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試探下來,柳南煙沒有想到這柳華清當真有點兒東西。
無論是劍花還是招式都舞得十分漂亮。
“沒想到,阿姐竟然還會劍術,不過想讓我認輸還早著呢!”
柳華清說著正了正神色,手中拿著劍柄停頓了一下,作勢就打算繼續衝過來。
“咳咳。”
就在兩個人正打算繼續開始時,忽而只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柳南煙扭頭看過去,便瞧見鳳昱淵正站在門口的位置,倚靠在門框邊,似乎對於他們兩個這種無聊的比試很無奈。
因為這一聲柳南煙反而分神了,柳華清一劍沒收住,直接朝著柳南煙耳畔刺了過來。
“阿姐!”
柳華清也突然意識到了他未能收得住,要失手了。
千鈞一髮之際,鳳昱淵突然衝上前來,一把將柳南煙護在了懷裡,柳華清這一劍只是刺破了鳳昱淵的衣袖。
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氣息縈繞在自己周身,柳南煙也是一時之間沒能回過神來,她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抬頭看過去。
正對上鳳昱淵那皺成一團的眉毛,還有那雙怎麼看都透著緊張的眸子。
這傢伙,在緊張自己?
柳南煙的腦海之中突然湧入了這種可能性,不過很快她就將這個猜想否決了。
他們到底也不過是利益關係而已。
他這種心中藏了太多事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有其他特殊的情感?
“阿姐!你沒事吧!”
柳華清這回也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寶貝佩劍了,直接叮噹一聲把佩劍扔到了一旁地上,快步衝了過來仔細打量著柳南煙的情況。
“我沒什麼事,你看看他怎麼樣吧。”柳南煙指了指鳳昱淵。
鳳昱淵掃了一眼柳南煙,確認她沒什麼事後才緩緩鬆開了她,垂眸看了一眼被劃破的衣裳。
“一件衣裳而已,我阿姐有錢讓他賠給你就是了。”柳華清可算是知道了自家阿姐有錢的好處,大手一揮隨便把鳳昱淵打發了。
“這你不得感謝一下人家?不然你阿姐就得被你刺毀容了。”柳南煙有些沒好氣的責備了他一句。
柳華清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鳳昱淵:“這有什麼的?他既然身為阿姐的侍衛,時時刻刻保護阿姐是他的義務,做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算是及格。”
雖然聽著有點奇怪,但是又覺得好像就在情理之中。
“對了,你突然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柳南煙也懶得去計較那些事了,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鳳昱淵。
後者也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並不在意,轉而淡淡地說道:“柳天秀交代了。”
此言一出,柳南煙心中有些詫異。
雖然她知道依照柳天秀那種人來說,對他用刑估計也根本撐不了多久,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全交代了。
“說來聽聽。”
柳南煙緩緩走到了一旁的石凳,重新坐了下來。
少年有些焦急地打量著柳南煙,即便不能說話也能看得出來他也很擔心她。
她只得笑了笑安撫了一下。
“他說,他、是因為丟了活計,只能行一些偏門歪道去賺點兒快錢,去了賭場,反而也欠了不少銀子。”
“再後來,柳王氏為他介紹這個門道,說是隻要把人引到固定的地方去,就能拿錢,一個人就能拿十兩銀子,他陸陸續續也引誘了將近十餘人,所以對這行也比較熟悉了。”
聽著鳳昱淵陳述,柳南煙不免有些震驚。
“你是說,柳王氏竟然也摻和進了這件事裡?”
鳳昱淵點了點頭。
原以為,柳王氏在這件事上最多也不過是扮演一個受害者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嗎?”柳南煙面色糾結的問道。
鳳昱淵搖了搖頭:“再之後他就受不住刑罰,暈過去了,不過感覺他知道的應該都說了。”
柳南煙不由得面露憂色,抬手用手撐著太陽穴輕輕揉了揉。
柳華清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著柳南煙如此頭疼的模樣,直接自告奮勇地站了起來。
“阿姐若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儘管吩咐我就好了!”
柳南煙看著這個便宜弟弟如此積極的模樣,不免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放心吧,若是有事,定少不了你的。”
“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柳南煙扭頭看向了鳳昱淵,想必他既然已經將這件事告訴自己了,應該心底已經有了些許想法了吧。
風昱淵則是抬頭面色深沉的看向了柳南煙。
“如此一來,只怕是需要你去一趟柳家,探一探虛實了。”
柳南煙就知道他會想出這種餿主意,自己剛剛才和柳王氏不歡而散,如今竟然要自己再重新去那個虎狼窩。
柳南煙漫不經心地雙腿交疊,蹺起了二郎腿,一副大爺的做派。
“我若是按照你說的去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鳳昱淵神情一滯,似乎沒想到柳南煙竟然會和他談條件。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這件事也確實是為自己辦的。
“你想要什麼?”
鳳昱淵扭頭看向了她。
柳南煙沉著臉色思考了半晌,抬手摸了摸下巴。
“嗯……目前還想不太出來,那就先欠下吧。”
“欠下?”
鳳昱淵莫名地覺得,這是柳南煙給自己挖的一個坑。
柳南煙則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若是後悔了,也可以提前說,大不了你自己去就是了。”
在一旁的柳華清卻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鳳昱不就是阿姐的侍衛嗎?
怎麼還和阿姐談起了條件?
鳳昱淵看著柳南煙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好,那就欠下吧。”
柳華清明顯看到。鳳昱淵神情之中些許無奈與笑意。
這怎麼看,竟莫名地覺得有一種寵溺的意味?
柳華清連忙搖了搖頭,摒棄了腦海之中這奇怪的想法。
“那我也要一起去!”
柳華清積極地湊了過來。
柳南煙不由得和鳳昱淵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柳家……並不是你能隨意去的,這回你還是乖乖地留在府裡吧。”
“咦?怎麼只有華清公子一個人在這兒?”
春梨一進門,便看到柳華清自己一個人,彷彿在發洩什麼一般舞著劍。
柳華清有些不悅地停下了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春梨。
“阿姐他們出去不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