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縣令瞧著兩人出了院子,這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將柳南煙捆了起來。
聽到門口傳來的響動聲,柳南煙這才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身上的乏力,也意識到柳如眉恐怕是在酒水裡放了什麼別的東西。
她用巧勁兒將手從捆著的繩子中掙脫開,隨即運氣將酒悉數逼出。
片刻的功夫,她的額頭上就冒出了大顆的汗珠,衣服也被酒水浸溼。
就在她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誰?”
柳南煙警惕地看著視窗,袖中的匕首也隨之滑落在了掌心。
“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柳南煙微微放下了心。
“你怎麼樣?”
鳳昱淵從窗戶跳了進來,竟是沒發出半分的聲響。
轉身之際,他又將窗戶輕輕地關上。
看著柳如眉的神色還算是清醒,鳳昱淵也鬆了口氣。
雖然之前柳如眉對他眨眼示意了,但鳳昱淵還有有些擔心地跟了過來。
“我無事,你怎麼這麼快跟了過來?”
她可是記得這人被柳如眉給纏上了。
柳如眉是個慣會裝模作樣的,被她纏上想要脫身可不容易。
鳳昱淵剛想說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夫人那邊你盯著些,莫要讓她來尋我。”
“是,請老爺放心,老奴定會替您攔住夫人。”
“去吧,今日本官若是痛快了,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屋內的柳南煙和鳳昱淵二人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皺起了眉頭。
雖然縣令將柳南煙帶來後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猜到了縣令和柳如眉的算計。
但兩人沒料到這縣令竟然如此地迫不及待。
“先躲起來。”
鳳昱淵點了點頭,轉身便藏進了屏風的後面。
柳南煙聽到門外開鎖的聲音,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被她解開的繩子,此時又被藏在了身下,而她也做出一副被捆起來的模樣。
縣令再次進來的時候,瞧見柳南煙似乎還未曾醒來,心中一陣的悸動。
“美人啊美人,你到底還是落在了本官的手中啊。”
“不過你可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姐姐。她可是和本官談了不少交易,才將你送到了本官這裡的。”
風屏後的鳳昱淵聞言,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當初柳南煙能嫁去鳳府,也是被柳天秀給賣了的。如今柳如眉這個庶姐,竟又將柳南煙賣給了縣令。
這柳家還當真是大膽!
而此時的柳南煙心中卻是異常的平靜,柳家人什麼德行,她豈能不知?
今日來赴宴,也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的把戲而已。
不過今日這筆賬,她記下了,遲早要還給柳如眉。
縣令似乎是覺得這後院無人來,說話也肆無忌憚了起來。
他坐在床榻邊上,瞧著柳南煙那姣好的面容,笑得越發得意。
“美人啊,你說你若是早日從了本官,又何必受今日之罪?”
“瞧瞧這繩子,想必也勒得疼了吧,我這就給你解開。”
說是給柳南煙解開繩子,但縣令的手卻想往柳南煙的小腿上摩挲著,根本就沒有要為她解開繩子的意思。
站在屏風後的鳳昱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雙手頓時握成了拳。
可柳南煙還沒有開口,鳳昱淵也不好這個時候就破壞她的計劃。
他也想知道這縣令和柳家人還做了什麼。
“美人也是可憐,剛嫁到鳳府鳳老爺便去了,想必這魚水之歡也未曾體驗過,可憐你年紀輕輕便要守活寡。”
“不過也無妨,本官今日便讓你好好嚐嚐這魚水之歡。”
縣令說著,便伸手朝著柳南煙的臉上摸去。
只是這次他還未曾碰到柳南煙的臉,原本雙目緊閉的柳南煙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冰冷,哪裡還有半分的醉意。
縣令被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而柳南煙卻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來,不過那笑意未曾達到眼底,讓縣令瞧著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縣令大人想做什麼?”
縣令雖然被柳南煙突然醒來嚇了一跳,可看著柳南煙身上還捆著繩子,頓時又冷靜了下來。
“本官想做什麼,鳳夫人不是早就知道嗎?”
看著縣令又露出那副令人作嘔的神情,柳南煙冷哼了一聲。
將繩子從自己的身上拿開,縣令面色驟變。
“你……你怎麼……”
柳南煙方才明明已經醉倒,他還特意注意過她的腳步,的確是醉酒之人的沉重步伐。
怎麼才半天的功夫,柳南煙就已經恢復了清明?
難道柳如眉的藥出了什麼問題?
“我怎麼突然醒了?”
柳南煙嗤笑了一聲,“你和柳如眉的心思,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縣令大人啊,我能將你送去大牢一次,也能將你送進去第二次。”
“若是不信,縣令大可試試。”
柳南煙拿出帕子擦著方才被縣令摸過的胳膊,瞧見縣令似乎要離開,柳南煙眼神一寒。
袖中的匕首忽然扔了出去,直直地插在了縣令的眼前。
看著那距離自己不到一指的匕首,縣令渾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不等他開口,腿先不聽使喚地軟了下來。
看著癱坐在地的縣令,柳南煙這才露出了滿意之色。
“縣令大人啊,這做人都得有自知之明。若是連自己的小命也能交到別人的手中,怕是日後怎麼死的也不知道了。”
聽到柳南煙這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的話,縣令嚇得直哆嗦。
“鳳夫人,這……這一切都與本官無關啊。是柳如眉,是她攛掇我這麼做的。”
“今日來請你赴宴,也是她給我出的主意。說……說只要你成了我的人,就可以……”
“可以什麼?”
“說日後那鳳家的家財可以盡歸我,不過要等我拿到鳳家的家財之後,分給她一半……”
柳南煙輕笑了一聲,“你們還真是好算計啊。”
縣令急忙解釋,“不不不,這都是柳如眉那個女人說的,與我無關啊。”
柳南煙收起了笑臉,將插在門框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日後莫要來惹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