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來的效率還是很高的,西劍流戰後建設方案很快便擬出,西劍流眾人忙著重建,送別赤羽信之介的只有俏如來與宮本總司。
船上,是月牙嵐送來託赤羽信之介帶往月牙族故鄉埋葬的月牙淚骨灰。除此之外,還有桐山守與柳生鬼哭抱在一起化作的石像。
“總司,你不打算一起回去嗎?”赤羽信之介問道,“她還在等你。”
宮本總司搖了搖頭,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赤羽信之介看了眼俏如來,瞬息瞭然,隨即對俏如來道:“俏如來,多謝你保全西劍流。”
“俏如來只是不想再生戰端,生靈塗炭。”
“哦?那你想好對付鬼鳥的方案了嗎?”赤羽信之介突然道,“西劍流戰敗、藏鏡人昏迷、任飄渺重創,你說,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但任飄渺還未死,他也不會殺了任飄渺。”
“因由就來源於此。”赤羽信之介解釋道,“你在正氣山莊外的談話我都聽到了,包括你說的最後那道劍光。”
“嗯?”
“你描述的那柄劍……”赤羽信之介神情嚴肅,道,“我在鬼鳥手中見過,其名喚喪月之夜。據他所說,殤不患手中還有三十六把魔劍——如果真如梁皇無忌所言,喪月之夜類似王骨,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俏如來面色同樣凝重起來。
“起初,我與溫皇判定他是魔族,試探之下才打消這猜測。”
“因為魑翼?”
“是。”
“魑翼與魑鬼確實關係不淺。”俏如來想起網中人召喚的那些魑鬼對魑翼避之不及的場面,皺眉道,“魑翼定是魔世生物,但他如何得到魑翼,甚至,喪月之夜如何從他手中到了魔世,都是不可忽視的疑點。”
“鬼鳥是突然出現在旋風谷的,或許,他掌握了與魔世的秘密通道。”赤羽信之介道,“鬼鳥與任飄渺的對局,一開始是你從中斡旋的機會。但從任飄渺戰敗起,他二人針鋒相對於你就是莫大的威脅。鬼鳥就是個瘋子,極端,與任飄渺一樣,不要用常人的思維去揣度他的行為。此外,先前鬼鳥中了我從溫皇處討來的蠱蟲,又被酆都月重創,流主請溫皇為他醫治時,溫皇討要了他的心頭血。這一點,你可利用。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多謝軍師提醒。”
“對了,還有一事。”赤羽信之介踏上小船,又忽然回過頭說道,“祭司大人之前同你說過,黑白郎君擊碎的魔之甲是假的。”
“是。”
“我甫被關入地牢之時,鬼鳥前來探望,在他挑釁之下,我露了破綻。”
“這代表鬼鳥可能已經知曉魔之甲真偽一事。”俏如來了然。
“你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將已知情報送給俏如來後,赤羽信之介足尖用力,小船離岸,隨浪而去。
孤獨的身影來時意氣風發,去時卻是蕭索悽然。為時數年的西劍流之亂,終於落幕。
而遠在苗疆,千雪孤鳴終於帶著始帝鱗來到苗王宮,一進門就道:“王兄,始帝鱗已經到手,你該應諾不再追殺藏仔了。”
“孤王說的是三王骨。”
千雪孤鳴又道:“至少已經完成一件了不是嗎?黑白郎君再度分化,接下來我會去找白狼討回狼王爪,王兄你必須信守承諾。”
“你的時間不多了。”顥穹孤鳴道,“距離兩本《九龍天書》中提及龍氣迴歸的最早時間,只有一個月。”
“哼,一個月就一個月。”
還珠樓,任飄渺甫一清醒,就召來了酆都月。
“樓主。”
“我醒來之前,有什麼人到訪還珠樓?”任飄渺淡淡道,縱使身體虛弱,依舊面無表情,亦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鬼鳥與狼主來過。”
“他說了什麼?”
酆都月知道任飄渺說的是誰,只如實將凜雪鴉那句話重述了一遍,並說明凜雪鴉曾打暈劍無極。
“倒是趣味。”任飄渺不動聲色,又問,“狼主見過鳳蝶了?”
“狼主說鳳蝶的傷勢只能由冥醫診治,我已著手將冥醫請來。”
“酆都月,你現在趕赴苗疆。”任飄渺突然道,“幫助苗王奪取三王骨。就說,這是還珠樓彌補之前沒去銀槐鬼市追殺韋長生的誠意。”
酆都月明白任飄渺是要利用苗疆開啟魔世,也不問緣由,當即受命離開。
任飄渺這才去看了鳳蝶,杏花君仍在診斷,劍無極一見任飄渺踏入就上前一步,攔在前面。
任飄渺只冷冷看了劍無極一眼,便向杏花君問道:“如何?”
“能救是能救,不過——”杏花君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她身上的萬毒血。”
“嗯?”
“怎樣?這個價錢,溫皇你開不起嗎?”
“允你。”任飄渺也不在意杏花君如何知曉任飄渺、神蠱溫皇是同一人,只道。
“喲,這次怎麼這麼幹脆?”杏花君訝異道,“話說回來,為什麼一定要我?你不是有一個朋友醫術也不錯嗎?”
“正是狼主舉薦了冥醫你啊。”
“還真是會利用人啊。”
任飄渺只道:“事後,你自可取血。”
“你要離開?”杏花君皺了皺眉。
“是。”
“沒有你引導蠱毒,就算我全力出手,成功率也不足九成。”
“她若佔了那九成,便是她命不該絕。”
眼見任飄渺如此平淡地談論鳳蝶的生死,劍無極不禁怒道:“鳳蝶侍奉你這麼多年,石頭也該捂熱了,我真為她感到不值。”
“我沒有追究你來還珠樓,你倒還有膽子評價我與鳳蝶。”
“你!”
“或者,你這麼在乎鳳蝶,不如你來協助冥醫。”任飄渺突然說道,“鳳蝶的命,交給你,如何?”
“這蠱毒劇毒非常,劍無極非是專業。若有不慎,神仙難救,你確定要這樣做?”杏花君不理解任飄渺的作為。
“冥醫的織命針妙絕天下,所以,重點是劍無極有多重視鳳蝶。”任飄渺只道,“無論成功與否,萬毒血你皆可取走。”
“難得你這般大方,”杏花君卻道,“但你還欠我一隻血枯蟬。”
“真是愛計較。”任飄渺輕笑一聲,隨後離開。
“這個任飄渺!他一定是去找鬼鳥了!鳳蝶……鳳蝶因他重傷,他卻一點也不在乎!”劍無極憤怒地攥起拳頭,“可惡啊!”
“時間緊急。劍無極是吧,我需要你刺激蠱毒,引導毒血流出。”杏花君卻打斷劍無極的憤慨,直接道。
“喂喂!這麼草率?你要不要再找人幫忙?”
“若是時間允許,我還需要你幫忙嗎?”杏花君反問道。只要時間足夠,縱使神蠱溫皇不動手,杏花君也能請萬濟醫會的藥神鴆罌粟相助,但現在只能靠劍無極了。也幸好之前神蠱溫皇與千雪孤鳴先後為鳳蝶調理過,只要劍無極不拖後腿,醫治大可能成功。
“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