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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子彈沒少

宋中堅看李桂琴下狠手,心裡既驚駭,又惱怒。

他已看穿這個娘們用心險惡,她此舉是一箭雙鵰。

葛少英死了還好說,只要她沒死,談成必死無疑。副官有問題,自然會牽涉到他。

如鄙人被制裁,她就大權獨攬了。不對,應該是王老闆背後的陰謀。

他堅信,李桂琴想不到這麼深。肯定是被王老闆利用,想借此事,剪除異己。

看來,鄙人不能再作壁上觀了。現在看談成的笑話,到最後便是他人看鄙人的笑話了。

這娘們看似文靜,心卻如蛇蠍,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狠角色哦。

醫官過來報告,一個小時過去了,屍體已冷,葛少英少尉真死了。

宋中堅輕噓一口氣,裝著悲痛,甚至帶有憤怒的神態,對醫官揮揮手,讓他離開。

聽到門外有哭聲,他踱步過去一看,是尤章。

掉頭就走。心裡暗罵:哭你娘個頭,你這貨不講良心,想抱這娘們大腿。你這不是作死嗎?

一個小丫頭都這麼勇敢,你還是男人嗎?老子遲早要除掉你這個慫蛋。

談成聽說葛少英死了,也輕噓一口氣。心裡為自己的聰明,自鳴得意。

李桂琴問他藥瓶時,他發覺出現意外了。姑父沒估計到,李桂琴會來司令部。

如果她發現藥丸有假,就不是糊弄宋中堅那麼簡單了。

他出門後,借咳嗽蹲下。迅速拿下衣領氰化鉀,夾手縫。

到宿舍,故意將瓶中藥丸倒出看看,借放回瓶中的機會,掉了包。

他回了宿舍,迅速將那顆假死藥丸放回衣領。

他感覺到了危險,這娘們問的幾個問題,都直衝要害,好像要置他於死地。

奇怪的是,宋中堅在一旁不陰不陽,還時不時提醒她一句。

什麼意思?我倒黴,你有啥好處?你個蠢蛋哎,我倆是綁一起的螞蚱,蹦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他漸漸意識到,自己在他倆的內鬥中,處於什麼角色了。

司令來了,她要掌控全盤。副司令又不甘心,不死人,難分勝負。

司令認為我是副司令的人,爭取不成,肯定要找理由除之。

這兩個東西要分勝負,必拿我做犧牲品啊!

柳中校死而復活,就是她最好的理由,她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宋中堅按說要設法保我,可是,他什麼表現啊?看來姑父估計得不錯。

這廝為保命和職位,連垂涎之人都能捨棄,何況他明顯對我有懷疑和擔心呢?

葛少英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在他們眼裡,死個把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姑父啊,您現在哪裡?您那一套不中用了,侄兒該怎麼辦啊?

他在宿舍裡急匆匆來回走著,就像關籠子裡的老鼠,兩頭竄。

宋中堅破天荒的來到他宿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他忙讓座,替他點著雪茄,然後畢恭畢敬站那兒。

“談成啊,知道你姑父去哪兒了嗎?”

宋中堅噴著一縷青煙問。

談成木訥的回答:

“將軍,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他臨走時,說要去香港一趟,不知他去了沒有。”

宋中堅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

“我看你神色不太好,有啥心事告訴我。你姑父不在,我替他做主。”

談成勉強的笑笑,自己的心思,自然不會告訴他:

“將軍,職下沒啥心事。只是對葛少尉之死,有點悲哀。”

宋中堅好似同情的的點點頭:

“是啊,一個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令人不無感慨啊!但願悲劇不再重演哦。”

他說罷,掃一眼關著的門,靜聽一會,然後又噴一口青煙:

“談副官啊,我現在對你唯一不放心的是,你真蹚渾水了。你也看到了,我畢竟是副司令,有些事難做主了。你若有啥事,可告訴我,鄙人好提前想辦法。”

談成硬挺著,笑笑說:

“將軍,我真沒啥事瞞著你。我很明白,我是將軍的人,想否認,也否認不掉。姑父曾教導我,我跟將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宋中堅盯著他,點點頭說:

“道理是這個道理啊。你也知道,鄙人一向大公無私,一心想著黨國反共事業。從不搞小圈子,不拉幫結派。你不要有誤會,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受點委屈也正常哦。”

談成乖巧的點點頭,試探道:

“是,我知道。將軍,從葛少尉之死,我堅信,柳中校肯定死了。我現在弄不懂,侯副官為何要帶她走,他想幹什麼?”

宋中堅搖頭道:

“不要在死不死上費腦筋了,她肯定沒死。不然,侯副官帶她走,就說不通了。哎,他不會奉你姑父之命,另有安排吧?”

宋中堅看談成沒回應,補充道:

“比如說,你姑父看上了柳中校,玩了金蟬脫殼。讓她脫身,再帶她去香港了吧?”

談成心說,你這樣想,我都感到好笑。你身為副司令,腦子裡在想什麼呢?他自然搖頭,話說的也中肯:

“將軍,我知道姑父有這嗜好。但是,也太費事了吧?憑他跟將軍的關係,就是看上了她,直接跟您提出來,您肯定會忍痛割愛,不是更省事嗎?”

宋中堅微微點頭,唉一聲:

“唉,話是這麼說啊。可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啊?也許不好意思提呢?”

談成聽有人敲門,去開門。見是宋中堅侍從,讓進門,然後再看看門外,關上門。

侍從輕聲彙報

“將軍,司令部幾個女軍官,全被司令喊去了。聽說她規定,電訊室來回電,必須先向她報告。”

宋中堅心中一緊,儘管他早有預料,真發生時,他仍吃驚。

他來找談成,就為這事。同時假馬洋腔安慰他一下,以堅定談成的立場。

他剛才看到尤章慫樣,感嘆世道人心不古。忽然悟道,對談成,不能太過分。

正如談成所言,是誰的人,人家心裡自有評判。你想洗白,能撇的清嗎?

如果再不醒悟,無所作為,結果是眾叛親離。不管小談成有啥問題,先保他安穩。

讓他姑父莫昆去對付這娘們,還有她身後的王老闆。鄙人站山樓觀風景,豈不更好?

他見侍從在等他反應,冠冕堂皇回一句:

“知道了,她是司令,這樣規定沒問題。去吧。”

他見侍從離開,輕聲問:

“談副官,我讓你藏得電臺還在嗎?”

談成點點頭,低聲應道:

“在,一切正常。”

宋中堅起身看著窗外,低聲嘀咕:

“看來你有危險,是不是跟你姑父聯絡一下?將這兒煩神的事,跟他彙報一下。就說是我的意思。”

談成心說,早建議你聯絡一下,你不同意。有難度了,你才想起來聯絡。

他沉吟一會建議,最好不要暴露有電臺的事,不然,司令又要多想了。

他作為副官,可以光明正大去電信室發電。理由是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他的人,請他幫查一下。

宋中堅估計這娘們,不會允許他發出去,點點頭走了。出門時丟下一句:

“能發更好,發不出去,不要勉強。她若問,就說是你建議,鄙人不知道。”

談成再一次看清了他膽小鬼的本性,心裡鄙視道:

你還看不起尤章哦?老子也看不起你。慫蛋東西,老子辛辛苦苦跟你後頭圖什麼?

不就是圖個升官發財,被你保護嗎?你要是個男人,給老子雄起一回看看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