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樓,千雪孤鳴先去看了鳳蝶,見劍無極居然在此不由問道:“你怎會在此處?”
“鳳蝶受傷,老丈人不靠譜,我當然在旁保護咯。”劍無極摸了摸依舊發痛的後頸,疑惑道,“話說,剛才是你打暈我?”
“嗯?有人來過?”千雪孤鳴察覺不對,立刻上前為鳳蝶號脈,面色愈加凝重。
“這……鳳蝶怎樣了?”
“三途蠱已毀,鳳蝶身上蠱毒雖深,卻在心機溫仔的控制之下,不會有什麼大礙,但她胸口的傷勢深及心脈,若處理不好,武功盡廢。”千雪孤鳴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劍無極連忙道:“要怎樣才能醫好鳳蝶?就算再難的藥材我也會取來!”
“這不是藥材的問題。”千雪孤鳴搖了搖頭,解釋道,“要處理這樣的傷勢,非是我所擅長,你可以去尋求冥醫的幫助。”
“冥醫?”
簡要說明冥醫一般出沒在梅香塢後,千雪孤鳴才前去探望同樣昏迷不醒的任飄渺。
“哦~這樣的劍傷,心機溫仔,你這是玩脫了啊。”
任飄渺的傷確實嚴重,出自凜雪鴉的劍氣仍在摧折其心脈,任飄渺昏迷中依舊無意識地以劍氣阻擋,兩方僵持不下,才造就了這番境況。
飄渺劍法千雪孤鳴也是學過幾手的,當下出手相助,為任飄渺壓制劍氣。
隨後,千雪孤鳴找上酆都月,直接問道:“方才有人來過?”
“是。”酆都月如實答道,“鬼鳥曾闖入一趟。”
“他打暈了劍無極,”聽到這裡,酆都月面色一凝,千雪孤鳴繼續說道,“卻沒對鳳蝶做什麼。”
“樓主醒來後,酆都月會轉達。”
千雪孤鳴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有藏仔的訊息?”
“還珠樓眼線曾見過藏鏡人被孟高飛帶往銀槐鬼市,後再無訊息。”
“多謝。”千雪孤鳴就此別過,調轉苗疆,欲將剛剛從海境偷來的始帝鱗交給顥穹孤鳴,以保藏鏡人生機。
而在中原駛向東瀛的一片懸崖之上,俏如來默默跟在宮本總司身後吹著海風,許是周遭太過寧靜,俏如來壓抑的思緒也得到片刻放鬆。
遲遲等不到宮本總司的問話,俏如來主動開口:“師尊找俏如來,是有何交託?”
“連這點時間也無法等待,現在的你,有多少非做不可的要事?”宮本總司動也未動,只道。
“西劍流已除,魔世封印已無問題,剩下的,便只有《九龍天書》。”俏如來如實答道。
“《九龍天書》你至今還未著手?”
“同樣安排妥當。”俏如來道,“只待苗疆落網。”
“所以,你是在忙什麼?”宮本總司道,“你有多久沒靜下心來聽浪潮之聲了?”
“師尊教訓得是。”
一直等到太陽即將落山,宮本總司才道:“知道我為何帶你來此嗎?”
“因為我的心……亂了。”俏如來顫抖著身子,不敢抬頭。
“你做了什麼事情?”
“我漠視性命,利用西劍流忍者的血肉讓網中人恢復,刺激黑濾濾與白狼合體為黑白郎君,也正是網中人恢復,才有了先前魑鬼為禍殘殺無數百姓,這一點,俏如來難辭其咎;假冒爹親製造血案之人,至今未有下落,不能給眾人一個交代,同樣是俏如來的過錯;我更未考慮溫皇與鬼鳥的糾葛,沒料到他會打傷鳳蝶,毒殺天允山,是俏如來的疏失,才有那麼多無辜喪生三途蠱之下……”俏如來後退兩步,身形已然不穩,面色慘白,壓抑許久的負罪感快要將他淹沒,“是俏如來無能,才會發展到……讓爹親與小空進入九死一生的魔世……”
宮本總司轉過身,靜靜看著,沒有言語。
“銀燕說得對,我已經冷血到了這個地步,冷血到親手將自己的親人拋棄還能與旁人談笑風生!我怎麼忍心……是啊,我怎麼忍心啊!”俏如來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等俏如來發洩夠了,宮本總司才道:“你跟隨鬼鳥這段時日,學到的就只有這些?”
“是弟子失態。”
“人力總有用盡。需知一個人不可能揹負所有,將全部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你遲早會被它們壓垮。”宮本總司道,“你該做的,是儘可能挽回,而不是沉湎在悲傷之中,叫他們的犧牲真正白費。”
“是。”俏如來緩緩起身,拍去衣袍上的灰塵,平靜道,“讓師尊費心了。”
“現在,你還有要緊事嗎?”
“沒有。”
“銀燕需要時間冷靜,你也同樣。”宮本總司拍了拍俏如來肩膀,道,“一天時間,將西劍流戰後建設事宜處理完畢,隨後,來見我。”
“是。”
其實從一開始俏如來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只是難以釋懷。
“俏如來,”在俏如來離開之際,宮本總司突然說道,“能在他二人的佈局之下做到這地步,你已十分出色了。而你的父親,也是看到你成長至此,才放心進入魔世。”
“……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