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若是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在柳家,不光吃不飽穿不暖,沒有月錢不說,還得天天受柳王氏的脾氣。
她早就想離開了,但是怕餓死所以一直沒有行動。
如今柳南煙對她丟擲來橄欖枝,她自然要趕緊抓住這個機會才行。
“我願意追隨夫人!”
侍女有些激動地說道。
“你!你這個小賤蹄子說什麼?!”柳王氏不可置信地擰著侍女的耳朵,頓時痛得她嗷嗷叫。
柳南煙連忙一把推開了柳王氏,隨即一把將侍女拽了過來。
侍女有些後怕的躲在了柳南煙的身後,柳王氏氣得好似要直接把她們兩個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既然你打算跟我走,那你就幫我把這個靈堂拆了吧。”
柳南煙四周打量了一番,即便柳家如今已經一副落魄模樣,柳王氏竟然還捨得花這麼大的手筆去做這些。
她忍不住有些欽佩她,到底對女兒的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侍女聞言有些躊躇不定。
“你敢!”
柳王氏狠狠地瞪了侍女一眼,侍女見狀有些瑟縮,不過在對上柳南煙有些冷淡的眸子時,她不禁心尖一顫。
她很清楚,這位柳府的三小姐平日裡看著雖然一副和善的樣子,但是其實比誰都冷。
想到這裡,她乾脆一咬牙,轉身開始拆靈堂,
柳南煙雙手環在胸前,看著侍女將所有的瓜果全都推到了地上,連帶著周圍的不少擺件,全都叮咣一通拆了。
柳王氏想要上前阻止,卻被柳南煙攔住了。
“母親不如在一旁歇息吧,若是你不想日後你的靈堂也一樣像這樣被拆了的話。”
柳南煙說話毫不留情面,柳天秀哪裡能看著柳南煙這般在自己的地盤上作妖。
他直接拿起了一旁的笤帚,朝著柳南煙打了過去。
柳南煙連看都沒看,一腳就踹開了。
柳王氏連忙上前扶住了柳天秀。
“你們兩個有空弄這些東西,不如仔細想一想,你們沒有了女兒之後,連帶著沒有了收入,以後的日子怎麼活下去吧。”
兩個人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柳南煙。
柳南煙看著整個靈堂拆得也差不多了,朝著棺槨的方向走了過去。
柳王氏瞳孔驟縮,這回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衝過去一把將柳南煙推到了一旁,直接撞在了桌子上,
柳南煙沒來得及反應,原本受傷的手腕剛巧撞到了桌子邊上,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惹得她吃痛地皺起了眉。
只見紗布也緩緩滲出來不少血跡。
“夫人你的手……”
侍女看著她的手腕不禁驚呼了一聲。
“你怎麼拆了靈堂還不夠,難不成還想著把你姐姐拖出來鞭屍嗎?!”
她的聲音十分淒厲,惹得本就因為拆靈堂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來圍觀,紛紛看了過來。
柳南煙一身火紅的羅裙在整個靈堂之中看起來著實刺眼。
“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不過我沒那麼變態。”
柳南煙淡淡地說著,隨即打量了一下她們兩個人的傑作。
只見這靈堂拆得也差不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
柳南煙扭頭看向了一旁的侍女。
侍女是柳如眉身旁的貼身丫鬟,她之前有見過所以有些印象。
“回夫人,奴婢蓮塘。”
柳南煙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蓮塘,跟我回去吧,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柳南煙故意看著柳南煙和柳天秀說。
“你這個沒心肝的賤婢!”
兩個人剛踏出柳府,便聽到柳王氏和柳天秀的咒罵聲。
“天吶,這鳳夫人當真是個狠角色啊……”
“沒承想竟然把她親姐姐的靈堂給拆了!”
“雖然這柳家之前確實做得離譜,不過這畢竟是她親姐姐,這樣不太好吧?”
“……”
春梨看著柳南煙完好無損的回來不禁鬆了一口氣。
“我原以為夫人你去了肯定會被狠狠的打回來呢……”
柳南煙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家夫人我有那麼弱嗎?”
春梨從未見過柳南煙打架的樣子,自然不知道她打架起來是什麼樣的。
“咦?這位是?”
春梨看到柳南煙身後有陌生面孔,有些疑惑地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她叫蓮塘,柳家發不起月錢,我帶回來了。”
柳南煙隨意地說著。
春梨卻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怎麼去一次柳家就帶回來一個啊。”
柳南煙自然知道她所說的正是明月。
“再抱怨我把你留在柳家做工。”
柳南煙佯裝惡狠狠地說道,嚇得春梨連忙縮了縮頭。
“夫人快上馬車吧!”
春梨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覺得不少眼睛都在盯著他們這邊,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回了鳳府,便看到鳳昱淵正站在大門口,似乎正在等人。
,鳳昱淵看到柳南煙從馬車上緩緩走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眸子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柳南煙一番。
“你就是穿著這一身去的柳家?”
“怎麼?不好看嗎?”
柳南煙特意在鳳昱淵的面前轉了兩圈。
明媚似火的顏色,襯著她越發動人。
“好看。”
鳳昱淵沉默了半晌,只憋出來這麼兩個字。
不過重點似乎並不是這個。
“今兒不是柳家辦白事嗎?你穿這身過去不會被打?”鳳昱淵凝眉有些狐疑地問道。
柳南煙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柳如眉死了我都想開心地放鞭炮了,還管得上會不會打?”
“罷了。”
鳳昱淵淡淡地嘆了一口氣,轉而朝著府裡走去。
柳南煙卻總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太對。
“是我得錯覺嗎?總覺得柳如眉死了你好像還挺傷心的?”
柳南煙上前一步走到他的身側,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
鳳昱淵忽而停下了步伐,目光淡漠地看著她。
“聽說你又往府裡帶回來了一個女子?”
柳南煙聞言有些怔愣地思考了起來,半晌這才想起來自己今早還在外面撞了個姑娘。
“你瞧我這個記性!”
說著柳南煙有些懊悔地一拍腦門,朝著內院快步走了過去。
柳南煙一推開門,便瞧著那姑娘已經甦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