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確定我會聽你的?”我抬起頭望向秦徹。
他線條剛毅的下巴就在眼前,我抬頭望向他的時候,他剛好低下頭俯視我,兩個人的唇就這麼錯位相對,停在了只間隔一指頭的地方。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
一絲紅暈爬上我的臉頰,我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自已的視線。
秦徹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點自得,“那你為什麼不拒絕呢?”
這個話題不吉利。
我換了個話題,“你真的發現以太芯核的位置了?”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這個話題也不吉利。
這會兒就不適合和他聊天。
我乖乖地閉了嘴。
華麗的宴會廳中,樂聲悠揚,燈影迷離。
秦徹的手扶著我的細腰,在舞池中翩然起舞。他姿態優雅閒適,從容地引著我的舞步踩上節拍。
宴會廳裡或明或暗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有暗影在蠢蠢欲動,從四面八方朝我們呈合圍之勢而來。
我瞥見陰影處一個閃爍的紅點,搭在秦徹肩上的手立刻一用力,扯著他往反方向滑了兩步。
我神經緊繃了起來,提醒秦徹,“按理說,這麼重要的資訊他們不可能說出來,除非——那裡有陷阱。”
秦徹讚賞地低頭看了我一眼,“你說對了。”
“你不會打算自投羅網咖?”
此時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要是自投羅網,我也跑不掉。
秦徹將懷抱收緊了些,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安分點,別嚇走咬鉤的魚。”
看來他早就成竹在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暗自撥出一口氣,還好,不是自投羅網就好。
恰在此時,樂曲演奏至最澎湃,管絃樂聲一層疊著一層,如同巨浪迭起。
燈光卻隨著激昂的鼓點漸次暗下,陰影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小心!”我提醒秦徹。
“放心。”
此刻,他沉著的聲音和有力的心跳,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突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了樂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輝煌大廳瞬間化作廢墟。
洶湧氣浪中,秦徹收緊攬住我腰身的手,頭頂傳來他淡淡一聲冷笑。
我看見他隨手捏碎什麼丟進瓦礫堆裡。
“那是……引爆器?你早就拿到手了?”
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想要襲擊秦徹的人,本以為抓住秦徹不過是甕中捉鱉那麼簡單,然而,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從秦徹殺掉向銘的那一刻起,這場遊戲就易了主。
秦徹成了掌控遊戲的主人。
而他們,只是這場遊戲裡將要被捻死的螞蟻。
秦徹輕輕一笑,“陰溝裡的老鼠再不動手,我就快沒耐心了。”
突然,我感覺到周圍異能量的波動,連忙出聲提醒他,“異能量膨脹很快,流浪體不止一個……小心!”
我迅速摸出武器,對準秦徹身後的流浪體連開數槍。
這些人真夠陰險的,為了對付秦徹,安排了好幾個計劃。
先在舞會上刺殺,不行就爆炸,再不行就用流浪體攻擊。
這是要置他於死地,根本就沒打算留活口。
秦徹也拿出槍,我們攜手而戰,很快將流浪體全部消滅。
清理完最後一隻流浪體,我揪出藏在角落裡的一個人,用槍抵住他的後腦勺,逼他交待以太芯核的下落。
“別得意!我們還有後手……!那東西可怕得很,等它降臨了,就算是秦徹也……啊!”
暗紅色能量束將他從地面上舉起來,高高揚起,然後將他甩飛砸到斷裂的石柱上,一聲慘叫之後,他如斷線木偶一樣癱倒在地。
可能是覺得他太囉嗦,又沒有交待什麼有用的資訊,秦徹沒了耐心,用Evol了結了他的性命。
可這個傢伙,明明親手了結了別人,卻還一副故作善良的模樣,“不要濫用暴力。”
我有些無語,看著他手上還殘留的血跡說道:“如果你的手上能幹淨點,這話會更有說服力。”
突然,地面劇烈一震,頂層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
我有些緊張,“什麼聲音,流浪體還沒清理乾淨嗎?”
“走。”秦徹拽起我的手腕往前走。
“去哪裡?”
“找你要的東西。”
在秦徹的帶領下,我們很快來到酒店的天台。
這裡是一處破敗的廢墟,暗夜下,這廢墟蕭條破敗,卻隱隱透著一股神秘。
我好奇地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廢棄的實驗室。”
“什麼實驗室?”
秦徹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突然,天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圈,像是一顆巨大的眼球。
秦徹立刻將我擋在身後,面色嚴峻地抬頭望向天空。
那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又出現了,整棟樓劇烈一震,天台的地面也抖動起來。
我似乎看到那光圈的周圍,出現了一條像龍一樣形狀的流浪體。它一閃而過,一道能量束從天而降,朝我和秦徹所在的天台劈了下來。
秦徹護著我往旁邊一躲。
那能量束沒有劈中我們,卻和旁邊的一個石碑連在了一起,讓那能量束更加耀眼了。
“那是什麼?”
“引力錨。”
“引力錨是什麼?”
“啟用引力錨,可以獲得強大的能量,它能召喚流浪體中的頂級形態——宙龍。”
“就是現在天上的那個嗎?”
秦徹神色緊繃,沒有說話。
而那龍形態的流浪體彷彿發現了我們,立刻朝我們噴過來一道強烈的能量束。
看到那能量束直朝秦徹射過來,我下意識地衝過去擋在了他的前面。
一陣劇痛襲來,我整個人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滿眼的鮮血和炙熱的岩漿。一個聲音在耳邊焦急地喊:“別在這裡倒下!別在這裡倒下!”
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一隻焦黑的骷髏手朝我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我聽到手的主人對我說:“因為你一旦倒下……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我聽出了這聲音,這隻手的主人是秦徹!
“秦徹!”我焦急地喊。
怎麼回事?為什麼秦徹的手會變成焦黑的骷髏骨,為什麼他會對我說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