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虧是一家人。
柳南煙樣貌不差,柳如眉似乎也不錯……
“妹妹快到這邊來,娘可是等了你許久。”
柳如眉帶著柳南煙朝著一處走出,那邊坐著的人正是柳王氏。
而柳王氏的身邊還聚集著幾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婦人,瞧著那幾人的衣著打扮,柳南煙就知道這幾人的身家恐怕也不低。
這咋然間看上去,柳王氏反倒像是野雞身上插了鳳凰毛,非要擠進這群人裡了一般。
柳王氏像是早有準備了一般,微微抬了抬頭,頗為倨傲地看了眼柳南煙。
柳南煙心中嗤笑,一個繼室而已,擺出這副架勢,是唯恐別人不知她的身份?
果然,聽到柳如眉的聲音,幾個婦人皆是朝著這邊望來。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娘都死了十幾年了,她怎麼可能在老夫人的壽宴上等著我?”
柳南煙的話讓周圍人臉色都有些詫異,但想起柳家的情況,可不就是這般嗎?
那柳天秀第一個婦人可不就是死了十幾年嗎?如今柳如眉在老夫人的壽宴上提起一個死人,這是給老夫人找晦氣不成?
此話也傳到了正一臉喜色的老夫人耳朵裡,老夫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她瞥了眼身邊的兒子,眼裡滿是不悅。
“這便是你特意請來的人?”
原本憑著柳天秀的身份,根本進不了這縣令的後宅。
不過昨日她這個兒子,非說什麼他和柳天秀是至交好友,遂將柳家人也給請了來。
縣令面色也有些難看,但他可沒忘記柳如眉昨日提出的那個計劃。
“母親,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這大喜的日子,您就莫要與一個小姑娘計較這些了。”
“哼,那柳家的家教也就這般了。日後莫要讓我那孫女與柳家走得太近,免得被帶壞了。”
“母親說的是,兒子謹記母親的教誨。”
柳南煙沒給柳王氏這個面子,柳王氏自然生氣,可她也沒忘了女兒一再叮囑的事情。
知道柳南煙今日不會好過,她的心情這才好了些。
“多日不見,妹妹又變得伶牙俐齒了些。記得妹妹以前可不是這般的心性,以前的煙兒可乖巧得很。”
柳如眉說著似是而非的話,親自斟了杯酒給柳南煙。
“快嚐嚐今日這美酒,味道可極為的香醇。”
柳如眉就坐在柳南煙的邊上,彷彿要親眼看著柳南煙喝下去才行。
柳南煙面色不變,倒也坦蕩的結果那酒杯。
“是啊,以前的確乖巧,不然也不會被姐姐和你娘給賣到鳳府去不是?”
柳如眉和柳王氏面色皆是一變。
桌上的其餘人,此時也是和旁邊人說些閒話,彷彿沒聽到柳家幾人的話一般。
不過看著她們那是不是朝著這邊看過來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在等著看熱鬧。
柳王氏乾笑了兩聲,“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當初說賣了你,也不過是玩笑之語罷了……”
“哦?我怎麼記得鳳管事說給了你們三百兩銀錢呢?只可惜啊,三百兩的銀錢也不過父親還賭債的。”
柳南煙搖了搖頭,似乎對此事很無奈。
眼看著柳王氏臉色越來越難看,柳如眉急忙在桌下按下了柳王氏緊握的手。
“妹妹還沒嚐嚐姐姐特意為你斟的酒呢,聽聞縣令大人為了尋這佳釀可是費了一番的功夫,妹妹不妨嚐嚐?”
柳南煙挑眉,對此也沒再拒絕,仰頭便是一杯酒下肚。
眼睜睜地看著柳南煙將酒喝了下去,柳王氏和柳如眉的眼睛都是一亮。
柳如眉急忙為柳南煙再斟了杯酒,眼裡的笑意漸濃。
“妹妹覺得這酒如何?”
柳南煙點了點頭,對柳如眉的舉動倒也沒有阻止,她倒要看看這場鴻門宴這些人想做什麼。
酒過三巡,眼看著柳如眉還在勸酒,鳳昱淵臉色有些不好地瞪了眼柳南煙。
這女人平日裡不是挺警覺的嗎?今日怎麼傻地喝了那麼多酒?
沒想到柳南煙察覺到鳳昱淵的目光,笑意盈盈的看了眼鳳昱淵。
想到柳南煙的聰明勁,鳳昱淵決定不在擔憂。
“夫人不勝酒力,這杯酒我替夫人……”
“不必,我還能喝。”
鳳昱淵原本想要替柳如煙將這酒給擋了,沒料到柳南煙卻是拒絕了他。
鳳昱淵臉色有些難看,可想起柳如煙的秉性,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鳳昱淵沒再阻止,而是恭敬地站在柳南煙的身後,以防有心人對她動手。
而柳南煙此時早已經是一副迷醉的模樣,看那模樣,若不是有人攙扶,恐怕早已經暈倒。
柳如眉給身後一名丫鬟使了個眼色,對方迅速離開。
“大人,柳小姐請您過去一趟。”
縣令聞言,臉上忽然露出了喜色。
“鳳夫人這是怎麼了?”
縣令來的時候,柳南煙正拉著柳如眉在說些什麼。
柳如眉嘆了口氣,“縣令大人家的酒水香醇,妹妹這是貪杯了。”
“鳳夫人醉了?”
被微微攙扶著的柳南煙,此時掙脫開攙扶的人的手,搖搖晃晃的站著道。
“我沒醉!”
縣令給柳如眉使了個眼色,這才笑意盈盈地上前。
“鳳夫人瞧著的確是醉了,來人,先帶鳳夫人下去休息。”
眼看著兩名丫鬟上前要將柳南煙帶走,鳳昱淵不放心,抬腳就要跟著去。
“唉,這位公子,鳳夫人去休息,你跟著怕是不妥。”
鳳昱淵沉著臉,“大人,我是夫人的侍衛,理應保護她的安危。”
縣令擺了擺手,“放心吧,這裡是縣令府,沒人敢對鳳夫人無禮的。”
一旁的柳如眉瞧著鳳昱淵的樣貌,臉上卻是露出了些許的羞意來。
“這位公子,縣令大人說得對。這裡可是縣令府,哪個賊人那般大膽敢來縣令府?”
柳南煙被攙扶著離開,路過鳳昱淵的時候,卻是悄悄對他眨了眨眼。
鳳昱淵見此,就知道柳南煙這是故意而為之。
方才還擔心柳南煙出事,如今他也放心了不少。
“你們先下去吧。”
看著縣令竟是留在了房間內,兩名丫鬟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多問,恭敬地應了一聲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