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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你要對得起人家

肖秉義心有不甘,更何況是張清明所答?他還是不能信他。便問:

“鍾老闆,是張副區長說她沒問題,還是你說她沒問題。”

鍾正榮笑笑說:

“你的懷疑,可分兩點。其一,她為何忽然去了上海?對不對?張副區長證明,她是透過組織程式正常調動。”

他看肖秉義疑惑的眼神,又說:

“其二,只要上海的同志證明,她在上海期間沒有被捕,便可以了,對吧?他給了我證明人,我馬上聯絡。”

他說罷,跟著聯絡上海軍管會,請幫聯絡一下謝峰同志。

他跟對方報了單位,職務。請謝鋒同志在百忙中,無論如何回個電話。

他放下電話,看看肖秉義,笑道:

“我怎麼看你有些緊張?你跟她在一起工作,沒鬧彆扭吧?”

肖秉義聽他這樣問,委屈道:

“鍾老闆,你以為我對她有意見,故而調查她?你冤枉我了。她給我的印象不錯哦。”

電話鈴聲,鍾正榮趕緊接電話,說了想請對方澄清的問題。

話筒裡傳來謝鋒同志的吼聲,肖秉義坐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陸萍同志在上海期間沒有問題,你為何提出這樣的問題?不要冤枉人家哦。我以黨籍擔保。”

鍾正榮放下電話,看肖秉義失望的眼神,安慰說:

“不要失望嘛,這一下,已證明了她在上海期間是清白的。你也可以消除誤會了。”

肖秉義仍不服氣,問對方是什麼人?就憑他一句話,她就清白了?

鍾正榮解釋道:

“謝鋒同志現任上海某區區委書記,當時是地下區委組織部長。”

肖秉義不好再說什麼了,但他心裡的疑問仍沒消除。

為什麼會這樣?他一時想不明白。他無法調查下去了。

看天色已晚,心裡急著回家告訴父母,葉小雪救他之事。

辭別鍾正榮,灰溜溜乘晚班車,回了橫南鎮。回到家,天已黑了。

肖有財正坐天井,見兒子回來,讓他過來喝酒。

“秉義,你回來就好。張玉成真不是個東西,得知老子抓他回來是玉成嫂的意思,把她暴打一頓。玉成嫂鬧離婚,他怪老子多管閒事。還說老子挑撥他家庭,氣死我了。”

肖秉義坐下,聽父親如是說,憤慨道:

“爸,為他生氣不值得。哎,爸,你沒跟玉成嫂提過離婚的事吧?”

肖有財一時語塞,喝一口酒,發恨道:

“提過是提過,玉成嫂聽說他跟特務窩一起,擔心茶樓會被他輸掉,讓我幫她拿主意。我也就那麼一說,主要想幫她保住茶樓。”

楊玲端菜上桌子,圍腰擦著手,褒貶道:

“兒子,你爸越活越糊塗了。俗話說,寧拆千座廟,不拆一樁婚。我講他幾句,他還不服。”

肖秉義明白,母親不知道父親對玉成嫂有愧意,笑笑說:

“媽,爸沒糊塗。張玉成要這樣下去,肯定會跟常寶寶家一樣,賣了老婆,再賣兒子。”

楊玲顯然很驚訝,睜大眼睛愣那兒,少許問:

“兒子啊,事情真的嘎嚴重?等柳主任回來,讓她管管張玉成。新社會了,禁止賭博,他應該服管啊。”

肖秉義解釋道:

“媽,柳蕙哪能管得了他?她要管,也得按照政策辦。張玉成打老婆,她頂多批評、警告幾句。這事還得我爸出面,不聽話,就抄他一頓。”

楊玲不同意,提醒道:

“你父子倆頭腦要清爽點,新社會了,打人犯法哦。”

肖有財很滿意的舉杯跟兒子碰杯,一乾二淨。他抹抹嘴,恨恨的說:

“這東西不打不成器,他兒子對他也沒辦法。秉義,你想個法子,嚇唬他一下。”

楊玲忙阻止道:

“肖有財,你腦子發昏,還想連帶兒子犯法?兒子,甭聽他的。媽囉嗦一句,柳主任回來,你要跟她落實一下結婚的事。不然開國大典趕不上了。”

肖有財看看兒子,點點頭說:

“秉義,你媽這句話說的對,是要考慮了。不然,周小雨結婚,要結在你前頭了。”

肖秉義皺起眉頭說:

“爸,您能不能不要跟周家比?她什麼時候結婚,關我們屁事?我看她暫時結不成了。”

肖有財停下酒杯,不解得問:

“怎麼結不成?是不是周大會長不同意?”

楊玲一旁酸溜溜插話:

“哎喲,老東西唉,你管她什麼時候結婚呢?林可馨不煩神,你幫她煩什麼神?”

她看看兒子,欲言又止:

“兒子,媽在考慮,是不是我跟你爸去柳主任家拜訪一下?這種事,必須要三人當六面,把話講清楚。不要到臨結婚,又獅子哈大口。禮金要多了,我可拿不起哦。”

肖秉義呆呆的看著母親,既佩服母親想得周到,又覺得母親想多了。

柳蕙傢什麼情況,她父親是不是同意?柳蕙沒提過,他不得而知。

但是,他清楚,柳蕙父親和她二媽做不了她的主。柳家絕不會出現如母親說的那種情況。

他估計,柳蕙根本沒打算告訴他們。他堅信,她的事,她能做主。

他看父母急的樣子,擔心如果哪一天,父母忽然心血來潮。瞞著斯人,去上海認親家,咋辦?

嗯,看來是得找機會跟柳蕙說清楚。他想到這兒,點點頭說:

“媽,放心,我再跟柳蕙商量一下。”

楊玲母愛大爆發,在兒子頭上摸摸,得意道:

“嗯,還是我兒子聽話。”

肖秉義忽然想起,應告訴母親,葉小雪為救自己而死之事。

“媽,你的同事不叫張小曼,也不叫唐小娜,她叫葉小雪。她今天上午死了。”

楊玲跟著驚訝的喊一聲:

“啊?她死了?咋死的?怎麼就死了呢?”

肖有財也跟著問:

“秉義,她是不是又鬧自殺?”

肖秉義呆呆的望著二老,眼裡噙著淚,說話聲變了調:

“我去醫院看她,她送我到走廊。特務刺殺我,她為我當了子彈。”

啊!

肖有財和楊玲,同時大驚失色。楊玲拍著大腿直咂嘴,肖有財燈籠眼呆滯了。

他比楊玲更多了一層擔心:周興業若知道噩耗,豈不是天塌了?

他估計周興業不好公開出面安葬,只能埋在心裡苦熬。

“秉義,她死前,有沒有交代後事?”他問。

他見楊玲擦著淚水,呆立廚房。又輕聲問:

“秉義,那個人知道情況嗎?”

肖秉義默默地點頭,正欲開口,楊玲出廚房,傷心的說:

“兒子,我想起她要跟你,我沒給她好臉色,心裡非常難過。她無親無故,生前四處漂泊,死後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啊!她葬哪裡呢?真可憐啊。兒子,她為救你送了命,你要對得起人家呀。”

肖秉義不知母親是啥意思,驚愕得問:

“媽,你不會想讓我將她葬肖家祖墳吧?我是想報答她,可是,若葬肖家祖墳,這算怎麼回事啊?人家要說閒話,柳蕙也會有意見哦。”

“兒子啊,你想哪兒去了?受人恩惠,必當湧泉相報。媽意思,咱家湊錢,給她買塊墳地,讓她入土為安。盡點心意哦。”

肖有財看看楊玲,點點頭,對兒子說:

“秉義,你媽說的對,要報她恩,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楊玲,我跟兒子謀劃一下,你去歇一會吧。”

他看楊玲去了後屋,問兒子:

“秉義,你剛才還沒明確回答我。她老子是否知道這事?”

肖秉義點點頭,輕聲說:

“他可能看到這一幕,倒在現場。看得出,他很難過。什麼都沒說,獨自走了。說實話,平時恨他,恨得不得了。見他傷心欲絕,我開始同情他了。”

肖有財微微點頭,輕嘆一聲:

“我能想象得出,他當時難過的鏡頭。親生女兒死了,卻不能出面相認。傷心、悲痛,還不能被人看出。撕心裂肺啊!秉義,她死在醫院,當時有幾人看見了。”

肖秉義簡單回憶一會說:

“刺客用的無聲手槍,只有我和她父親知道當時情況。”

“這就好辦了。”肖有財點頭道:“秉義,她無需我們替她買墓地。真買了,人家還有意見。但我們必須出面。”

肖秉義疑惑得問:

“爸,您什麼意思,我們以什麼理由出面?”

肖有財點撥兒子:

“秉義,你想過沒有?葉小雪生前最大願望是什麼?”

肖秉義臉刷一下紅了,低頭嘀咕:

“我想,她想跟我。臨死前,他還抱著我。”

肖有財微笑著點頭,繼續點撥:

“這麼問吧,她死後,你能出面替她張羅。她若地下有知,會不會感激你?”

他看兒子遲疑著不回答,繼續說:

“我猜她最大願望,就是死後,周氏祖宗能接納她。他生父肯定也想她認祖歸宗。對不對?”

肖秉義微微點頭,嘟囔:

“應該是吧,嗯,有道理。她跟我說過,她已原諒了生父。”

“這就好辦了。”肖有財得意的笑道:

“我有一個皆大歡喜的辦法,你想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