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媛這明顯是一言不合就要開乾的架勢,小陳不明白如何惱了陳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錢佬。
錢佬卻沒有說話的意思,眼睛眯成一條縫,笑盈盈的看著臺上的陳媛好臺下的小陳, 小陳看著這情形,權當是錢佬對他的考驗,跟著就拎刀到那邊也跳上了擂臺。
“媛姐,多謝你指教了。”臺上來到陳媛的對面,小陳就對著陳媛拱了拱手。
陳媛的眉毛低垂,燈光下影印下如神女般的面龐絲絲寒氣溢散:“你算什麼東西,配讓我指教麼?”
小陳被懟的愣了一下,隨即臉孔就有些扭曲了。
自從小陳遭遇了杭城的變故,小陳心裡最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他,尤其是一個女人瞧不起他,小陳的眼神落在陳媛的身上,好像要吃掉陳媛一樣。
陳媛滿臉無畏,更是帶上了三兩分嘲弄。
小陳再次看了看臺下的錢佬,勉強留住兩分理智,沒有立即暴走,只是對陳媛揚揚手中的刀說:“媛姐,你用什麼傢伙,亮出來吧。”
“修理你,一隻手就夠了。”陳媛說著話,竟真的將一隻手被過身去。
小陳感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雙目霎時圓眥,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陡然提刀前衝,將刀高高揚起,猛的向著陳媛劈過去,怒喝:“死!”
小陳手中砍刀的刀背很寬,刀柄稍長,所以這全力一砍之下,那是帶著獵獵風聲的,看著就勢大力沉,帶著種一往無前的味道。
自上而下的刀鋒閃爍寒光在陳媛的瞳孔中一點點擴散,陳媛卻無絲毫的慌亂神色,只是勾勾嘴角浮現一絲譏誚,然後陡然間錯開步子,在錯開步子的同時,一隻手猛然掄圓抽出去。
“蹬蹬蹬!”
“啪。”
這兩種聲音交替在一起響起。
小陳手中的砍刀擦著陳媛的肩膀落下去,垂落的力道大的他那身板根本控制不住,被帶著往前跑出三四步,而在和陳媛擦身而過的時候,陳媛掄圓的手掌則是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清脆的響聲震的他耳膜生疼,半邊臉彷彿都麻木到沒有知覺。
鼻孔裡一抹溫熱竄出來,一滴滴鮮血滴答答歡快的落到了擂臺的檯面上,小陳伸出手揩了一下鼻尖,看著手上的鮮紅的顏色,眼睛裡出現瘋狂的神色,又被一個賤女人抽了,這是無可容忍的。
小陳陡然回身,看向早就回身等著他的陳媛,眼睛裡陳媛的身影似乎漸漸的和小紅重合了,咬牙說出兩個字:“賤人。”
這句話出口後,小陳就拎著刀重新向著陳媛衝來,只是這下沒有使出先前那樣力劈華山的架勢了,而是狀如瘋虎一樣使出了亂披風,說穿了就是沒有章法的瞎砍,一把砍刀甩的像菜市場裡砍肉的屠夫。
俗話講,亂拳打死老師傅,小陳這般沒有章法的亂剁,對於陳媛來講反而更加的麻煩。
深情不及套路,但是對於爭鬥來講卻不是這樣,兩方過招套路就意味著有跡可循,武至臻境,那是講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的,無跡無蹤才是化繁至簡的正道,所以小陳這樣亂來倒是讓他的戰力躍上了一層樓,一時間將陳媛逼迫出一些險象。
不過陳媛倒也不急,只是挪騰身子向後退著,小陳這樣一時間固然得勢,但終究只是一時,這樣無章法的最是耗力,只要能拖過小陳這最盛的一時,土雞瓦狗早晚會原形畢露。
果然不出陳媛所料,三兩分鐘後,紅著眼掄刀的小陳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
這個時候陳媛卻是陡然快動了起來,瞧著小陳的刀鋒空出進去,一巴掌再次抽在小陳的臉上,抽的小陳整個腦袋都是一蕩。
陳媛打架的風格向來是靜若處子動若潑婦,一擊得手之後那就是得理不饒人,一時間一隻手動成了無影爪,左右開弓落在小陳的臉上,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小陳被打的幾無還手之力,但還是握著刀努力的想要在陳媛身上留點記號,小陳此刻的情形看著很是悽慘,陳媛的手上也是染了血跡,看著小陳依舊有些不知死活,陳媛像是失了某種興致,搖了搖頭,猛然向前一步卡住小陳的雙手,使得小陳的中門大開,然後陳媛的另一隻手就握成拳頭,狠狠的砸在小陳的腹上。
小陳撲通一聲,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徹底撲街。
看著小陳被放趴在地,陳媛就從兜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將紙巾扔到小陳的身上,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惡意說:“人活著要分清自己有幾斤幾兩,該是你的不會少,但是不該是你的想要得,那是會死的,不自量力的下場很慘!”
倒在地上的小陳一隻手死死摳著臺上的板子,指甲都蜷曲了,可是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
陳媛最後看了小陳一眼,然後就從一旁緩緩的下臺了。
彼時錢佬已經來到臺邊,眼神深深的落在陳媛的身上,毫不掩飾神色裡的揣摩。
“抱歉錢佬,我已經儘量收著了,但是太弱,恐怕在辛南安手上一回合都走不下來,不知道錢佬你怎樣想的。”陳媛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錢佬正待說話,卻猛然看向陳媛的身後,接著喊了一聲:“小心。”
陳媛豁然回頭,就看到臺上的小陳不知道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此時正在陳媛後邊的臺邊,雙手握著手上的砍刀,染血的面龐掛滿狠色,在陳媛回頭的時候,雙腳已然離開了檯面,整個身軀都躍了起來,彷如一隻大鳥飛天,而在最前那砍刀正對著陳媛的頭頂砍下來。
此時已然避無可避,陳媛眼睛中也浮現厲色,一腳微旋借力擰身,另外一隻腳就霎時如蓄滿力的彈簧踹出去。
一腳正中小陳的心窩。
兩相強力對沖,陳媛剎那退出三五步去,直到撞到錢佬身上才穩住身形。
而在空中如無根浮萍的小陳就沒這麼輕鬆,瞬間倒飛回去,直接砸在臺沿上,發出讓人牙酸的“砰”的一聲,就沉悶的“砰”聲,讓錢佬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草!”
這邊止住步子的陳媛一聲怒罵,接著就直奔落地的小陳去,在到了小陳面前的時候,竟然徑直從腰間掏出一把二斤鐵來頂上小陳的額頭說:“你不想活,老孃成全你!”
“來呀!”小陳咧著嘴,露出帶血的牙齒:“怕死不是爺們兒!”
陳媛的手摟上扳機了。
“阿媛,給個面子。”那邊錢佬趕緊走過了,按住了陳媛的手。
“那錢佬我的面子呢?”陳媛怒不可遏。
“要不你抽抽我這張老臉?”錢佬笑笑,然後指指小陳說:“阿媛,他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