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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錯失良機

莫昆跟侄兒解釋:

“瓶中藥,酷似柳蕙吞的藥。若跟氰化鉀放一起,沒有人能辨出真假。你可以跟宋中堅解釋,瓶子的藥,是抗戰前姑父給的。一直放身邊,沒動過,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要不信,你當場吞一顆,死不了,他就懂了。”

談成理解後,放心了,點點頭問:

“姑父,我是不是可以暗示肖秉義,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莫昆隨即搖頭,開導:

“無需畫蛇添足。你這次救了柳蕙,他就懂了。但可以暗示他,你只會幫他,不會害他,更不會壞他的事。我有機會,去跟他父親談談……。”

談成經過姑父一番精心點撥,豁然開朗,最後奇怪的盯著姑父,打趣道:

“姑父,我很好奇。您老人家一輩子反共,到頭來,咋會這麼幹呢?”

莫昆臉色很難看,低聲咕噥道:

“還不是為了你?有句話怎麼說的?樹倒猢猻散。黨國大勢已去,靠幾個毛猴子想翻天?痴人說夢!談成啊,你姑父老了,但不呆。人生如棋局,動一子,起碼要想好後三步哦。”

他看侄兒仍心緒不振,最後安慰道:

“談成,我這趟去香港,給你開個賬戶,替你先打二十萬港幣。你有積蓄,就打這個賬戶。另外,你少校副官有屁用,找理由推掉。共黨對士兵一向寬大處理,你可藉機脫身。”

他看侄兒感激的眼神,仰天長嘆:

“談成,身處亂世,要想比別人活得好。必須萬事留一手,未雨綢繆。姑父跟你說這麼多,希望你能聽進去哦。”

這就是柳蕙經歷三個騙局,死而復生之緣故。

那麼,談成按照他姑父的指點,能否逃過“雄鷹”懷疑的這一關?

……

解放軍野戰醫院主治醫生,第二次來看柳蕙,對肖秉義介紹。

病人可能服了非常罕見的一種藥,這種藥類似氰化鉀。

五年前,他在美國專業刊物上看到一篇論文,提出這種藥的構想。

它可以讓人進入一種類似死亡狀態,包括心跳、呼吸等生命體徵暫時停止。最終能夠自然甦醒。

當時醫學界一片嘲諷,都認為不可能,論文作者異想天開。

正常情況下,大腦缺氧幾分鐘,人就會痴呆。心臟停止跳動幾分鐘,很難救活。

本人雖然也持懷疑態度,但也遇過這種情況。民間假死的事,舉不勝舉。

我同學曾跟我說過他奶奶就假死過,他聽說奶奶臨死要見孫子,立刻奔回家。

到家時,奶奶已經睡棺材兩天了,就等他回家看奶奶最後一眼封棺。

他趴棺材口,看著奶奶慈祥的面容,彷彿睡著了。

他不信奶奶死了,伸手摸奶奶的臉,驚叫,奶奶臉上有溫度,她沒死,快抬出來。

結果真沒死。

本人也認為,隨著科技的發展,時代的進步,死而復生,也不是不可能。

實踐證明,人類已經將許多不可能,變為可能。但願她也屬於這種情況。

如果真有這種藥,應該只有美國有。她到現在,還有體溫,很可能屬於這種情況。

她如果很快能醒來,就應該服了這種藥,那就沒問題了。

肖秉義摸摸柳蕙的手,確有溫度。再看她臉色漸漸泛紅暈,心裡好過了一些。

他蹲她床邊,回憶著跟她相處以來的點點滴滴。心裡潮動,呼喚心上人快醒過來。

他悲傷過度,握著柳蕙的手癱床邊。忽然感覺她的手指在抽動。他盯著她的手指,確實在動。

他一聲驚呼,去喊主治醫生。經過診斷,主治醫生微笑著告訴他,情況就是這個情況了。

肖秉義喜從心出,一下蹦了起來。又趴下重重的親一口柳蕙,跟著去給龍科長打電話報喜。

龍科長接電話,吼道:

“肖秉義,你在哪裡?”

肖秉義如實說了下午發生的情況,讓他轉告劉局,她已沒生命危險。

龍科長放下電話,趕到醫院。

肖秉義問交給他的那個男人,是不送監獄了?

龍科長苦笑道:

“他的頸椎骨斷了,到了監獄,沒搶救過來,一命嗚呼了。”

“啊?”肖秉義看看手,搖搖頭說:

“奇怪,我只甩了他一巴掌,怎麼就死了呢?太不經打了。哎,‘兩面開花’方案執行順利嗎?”

龍科長搖搖頭:

“什麼兩面開花?只開了一面。朱主任跟劉局告狀,堅決反對在橫南鎮開花。劉局只好取消橫南鎮行動。”

肖秉義可惜的咂嘴:

“這個山東佬,就圖平穩。這麼好的機會,被他浪費了。讓潛伏特務去鎮軍管會搶劫,一網起碼能撈他五六人啊!路上情況怎麼樣?”

龍科長笑道:

“李小滿帶戰士,將幾個裝了石頭的箱子搬上卡車。剛轉向橫西鎮方向,便有二人竄出樹林,喊停車。跟著掀開後篷往上爬,被李小滿一梭子報銷了。哪曉得不止二人,山腰還有七八人。”

他看肖秉義有些驚訝,接著說:

“事先隱蔽在山腳下的幾輛摩托車及時趕到,戰果輝煌。打死六人,活捉二人。其餘二人撒丫子了。”

肖秉義嘆息一聲說:

“也好,抓一個,少一個。耿畢崇下午有沒有找你?”

龍科長低下頭,檢討似的說:

“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解釋。下午耿畢崇打電話到市局,說他發現特務司令部,要求派人去抓特務。接電話的人,認為是惡作劇,沒睬他。”

“啊?龍科長,是我讓他跟蹤送信的女人。他肯定發現了敵特司令部,後來呢?”

肖秉義著急得問。

龍科長接著說:

“後來,他又給劉局打電話。我帶人趕過去,人已經跑了,只有一套女式軍服扔那兒。保護了現場,一樣都沒動。請你去看看。”

肖秉義心中一股怒火,“騰”一下竄出咽喉,咆哮道:

“龍科長,你看你乾的好事?那套女軍服,肯定是柳蕙有意留下的。她是用生命引導。你知道嗎?”

龍科長點點頭,應道:

“我就是知道,才來跟你檢討。這件事,我彙報劉局了。劉局表態,一定要嚴肅處理。”

肖秉義垂下頭,蹲下,擺擺手:

“算了,處理了,又能咋樣?敵特司令部在哪兒啊?”

龍科長悄聲說:

“就在你南京的家隔壁的隔壁。西邊兩家,都有地下室。”

肖秉義進病房看看柳蕙,跟護士交代一句,讓龍科長帶他去看現場。

他走到婁小鳳屋前。朝裡一看,門開著,走了進去。

耿畢崇正生著悶氣,見肖哥進門,很是委屈的嚷道:

“肖哥,又一個立大功的機會泡湯了。”

肖秉義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安撫道:

“兄弟,龍科長跟我說了,你還是立功了。特務跑了,不關你的事。跟我詳細說說。”

耿畢崇說他跟蹤那個女人,在街上繞了幾個圈,跟丟了。

他估計肖哥已經不在中華門了,便去了小鳳家喝口水。順便看看肖哥是否回了家。

獵狗掙脫著要出門,被他拴了起來。剛眯一會,卻聽到獵狗往往叫。

他以為是肖哥回來了,拿凳子接腳。趴牆頭看肖哥家,門仍鎖著。

正準備回去,卻見被跟蹤的女人進了巷子口,又去了隔壁的那家。

他分析,四戶人家連成一排,形狀相同,可能都是保密局的資產。

他估計西邊那家有問題,便去打了電話給市局。然後站路口等警察,就是等不來。

他又去打電話給劉局,等龍科長帶人闖進去,已沒人了。看上去,裡面人走的很急,咖啡還有溫度。

肖秉義讓他帶獵狗一道進去,只見西邊兩戶人家打通了隔牆,兩家是通的。

一套女軍服被扔最西邊一家,他看確是柳蕙的那一套軍服。

他明白了,也後悔了。

他記得跟耿畢崇初次到小鳳家,獵狗要竄出院門,被耿畢崇叫停。

獵狗要出院門,肯定發現了情況。如果耿畢崇不叫停,獵狗很可能要去西邊那兩家。

耿畢崇剛才又說,獵狗掙扎著要出門,被他拴起來了。它汪汪叫,很可能發現了目標,在提醒主人啊。

他又氣又急,心裡五味雜陳。多好的機會啊!竟被一貫注重細節的斯人錯過了。

他凝視著女軍服,彷彿柳蕙就躺那兒。又蹲下。拿起軍服,湊近聞了一下,仍有淡淡的香味。

他自然明白柳蕙為何身穿國軍校官服就義了。她是在給斯人尋找敵特司令部指引方向啊!

他心中酸楚,痛得很。含淚凝噎。一拍腦袋,自責道:

“肖秉義,你要多蠢,就有多蠢啊!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