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月正在給她喂藥喝。
那姑娘看到柳南煙的一瞬間有些恐慌的朝著床裡退了退。
明月見狀連忙安撫著她。
“這就是我家夫人,夫人人很好的,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姑娘聽了明月這麼說,才緩緩放鬆了下來。
柳南煙有些抱歉地走到了她的床前。
“都怪我的馬車今早撞了姑娘,姑娘身上受的傷不輕,傷未養好之前你就一直留在這兒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明月就是了。”
既然是她的責任,肯定會負責到底的。
那姑娘聞言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柳南煙。
“可我父親的屍首還停在郊外的北亭那裡……”
姑娘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睛,柳南煙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明月。
她不知道北亭是什麼地方。
明月只好緩緩起身走到了柳南煙的身旁,湊到她的耳畔小聲道:“北亭其實就是鳳陽縣的亂葬崗,一般窮苦人家沒錢買墓地,屍體就會扔在那裡。”
柳南煙這麼一聽才想起來她當時在大街上寫的那個賣身葬父的牌子。
她凝眉思考了半晌。
“我給姑娘的父親安排後事,不過姑娘不必賣身給我,權當是對姑娘受傷的補償罷了。”柳南煙凝重的說道。
姑娘這麼一聽有些欣喜地看向了柳南煙,作勢就打算下床給她磕頭。
明月和柳南煙連忙上前將她攔住了。
“夫人如此心善,我定會完成承諾,這輩子給夫人當牛做馬報答夫人才是!”
柳南煙哪裡看得這種樣子,連忙搖了搖頭。
“不必不必,你瞧我這家大業大的,哪裡還差個人手了?”
這倒不是自己炫耀,她說的是大實話。
在門口聽著的鳳昱淵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姑娘聞言也有些難過地撇過了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爹爹去世之後,連帶著我也沒什麼人可以依靠了,也是想著能有一個容身之所。”
柳南煙不禁挑了挑眉。
這情況怎麼和蓮塘一模一樣呢?
雖然收一個是收,收兩個也是收。
可是這樣下來鳳管家不會說自己敗家吧?
想到這裡柳南煙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反而是對著她笑了笑。
“總而言之你先在這兒休息吧,等你的傷養好了再說其他。”
姑娘雖然有些難過,不過到底也沒有繼續追著要什麼,乖巧地低著頭喝著明月餵過來的藥。
“夫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明月笑著對柳南煙說著。
柳南煙聞言也放心了不少,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餘下的幾日裡,鳳府迎來了久違的平和。
柳南煙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看賬本,還能追著林默學醫。
“夫人,門外突然來了不少衙役,想要見夫人您。”蓮塘有些糾結地說道。
柳南煙有些疑惑地將手中的賬本合上,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袖,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只見幾個衙役已經坐在了前堂,柳南煙姍姍來遲。
“各位官差大哥,不知又是什麼風把你們給吹過來了啊?”
柳南煙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能看得出來她當真不想和這群人打交道。
每次來都沒什麼好事。
不過這一次反而是她並不眼生的人來。
只見正是許久未見的李牧。
“這不是李大哥嗎?這麼久未見這是去哪兒了?”柳南煙笑著開始打起來感情牌。
自己都已經被送進大牢裡面一次了,甚至都出來了,這傢伙竟然都沒露個面。
李牧平日裡都是不苟言笑的人,一時間的客套反而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最近這段時間被知府大人派到了鄰水縣去辦些事情,如今鄰水縣發生了一場大案子,死了將近二十五人。”
李牧說著,打量著柳南煙的臉色。
可半晌也沒從她的臉上瞧出來什麼端倪。
李牧不禁有些幽深地收回了眼神,隨即繼續沉聲道:“雖然死的那些人被定性為江湖鬥毆事件,不過到底還是一場大案,得好好查一查的。”
這個柳南煙倒是多多少少有聽說過。
江湖恩怨,素來將生死置之度外。
每天都不一定會有幾個人會死在江湖人的手下,衙門平日裡也根本管不過來。
倒也不是不想管,反而是即便管了也根本抓不到江湖人。
所以才需要武林盟主的存在,來制約整個江湖。
但是像這樣死傷過多的江湖事件,官府自然也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若是流傳下去,可是擾亂民心的。
“天吶,竟然死了這麼多人?大人可知道兇手是誰?你不得讓兇手償命才是!”
柳南煙震驚地捂住了嘴,錯愕地問道。
李牧聞言沉默了半晌,隨即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兩張畫像。
柳南煙接了過來。
然而開啟畫像的那一刻,她卻愣住了。
只見畫像上的一男一女,不就是自己和鳳昱淵嗎?
不過鳳昱淵當天倒是戴著另一張人皮面具,所以畫像上的人很難辨別出來是鳳昱淵。
可自己……
柳南煙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畫像,心中逐漸鬆了一口氣。
還好那天的頭髮是鳳昱淵給自己梳的,這溫柔賢惠的模樣簡直和自己天壤之別。
“這兩個人就是大人所說的殺了二十五口人的兇手嗎?”
柳南煙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的面色坦然,目光澄澈,似乎沒有任何遮掩情緒的痕跡。
李牧看著柳南煙如此反應,他反而有些狐疑了起來。
“夫人難道不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眼熟嗎?”
柳南煙又仔細打量了一番,最終嚴肅地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當真不清楚,從未見過這兩個人。”
說著她將畫像重新還給了李牧。
李牧接了過來打量著畫像許久,隨即將畫像放在了柳南煙的臉旁仔細比對了起來。
“可是我瞧著……這女子倒是很像夫人您啊。”
他的眸光犀利,柳南煙卻緩緩抬眸正對上了他的目光,隨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李大哥可莫要說笑了,我都從未出過鳳陽縣,鄰水縣的命案怎麼能和我掛鉤呢?再說了……”
柳南煙緩緩斂起了眉眼,眸中透著一股調笑的魅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