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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禿頂胖子

朱大明等聽到喊聲停下,看肖秉義發瘋似的奔過來,不解得問:

“肖秉義,你剛才喊什麼?”

肖秉義正待回答,只聽震耳欲聾的一聲轟響,茶樓二樓被掀了頂。

滿街煙霧瀰漫,碎磚瓦不停的噼裡啪啦落下。街上行人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他呆呆地看著現場,心裡非常後悔。剛才上樓時,應該再檢查一次啊!

從爆炸威力來看,肯定是高爆炸彈。他們上樓放炸彈,不要兩分鐘啊!

他對聞聲趕過來的鄧排長吩咐道:

“三個特務作案,趕快封鎖街道,對出鎮人嚴格盤查。尤其是賣柴的,戴‘鴨舌帽’的。”

他走到巷子口停下,又順著巷子來到茶樓後窗下,立見窗下深深地腳印。

但他也疑惑,明明三人跳窗,咋看起來只有兩人的腳印呢?

他沮喪至極,蠻好的一次聚會,竟被特務攪得一團糟。

他看婁小鳳坐街邊抹淚,又得知耿畢崇被爆炸掀下樓,心中有了歉意。

龍科長抱著李默要去軍管會,被他攔下,讓他抱李默去他家躺下。

朱大明正掐著腰,看著被澆滅,仍冒著煙的茶樓,氣的阿噗阿噗。

他見肖秉義出門,劈頭一句:

“肖秉義,你過來。俺的臉,被你丟盡了。你跟俺如何解釋?”

肖秉義心知闖禍了,諾諾的說:

“反應遲鈍了,被狗日的得逞了。朱局長,我抓到特務,再給你解釋,如何?”

他進了冒著煙的茶樓,看二樓桌子已八瓣蓮花,燒焦了。明白炸彈安在桌底下。

然後下樓,到了“鴨式帽”坐的那一桌。

看一下表,模仿著“鴨舌帽”起身去二樓,再看錶,不到一分鐘。

他判斷,他蹲下逗狗,被婁小鳳調侃時,“鴨舌帽”急速上樓,將定時炸彈粘桌下。

然後,跳窗逃跑。這就是他站門口,未見三人出門之原因。

但他看腳印時的疑惑又閃現,跳窗的只有二人,還有一人呢?

他腦中搜尋著,這兩分鐘內各種可疑的情況。想起剛出門的禿頂胖子,非常疑惑。

他掃視大廳時,並未看見他坐哪一桌呀?他從哪兒冒出來的?

鄧排長氣喘吁吁來報告,“鴨舌帽”拒捕,被擊斃。另外一位自殺,只有二人。

肖秉義見到躺擔架上的“鴨式帽”,又疑惑了,感覺不是他。

他印象中的“鴨舌帽”,胖胖的,留著鬍子。眼前這人,瘦裡吧唧,不是他。

他忽然明白了,上樓的只有二人。那個禿頂胖子便是“鴨舌帽”。

他將帽子給了站他身後的隨從,扯掉假鬍子,大大方方從他眼底溜了。隨即又交代鄧排長:

“這人不是‘鴨舌帽’。那人禿頂胖子,面板很白。朝東街走了。快去攔住他。”

他回到家,李默已經醒來坐桌邊。楊玲夫妻倆忙著給三人端上面條。

肖秉義仍想著禿頂胖子,看他模樣,不像長途跋涉的樣子。很可能潛伏在橫南鎮。遂問父親:

“爸,茶樓爆炸前,有個禿頂胖子很可疑,鎮上有多少人禿頂?”

肖有財一愣,想了想說:

“禿頂不少。那個人禿頂到啥程度?額前有沒有毛?”

“沒有。”

肖秉義聽父親說不少,有氣無力的答道。

“這就好辦了,額前沒毛的禿頂,也就幾人。是不是滿面紅光,從額前禿頂到後腦勺?”

他見兒子有些驚喜的點頭,判斷道:

“只要你認識,可以先去看看糕餅房杜師傅。他禿頂禿得厲害,只有兩鬢有幾根毛。另外,提醒一下,如問他的去向,可去找玉成嫂。他們有生意往來,對他比較清楚。”

肖秉義不懂了,玉成嫂開茶館,跟做糕餅的做啥生意?

肖有財擺擺手:

“快去噻,去遲了,恐怕來不及了。”

肖秉義起身對龍科長說:

“你去不去?不太遠。李主任在我家,你就放心吧。”

二人趕到糕餅房找杜師傅。小徒弟告知,師傅剛拎箱子出門,說要回家一趟。

肖秉義問徒弟,杜師傅家在何處?

徒弟答道,聽說他家在南京,住哪兒不知道。

龍科長看看錶,對肖秉義說:

“他應該走不遠,要回南京,現在沒班車,肯定步行。我馬上去鎮軍管會,讓市局陳排長在山北攔截。”

肖秉義點點頭說:

“不要回軍管會了,跟我去東街茶館。那兒也有電話。”

二人到了東街茶館,龍科長打電話,肖秉義找玉成嫂瞭解情況。

“玉成嫂,你認識糕餅房杜師傅嗎?”他問。

玉成嫂點頭回答:

“認識呀,老主顧了。你找他幹什麼?”

肖秉義點點頭,又問:

“聽說你倆關係比較好,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玉成嫂一怔,異樣的看看他,狐疑的問:

“大門牙,你什麼意思?什麼叫關係比較好?”

肖秉義脫口而出這句話,是因為當時腦中忽然冒出一個新的想法:

小鳳茶樓生意蠻好,會不會玉成嫂出於商業競爭,背後慫恿他的?

他看玉成嫂很不客氣的喊他小時候的綽號,知道刺痛了她,笑笑說:

“我沒啥意思。糾正一下,聽說你跟杜師傅有生意往來,對吧?小鳳茶樓發生了爆炸案,您知道嗎?有人看見杜師傅去過茶館,想了解他的情況。”

玉成嫂臉色緩和了些,忽然又一怔:

“你懷疑他跟爆炸有關?不會吧?”

肖秉義耐下心解釋:

“不管會不會,案發前,所有去小鳳茶樓的客人,都要例行調查。這種惡劣行為不打擊,今後大家都甭想做生意了。”

玉成嫂點點頭說:

“我懂了,都要調查。那我就告訴你他的情況吧。我跟他是有生意往來。”

他讓肖秉義坐下,自己也拉來凳子坐下,喊一聲上茶,開了口:

“他叫什麼名字不知道,都喊他杜老六。兩年前來小鎮,做的糕點還真好吃。茶館喝茶,平時配香乾、臭幹。我看他做的烘糕和酥糖味道正,便跟他定做。很受顧客歡迎哦。”

她喝口茶,繼續說:

“他這人言語不多,比較邋遢,永遠是一身糕餅味。但他對食品質量要求比較嚴。聽說他在南京一傢什麼園當大師傅,後來跟老闆翻臉,來了小鎮。家裡有沒有老婆、孩子,不太清楚。不過……”

肖秉義忙問:

“不過什麼?”

玉成嫂猶豫一會,悄聲說:

“你是公安,我信你。但我說的,你可不能張揚。不然我老臉沒地方擺哦。”

肖秉義露出一對大門牙,笑道:

“玉成嫂,你對我還不放心嗎?快講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