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再次響起,“別在這裡倒下!”
我聽到秦徹焦急的呼喊聲。
我緩緩睜開眼,看到秦徹一雙紅瞳因為焦急更顯赤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我被秦徹摟在懷裡。
他結實的臂彎護著我,輕顫的身體和略帶嘶啞的嗓音,彷彿害怕再次失去最珍視的至寶。
看到我睜開眼醒來,秦徹緊鎖的眉頭忽然一鬆,焦灼的神色也明顯一緩。
彷彿烏雲籠罩的蒼穹忽然照進一道光,讓人看見欣喜。
在睜開眼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秦徹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失而復得的欣喜。
“秦徹……”我抬起手去摸他堅毅的臉龐。
秦徹依戀地將臉埋進我的掌心,“你欠我的那條命,還沒到償還的時候。”
我欠他一條命?
我還沒來得及問出我的疑問,忽然,我看到秦徹身後,那條龍形流浪體朝秦徹張牙舞爪地飛了過來。
“秦徹!”一種強烈的害怕,讓我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
我害怕會失去他,正如他剛才害怕會失去我一樣。
握住他手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匯聚到交握的指間,心臟深處驀地震顫,有能量從四肢百骸流淌過。
我和秦徹共鳴了!
秦徹雙眼一亮。
他感受到了我的Evol,體會到了自身Evol被瞬間強化的感覺。
秦徹側耳細聽,感知龍形流浪體的靠近,然後,他抬起手反擊,暗紅色的能量束爆發出指數級的傷害。
嘭地一聲,龍形流浪體被擊中,瞬間灰飛煙滅。
擊殺龍形流浪體後,以太芯核隨著流浪體消散的雨霧顯露了出來。
以太芯核飄出無數金色的光線,匯入我的心口,溫暖而熟悉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填滿了我整個身體。
原來,蟻巢的人把以太芯核藏在了龍形流浪體的身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波動慢慢平息下來,體內翻湧的悸動也逐漸歸於平靜。
彷彿滔天滂沱的濤瀾,無聲地化為湖面的漣漪。
一顆淡黃色芯核從空中緩緩飄落下來。
我伸手接住,“這就是……以太芯核麼?”
芯核一落到我手裡,就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原本玲瓏剔透的表面,立刻顯出細小的裂紋。
“碎了?”
我有些驚訝,將已經碎裂的以太芯核遞到秦徹的面前,卻發現他正神色怔怔地望著天空,表情落寞又神傷。
“秦徹?”我忍不住輕聲喚他。
秦徹回過神來,低下頭斂了眼中的神傷,“它的力量已經屬於你了,載體自然就碎了。”
“屬於我?”
所以,剛才我感覺四肢百骸有能量灌入,是以太芯核的力量注入了我的體內。
“這個結果,不是如你所願嗎?”秦徹看起來依然落寞。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看起來鬱鬱寡歡的樣子,不過,他說……這半顆以太芯核的力量屬於我了?!
我身體裡原本有半顆以太芯核,加上這半顆……
我立刻雀躍地向秦徹求證。
“秦徹,現在我體內有一顆完整的以太芯核了嗎?那我是不是變得很厲害了?”
“只是形全了,神還未滿。”
什麼意思?
“秦徹,你這話我不明白。”
秦徹顯然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轉身準備離開。
他一轉身,我感覺右手手腕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著往前走。
“哎!你拽我幹什麼?”我被嚇了一跳。
秦徹顯然也感覺到了這股力道,他疑惑地轉身,然後,慢慢抬起了自已的左手。
兩個人的手看起來好好的,沒有什麼異常。
秦徹試著將手抬高,我的手也跟著抬高。
他往東,我往東;
他往西,我往西。
我們的手像是被手銬銬在了一起。
我努力想要將自已的手從秦徹的手旁邊掙脫,可是試了半天,只是徒勞。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裡十分驚訝。
話音剛落,我們的手腕之間顯出一條光線形成的能量鏈路。
“這是什麼東西?”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秦徹並沒有回答我,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現在我和他是真.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心情不好,我自然不好多話,免得他一怒之下把我噶了。
好在這一次蟻巢之行,還算收穫滿滿,他清理了門戶,我得到了以太芯核。
能這麼圓滿,秦徹功不可沒,所以,有點小脾氣,我也可以忍讓。
等他心情好點了,再問他好了。
回到別墅,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和秦徹靠在沙發上休息。
看他心情好一點了,我大著膽子問:“秦徹,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
總不能兩個人一直這麼連在一起吧?都快成連體嬰兒了。
連在一起諸多不便,平時吃飯、喝水倒沒什麼,上廁所、睡覺可就成大問題了。
秦徹淡定吐出兩個字,“砍掉。”
我有些疑惑,“可這東西應該是某種能量鏈路吧?物理攻擊有用麼?”
“我說的是你的手。”
砍掉我的手?
秦徹!你果然沒有心!
之前在天台上對付龍形流浪體的時候,那份深情難道是裝出來的嗎?
該不會只是為了騙感情,讓我和你共鳴吧!
想到這裡,我不能淡定了,噌地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然後轉身將秦徹壁咚在沙發靠背上。
秦徹微微朝後仰頭,對於我一躍而起的壁咚,他只是很從容地掃了我一眼。
“秦徹!你到現在都只是利用我對不對?”
我咆哮,語氣中有不甘心。
明明,兩個人共騎摩托車的時候,他會在身後深情款款地看我。
明明,趁著量三圍摸他的時候,他會羞澀難忍、欲拒還迎。
明明,我擋在他身前,替他挨下龍形流浪體一擊的時候,他會痛得撕心裂肺。
……
我明明能感受到他對我的好感,可為什麼他對我的絕情也如此清晰?
秦徹挑了挑眉,我的情緒激動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或者,你就在N109區安心住下,我有的是時間陪你一起慢慢排查這個問題。”
他說的只是能量鏈路的問題。
對於我更關心的感情問題,他避而不談。
這種避重就輕,讓我心裡十分窩火,“不必了!我們還是採取更有效率的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