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明顯有些小怨婦的意味,聽得春梨也是一怔。
“這為什麼不帶小公子去呀?”
春梨不太瞭解情況,轉而將手中的果盤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你評評理,憑什麼阿姐要去柳家,鳳昱就能去的,我卻去不得?”
柳華清有些埋怨地問道。
春梨頓時一怔,沒想到自家夫人竟然要去柳家。
“這……那或許小公子去了,確實有些不妥,說來小公子的存在,確實還沒有告知柳家呢。”
春梨有些為難地笑了笑,柳華清是大公子在外收養的孩子,柳王氏估摸著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憑什麼這個鳳昱就能一直陪著阿姐?”
柳華清不悅地冷哼了一聲,春梨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柳華清在意的是這件事。
她不由得偷偷嘀咕了起來:“這風侍衛自然在夫人那裡是不一樣的……”
“你說什麼?”
柳華清有些疑惑的瞟了她一眼。
春梨連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說著,她連忙拿起了一旁已經涼了的茶盞。
“我看這茶已經涼了,我去再換一壺!”
說罷春梨連忙逃也似得跑開了。
而與此同時,柳南煙正在臥房之中換衣裳。
明月幫柳南煙換上外衫,有些糾結地問道:“夫人這會子當真要去柳家嗎?”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柳南煙看著明月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挑了挑眉。
“沒什麼,這不是昨日那柳王氏當著府外那麼多人的面丟了臉面……”
“奴婢怕這柳王氏會對夫人心思不純,若是對夫人使了些伎倆只怕是會對夫人不利。”
明月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柳南煙心中也很清楚,她安慰地拍了拍明月的肩膀。
“你放心吧,這回鳳昱陪我一起去,柳王氏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
即便是柳王氏跟她耍什麼心眼兒,她也絲毫不會懼怕。
她擔心的反而是這裡柳王氏背後的人。
說不定這裡柳王氏背後的人是他呢?
明月看著柳南煙心中似乎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便也不再多嘴了。
“這兩日我不在鳳府,你便帶著春梨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罷柳南煙便帶著明月給自己打包好的衣裳,轉身出了門。
鳳昱淵靠在門口邊上,看到柳南煙出來,不免有些疑惑。
“你打算在柳家多住幾日?”
“怎麼啦,如今柳如眉已經不在了,我現在是柳家唯一的女兒,我回去串串門,多陪一下自己的母親,有何不可?”
柳南煙說得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什麼孝順懂事的乖女兒。
鳳昱淵聞言也沒再說什麼,這個藉口去柳家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對了,這回回去不把柳天秀帶上?”
柳南煙突然想到了這麼一茬。
鳳昱淵緩緩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他現在正陷入昏迷,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若是帶他回去的話,只怕是柳王氏是會生疑。”
柳南煙這麼一聽,覺得有些道理。
“看來你下手不輕啊。”
柳南煙不由得輕笑著調侃了一句。
“讓你親自動手,他都得廢個胳膊吧?”
鳳昱淵斜睨著眸子,略帶嘲笑地看了柳南煙一眼。
柳南煙對此不置可否,落到他的手上,柳天秀只會更慘。
“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明月目送著二人離開,不由得擔憂起來。
“但願此行不會發生什麼事……”
柳南煙一路坐在馬車上,這鳳府和柳家也確實一個城東,一個城西。
光是坐馬車就要坐好一會兒。
等她到了柳家大門的時候,周圍的街坊鄰居都忍不住出來瞧了一眼。
“這不是鳳夫人嗎?前兩日還在鳳府與柳王氏鬧得不愉快,如今怎麼突然回來了?”
“確實,聽說鳳夫人還把柳天秀這個親爹留在了鳳府,柳王氏前去要人,她還沒給。”
“這鳳夫人和柳家素來水火不容,只怕是這兩日又要不得安寧了。”
“……”
柳南煙無視了眾人議論紛紛,邁著步子朝著柳府大門走去。
叩叩叩——
“這大門瞧著舊了不少,怎麼也不派人來修繕一番?”
風昱淵敲個門還敲了滿手灰。
能看得出來,這柳王氏平日裡確實不怎麼出門了。
“不過,這麼一看這柳府,難不成如今竟然連一個家丁都沒有了嗎?”
柳南煙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柳府,有些疑惑地問道。
竟然也不派人來打掃一番。
鳳昱淵並沒有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了柳王氏的吆喝聲。
“誰呀!這青天白日地敲敲敲,追魂索命啊!”
柳南煙聽著柳王氏不悅的埋怨聲,下一秒柳家的大門被推開。
柳王氏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明顯有些詫異。
似乎沒想到柳南煙為什麼會來這兒。
“你怎麼來了?”
柳王氏沒好氣地上下打量著柳南煙,明顯地並不歡迎她。
“這不是前兩日母親來我府上,我瞧著母親近日的臉色不太好,所以想著回來陪一陪母親。”
“畢竟現在母親也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了不是。”
柳南煙有些傷感的拿著手絹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這假模假樣惹得。柳王氏恨不得將她直接攆出去。
尤其是她還補上了最後一句,這不是擺明了噁心她柳如眉已經死了這件事嗎?
“你!”
柳王氏剛打算發作,卻不想柳南煙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張宅契。
柳南煙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的宅契:“女兒這般回家,也是想著將這宅契親手送還到母親的手裡,這樣女兒才能安心不是。”
柳王氏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雖然這宅契很重要,但是柳王氏更清楚,柳南煙不可能這般好心上門只為了將東西重新送給她。
他才不相信柳南煙這麼好的心。
“你若是真有心的話,為什麼不把你的父親放出來,讓他帶著宅契回來?”
柳王氏警惕地看著面前的柳南煙。
“這自然是因為父親目前身子尚且虛弱,還不能隨意下地走動,只能暫且在我府上休養生息。”
柳南煙有些悵然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