴巴地道:“奴,奴婢知、知罪……”

陛下這種掌握所有人生殺大權的人物,誰會不怕?她這個小人物就更怕了。

慕容看錦鋰這模樣,不禁困惑:“既然朕這麼嚇人,為何皇后不怕朕?”

樓素衣那個女人根本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更何況說怕他?

不對,她剛進宮時對他倒是恭敬有加,後來膽子才越來越大。

錦鋰聽得真切,突然明白陛下是在為皇后所困。換一句話說,是為情所困?她心裡思量片刻,斗膽道:“奴婢以為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子,夫妻一體,皇后娘娘把陛下當成夫君,而非一國之君,此乃好事。”

慕容聞言,視線落在錦鋰臉上:“似乎有些道理。”

錦鋰連忙接話:“皇后娘娘是把陛下當成最親近的親人,也是愛人,才會不懼怕陛下。”

慕容覺得錦鋰這話說得通。

反之,其他妃嬪把他當君,只有樓素衣把他當成夫君,不怕他才是正常反應。

想通之後,慕容看錦鋰也順眼了:“有賞。”

錦鋰鬆了一口氣。賞不賞的她不在意,只要別取她的小命,她已感恩戴德。

“謝陛下恩典。”錦鋰領了賞賜起身。

慕容覺得錦鋰比較順眼,便讓她在自己跟前伺候。

錦鋰一點也不想離主子這麼近,伺候得好倒也罷,若是陛下一個不高興,那就得如履薄冰,做御前奴才難吶。

不像吉慶,如魚得水,根本不怵陛下。

她眉心一跳,突然發現一個重點,便對正在看書的主子說道:“奴婢拿吉慶打個比方吧。吉慶伺候陛下的日子久了,無論陛下做什麼,吉慶都不會懼怕,那是因為吉慶對陛下忠心耿耿,一直都把陛下當成最親近之人。其實皇后娘娘也是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怵陛下,但日子長了,把陛下當成最信任之人,更把陛下當成自己人,不分彼此,這種情況下,皇后娘娘自是不會再懼陛下了。”

慕容覺得錦鋰分析得井井有條,名字也喜慶,當下對她高看了一眼。

吉慶看一眼錦鋰,發現她挺會哄陛下,三兩句就讓陛下的心情好轉,這本事不可小覷。

他瞅了個機會,把錦鋰叫到一旁,低聲問道:“你覺得陛下這是喜歡皇后娘娘的跡象嗎?”錦鋰不敢隨意揣測:“陛下多少是在意皇后娘娘的,若不然不會耿耿於懷。至於是不是喜歡上了皇后娘娘,陛下自己都可能弄不清,咱們就莫多加揣測聖意了。”

陛下到底對皇后娘娘的感情如何,看陛下的現狀就知道陛下也是雲裡霧裡。

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陛下待皇后娘娘與別不同,後宮其他妃嬪沒有一個比得上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他們只要敬著皇后娘娘,那準沒錯。

樓素衣趁慕容不在鹹福宮的時候,逛遍了所有宮殿,最後只剩全福宮沒去。

因為藍蘭的暴斃,除夕夜的刺殺案變成了無頭公案,不能證明梁琬盈是清白的,也不能證明梁琬盈是兇手。

眼下全福宮所有奴才被暫時關押在全福宮,所有人不得出入,只待慕容最後定奪。

她在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去一趟全福宮。

慕容是過了兩天才想通的。他只有過年期間比較清閒,若還把時間浪費在和樓素衣置氣上,等他忙起來,就算想和樓素衣母子多相處也沒時間。

想通這個道理後,他便來到鹹福宮。

誰知他來了,方知樓素衣前腳剛離開,去了全福宮。

當下他便也折道,往全福宮而去。

那廂樓素衣順利進入了全福宮,因為梁琬盈被關押,全福宮配殿中的幾個妃嬪也遭了殃,被暫時看管了起來。

樓素衣的來到,令大家像是看到了希望。

樓素衣免了眾人的禮,便在全福宮轉悠。等她逛完了東、西配殿,去到正殿時,就見梁琬盈衣著單薄地等在殿中。

梁琬盈以前是明媚張揚的人,她當過寵妃好幾年,身上自帶一股驕矜的氣質。從前她誰都不放在眼裡,經此一役,加上刑傷未愈,她身上那股子驕矜勁兒消失了,整個人也沒有了精氣神。

這樣的變化顯而易見,樓素衣想忽視不見都難。

“皇后娘娘可知陛下會如何處治本宮?”梁琬盈淡聲問道。

樓素衣搖頭:“陛下沒說,我也猜不透陛下的意思。”

無法定梁琬盈的罪,也無法抹清梁琬盈的嫌疑,想必慕容也很為難。

“娘娘是聰明人,應該也知道本宮是被陷害的。”梁琬盈啞聲又道。

說到底還是不甘心。明明不是她做的,她卻承擔了所有罪責。她確實是有除去陳太后的想法,可她根本沒動手。

憑什麼是她背了這個鍋?

“可你沒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樓素衣說著,率先在正殿閒逛。

當她走到墨蘭居住的房間,就聞到了一抹熟悉的香味。雖然很淡,但是她聞到了。

她來之前並未抱任何期望,以為這條線索就這麼斷了。

可她最不抱期望的時候,她找到了香氣的來源。

直覺告訴她不是墨蘭在背後指使劊子手打死藍蘭,當時的墨蘭也關在地牢,試問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去收買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