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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柳蕙醒了

宋中堅看武崗死豬一般躺地上,餘恨未消,憤憤罵道:

“你他媽演‘苦肉計’,老子差點上你當。來人,我再說一遍,將這東西,扔揚子江喂王八。”

他喊來電信人員,要她通報司令:

武崗系共黨臥底,演“苦肉計”擾亂軍心,已被制裁。柳蕙中校已為黨國殉職。

他心中無比的痛,想起柳蕙被自己冤死,眼角真得溢位淚水。

他拿起女軍服聞聞,喃喃的說:

“柳小姐,一路走好。等宋哥去了陰間,再向你兄妹賠罪吧。”

他放下軍服,嗅嗅鼻子欲離開。忽然又拿起軍服聞聞,驚叫道:

“不好,趕緊轉移。”

立刻來了幾個便衣,其中有人問:

“將軍,為何要轉移?大白天轉移很危險啊。”

宋中堅擺擺手:

“不要說了,趕快轉移。”

他見幾位還在遲疑,惱道:

“這套軍服有香味,她的失蹤,市公安局豈會不找?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狗叫?很近啊。再不走,就要成刀下之鬼了。快走。”

他想起談副官沒回來,又對一便衣交代:

“你去路口,攔住談副官,你跟著他去這兒。”

他在便衣手心畫了幾下,見便衣點頭,又對另一便衣耳語,讓他將卡車停某個地方。

一切安排妥當,他不捨的環視一下室內,朝地下室走去。

……

柳蕙醒來,眼神呆滯了一會。然後骨碌著鳳眼看看四周,明白已在醫院。

看肖秉義趴床前瞌睡,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見手被他緊攥著,淚水頓時溢位眼角。

想起幾天來所受的委屈,尤其是心中的偶像已破碎。心裡陣陣酸楚,哽咽起來。

肖秉義被驚醒,見她在流淚,忙搓毛巾給她擦拭。

“柳蕙,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柳蕙咧咧嘴,輕聲問:

“我怎麼被救活了?我吞的可是氰化鉀啊?”

肖秉義沒忘記讓她放鬆,玩笑道:

“醫生也奇怪,最後估計兩條。要麼是氰化鉀過期失效了,要麼是美國佬賣假藥。”

柳蕙果然笑了,知道他哄自己開心。遂道:

“不要皮了,告訴我真相。”

肖秉義坐上床沿,嚴肅的說:

“真想知道真相?”

見她堅定的點點頭,他說道:

“閻王見你去報到,一查生死簿子,雷霆大怒:老子派她去人間送四月天,誰讓她回來的?把這狗雜種收回來,下油鍋。”

柳蕙想笑,卻哭了,哭得很傷心。嗚咽一會,邊哭邊說:

“肖秉義,我太蠢了。竟然相信導師不會害我。我看他在宋中堅那兒像條癩皮狗,我心都碎了。嗚嗚……”

“我能感同身受你此刻的心情。好了,你不值得為他流淚,他遲早不會有好下場。你校友林劍,已在廣州被捕,也被他害了。”

肖秉義安慰道。

柳蕙一驚,問道:

“肖秉義,這訊息,聽誰說的?”

肖秉義回答,他是聽劉局說的,上級已通報了。

柳蕙愈發恨導師了,告訴肖秉義。參加革命的校友,都鄙視林劍,不跟他囉嗦。

她記得導師曾說過,要設法爭取林劍回到革命隊伍中來。

聽說他堅持要跟國民政府撤退到廣州,導師被他氣極,最後無奈宣告,不是他導師。

認為他執迷不悟,助紂為虐,拒絕見面。誰知他是黨內同志呢?

很可能就是那一次,林劍忍受不了同志的誤解,將身份暗中告訴了導師哦。

可是,神仙也難料到,在同學們心裡,堪稱革命引路人的導師,會叛變呢?

肖秉義同情的問:

“柳蕙,你見到導師,有沒有責問他,為何要叛變?”

柳蕙眯上眼,答道:

“我沒問,他主動說了。”

肖秉義急問:

“什麼原因?”

“你知道的。”

柳蕙輕聲答道。

肖秉義奇怪了: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啊?”

他問過後,悟道:

“他真為你叛變了?不要聽他瞎扯,他為自己變節找理由。”

柳蕙嘆一聲:

“我也這樣想,他完全瞭解我。我對革命有多愛,就對叛徒有多恨。我很擔心,他現在瘋了,肯定會繼續咬人。”

她停頓一會,恨恨的說:

“我當時懷有僥倖心理。若知道宋中堅真殺我,我拼命也要除掉這個叛徒。”

肖秉義信她這話,匪夷所思得問:

“我也疑惑,我接到你的詩,就給你證明。還反證他是演‘苦肉計’,真臥底哦。誰知忙一頭的汗,宋中堅不信呢?我想不出,那個地方出了紕漏,你肯定知道原因。”

柳蕙又眯上眼,嘀咕:

“我也不知道原因,他說你不肯給我證明,我一聽就假了。哎,你是怎麼救我的?”

“你不是我救的,是談副官救的。”肖秉義如實告知。

“是他?不可能吧?我要服毒自盡,他還建議宋中堅,防止我像沈富中那樣假死,用他的氰化鉀哦。”

柳蕙不信。

肖秉義聯想主治醫生之言,忽有所悟,點點頭說:

“這就對了,他是在暗中救你。你倆之前認識嗎?”

柳蕙注視他的眼神:

“我跟他老早就認識,有幾次學費和生活費,是他替我交的。你什麼意思?”

她說罷,要坐起,肖秉義忙扶她靠床頭。然後坐下解釋: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為何要救你。他救你的後果很嚴重,宋中堅發現你沒死,肯定要懷疑他。”

他看她默默點頭,繼續分析:

“我估計他暗戀你,不想讓心中的女神香消玉殞。唯此如此,他才會為你拼命。”

柳蕙沒否認,又問:

“除此以外呢?就沒有別的原因?”

肖秉義沉默一會,搖搖頭說:

“另一種原因,對我倆來說,情況不妙。藥是他給的,信是他送到,人也是他交給我的。說明了什麼?你假死,他在其中做了手腳。他知道我倆是臥底了。想示好,留後路。”

“嗯,有道理。我倆是不是趁勢對他開展工作?拉他過來?”

柳蕙思索一番點頭,興奮道。

肖秉義搖頭道:

“不是我倆,而是斯人。他既然幫了你,我倆就應該幫他。你不露面,就等於幫他了。”

柳蕙神情黯然下去,哀道:

“你是說以後,不能露面了?唉,可悲啊!今後,我什麼都幹不成了?”

肖秉義想解釋,略一思忖,驚叫道:

“啊呀不好,馬虎了。”

柳蕙跟著問:

“怎麼又一驚一乍的?又出什麼事了?”

肖秉義解釋,市局劉局和龍科長都擔心她的安危。

他看她脫險了,就打了電話,讓他們放心。就怕他們一高興,洩露訊息。

他說罷,疾奔住院部,打電話找龍科長。

龍科長聽懂了他意思後,笑道: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也有馬虎的時候啊?放心吧,目前為止,只有劉局、朱大明和我三人知道。我跟劉局彙報時,他非常嚴肅的警告我,不得跟任何人提這事哦。哈哈哈!”

肖秉義剛想噓口氣,跟著又緊張起來。朱局長大大咧咧,他一咋呼,那個人就知道了。

他跟著打軍管會電話,朱大明接電話:

“喂,哪裡?”

“朱局長,我是肖秉義。”

他彷彿朱大明就站跟前,笑嘻嘻答道。

朱大明敲敲桌子問:

“你這兩天在幹什麼?老毛病又犯了?摩托車是不是被用壞了,不敢見我?”

肖秉義解釋道:

“朱局長,摩托車沒壞。我想來想去,要相信領導,跟你彙報一下,柳蕙已脫險。”

朱大明又敲桌子:

“不要跟俺馬後炮,你已彙報一大圈了。最後良心發現,才想到俺了?什麼事,說吧?”

肖秉義本想跟他委婉的提醒一下,沒想到對方開門見山,也不裝了。壓低聲音說:

“朱局長,有緊急情況跟你報告,你只管聽,不說話,行嗎?”

他沒聽到迴音,又喊:

“喂,喂哎?怎麼不說話了?”

朱大明噗嗤一笑:

“你不是讓俺不說話嗎?還喂什麼?有屁快放!”

肖秉義遂將柳蕙的情況,以及目前的處境,選擇性告知。重點說明:

因她這次脫險,有打入敵營的內線協助。目前不能暴露她還活,否則那位同志有危險。

朱大明明白他打電話的意思了,沒好氣的說:

“俺知道你拐著彎警告俺,俺就那麼馬虎嗎?我掛了。”

他放下電話,趕緊找任國粗。他在任國粗問詢柳蕙的安危時,已經將喜訊告訴他了。

任國粗還驚喜的表示,大家都替柳主任擔心,他回去讓大家放心哦。

虧得小南蠻及時提醒,他得趕快去找任國粗封口。

任國粗聽懂了朱大明意思,鎮定自若的回答:

“老朱,知道了,保密。”

他見朱大明離開,趕緊去找秘書。讓她不要傳柳主任沒死的事,把嘴閉緊哦。

肖秉義這邊,又打電話給耿畢崇。讓他和婁小鳳不得暴露柳蕙的情況,否則就真開除了。

他放下電話,心裡才踏實。

接下來,他要好好思考一下,柳蕙今後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