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部落在一片開闊的原野上安營紮寨。
塔爾娜將晚上睡覺用的行裝拿給我們。
忙活完之後,她微笑著說:“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天一亮就得出發。”
我的目光落在氈包裡的行裝上,臉微微泛紅。
只有一張床和一條被子。
但,我和秦徹有兩個人。
雖然早已經同裘共枕過,但草原上這種陌生地方,和秦徹同一個被窩的話,還是很害羞。
塔爾娜見我害羞,連忙解釋:“我們在路上難得有客人,沒有準備多餘的氈包,只能難為你們擠一下了。”
這話讓我連忙正了正神色,“沒關係的,我們……早就擠習慣了。”
塔爾娜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那就明天見啦!”
“明天見。”
回過頭,秦徹正含笑看著我,“某人怎麼突然變羞澀了?”
“在陌生的地方,自然會矜持很多。”
“哦?”秦徹挑了挑眉,“好奇怪,我反而更興奮。”
他的話讓我的臉更紅了,“你不許興奮,乖乖睡覺。氈包裡的隔音……幾乎沒有,你可不許發出什麼動靜。”
秦徹輕笑一聲,“我一個人,自然是發不出什麼動靜的。”
這個傢伙!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讓人不得不想歪。
我輕咳一聲,故意把話題引到別處,“有心思想這些,不如想想,到時候贏不了怎麼辦?”
秦徹走過來,湊近我,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原來你在擔心輸贏。”
他的紅瞳像寶石一樣,在我的眼前熠熠生輝。
我的鼻尖都是他的氣息。
“我知道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會輸。但是,塔爾娜說,參加摔跤比賽的,都是草原上最驍勇善戰的勇士,你要是受傷……”
我露出擔憂的神色。
秦徹說,在異空間裡,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再是懼怕陽光的黑暗怪物。
那他在黑暗中獨有的自我癒合能力,應該也沒有了。
那樣的話,他受傷了就會和普通人一樣,經歷痛苦。
秦徹看穿了我的想法,安慰道:“放心吧,雖然在異空間裡,沒有在黑暗中那麼強的自我癒合能力,但恢復起來還是比一般人快。”
“要是恢復之前感染了……”我還是很擔心。
見我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秦徹很是欣慰,他輕輕擁住我,下巴輕輕蹭我的頭頂。
我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灑下,“真誠相待果然很重要。”
如果我不說出口,他怕是不會清楚我心裡的彎彎繞。
抱了好久,我才輕輕推開他,“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你睡覺的時候動作輕點,還有……不準搶我的被子。”
我剛躺下,身後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床鋪一沉。
“誰搶誰的被子,還不好說呢。”
我側頭看他。
秦徹雙手枕在腦後,呼吸平穩,見我看他,他側頭對我微微一笑。
夜色中,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輕笑的時候,整個人氣質柔和,十分可親。
雖然已經親密過,可我此刻還是被他帥到了,心不自覺地怦怦亂跳。
心裡躁動,身體就開始輾轉反側。
我聽到秦徹的聲音既無奈又寵溺,“有人真是刁鑽,藉著每翻一次身,就捲走一截被子。”
他這說法,好像我是故意的。
我連忙反駁,“我才沒有!”
“哦?那隻能怪這被子太小,小得只夠我蓋半邊身體。”
啊?半邊身體嗎?
那可不行!草原上夜深露重,可不能凍壞了我老公。
於是,我伸出手,把被子往秦徹的方向扯。
往返扯動,柔嫩的手掌有意無意地滑過雙開門。
秦徹的呼吸一點點變得粗重,“小饞貓,又不安分了。”
“我只是在把被子分給你。”
“蓋著吧,我不冷。”
甚至……還有些燥熱。
我不放心,“這裡可是草原,現在不冷,後半夜也會冷的。”
秦徹側過身,往我這側靠了靠,貼在一起。
我一愣,“你幹嘛?”
“既然被子不夠,只有儘量讓人合二為一,這叫……合理利用有限空間。”
有點道理,但不多。
氈包外隱約有蒼涼的琴聲傳來,是草原上的人在拉響馬頭琴。
我的思緒跟著琴聲浮動,一時思緒萬千。
我感覺到秦徹在黑暗中看我。
“怎麼還不睡?”
“萬一那塊神石不是紅寶石,我們回不去了怎麼辦?”
“塔爾娜說,它叫‘拂曉’,能讓人短暫進入仙境。這和我收藏短刀的時候,聽到的介紹一樣。應該不會錯的。”秦徹安慰我。
可是,秦徹這話並沒有安慰到我,我還是擔心。
“萬一,部落裡叫拂曉的寶石很多,萬一,這個傳說廣為流傳,拍賣古董的時候都用這套說辭。”
我的焦慮和碎碎念讓秦徹忍不住笑了起來,“白天的時候看你挺鎮定的。”
我嘆了口氣,“也許白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應對陌生的環境上,到晚上才有一點空隙來胡思亂想……”
秦徹安撫地揉了揉我的頭髮,“不是的話,再找不就好了?”
他的狀態很是鬆弛,讓人莫名安心。
我不禁感嘆,“老公,有些時候,我希望自已能像你這樣處變不驚。”
秦徹輕笑一聲,“那還有些時候呢?”
“另一些時候,我又覺得……要成為這樣的人,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險境。”
只有經歷過無數風浪的錘鍊,才會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吧。
秦徹低下頭,在我的額頭輕輕親了一下,“也許我的淡定,只是因為,這一次對我來說,並不是險境。”
難怪他一路上都是享受愜意的模樣。
我不由得往他身上靠了靠,發出舒心的嘆息,“這次的奇幻之旅,對你來說,反而是享受,對嗎?”
秦徹低低嗯了一聲,“有你在,就算是險境,也是享受。只是,多了一些刺激而已。”
我臉一紅,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人民直白奔放的熱情影響了他,在這裡,秦徹對我說的情話越來越熱烈頻繁。
想了想,我回應道:“你總能一句話讓我安心。”
“哦?”秦徹饒有興趣地尾音上揚,“小狸花進步了,會用語言表達真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