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儲藏室,楚州聽到的是異常的吵鬧聲。“怎麼回事?”他皺眉。研究所可不能像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無法無天。
“陛、陛下。”儲藏室的主任匆匆趕來,見到比計劃中還要快來到的皇帝,他有些慌神,說話結結巴巴,“出、出了一點小意外。”
“嗯?”楚州大步朝裡走去。
眼下肯定是瞞不住了,誰叫事情來得這麼巧,前腳皇帝陛下來視察,後者就有客人打暈研究員搶走帝國之心,主任心中苦澀,只能一五一十將事情前後道出。
“你說,他搶的是珍珠形狀的帝國之心?”楚州感到些許不妙,“去看看!”
兩人沒走幾步就到了事發現場。
小趙依舊躺倒在地,只是他沒有昏迷,而是坐在地上,捂著後頸——那是楚溪攻擊的地方,大聲呻吟。
也不知道是楚溪的大意還是他身體素質的強悍,他居然醒了過來。
醫生還沒到,他只能一邊揉著傷口,一邊瘋狂咒罵那個傷了他的熊孩子。
儲藏室主任引著楚州快速走來,“快說出剛才的情況!”主任惡聲惡氣。
小趙剛想開口,卻被楚州停下。
“不用說了。”楚州伸出兩隻手,往下壓,憑藉著他強大的威嚴氣勢,原本吵鬧不堪的現場居然變得安靜。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身旁打磨臺——那是珍珠形帝國之心原本儲存的位置,如今那裡已經被掏空,只餘幾縷粉末。
他的視野又落在呻吟著的小趙身上——結合之前聽到的資訊,不用小趙解釋,他已經拼湊出事情的大概。
現在問題是,來的人是何方勢力?
楚州沉吟。
他的思緒從前幾晚的意外飄到了最近發生的事,最後定格在了徐心遠在宴會晚上對他說的一番話。
雖然徐心遠這顆棋子已經廢了,但是他的告密姑且可信,當晚,除了說了大量關於楚溪現任機甲比賽搭檔秦河的壞話,他還說了一句——“大皇子殿下最近在查一些不該查的事。”
也是因為這句話,從今早起,他心神不寧,彷彿不做點什麼會有不可預料的事情會發生。
想了想,他決定啟程,前往自已最關注的研究所。
想到這,楚州的嘴角往下瞥,表情可怖。
看來自已是過於信任自已的兒子了?還是讓他太自由了?
思緒流轉間,護衛楚州的隊伍已經快速就位,將儲藏室團團圍住。
楚州大手一揮,沉聲:“留一隊人在這裡,其他人跟著我。”
“去看看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
跑!跑!
楚溪輕盈翻過圍牆,如鹿一般,在一幢又一幢樓層中敏捷跳躍。
在某個時刻,研究所發出刺耳的警告聲,陷入了嚴密戒嚴的狀態。
他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能進出自如的地方被套上了電子鎖,好幾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在裡面巡邏。
不愧是楚州,反應快得離譜。
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楚溪蹲在角落裡,暗自思忖。
剛才的決斷為他爭取了些許時間,現在是他做選擇的時候。
是趁著搜尋沒有掃到這裡的時候逃之夭夭,還是去和秦河匯合?
——這根本就不用選擇。
他來這裡是要尋找神之石,以及......尋求心中疑惑的答案。
不可能半途而廢。
就這樣想著,他垂眸,透過窗戶看著不遠處低矮的平房。
希望秦河能接受到他暗自傳遞的資訊。
思忖間,不遠處傳來士兵的聲音,“快快!目標有經過這裡的痕跡!”
“快快快!”
楚溪見狀,快速開啟窗戶,從樓上跳了下去。
精神力在四周築起了屏障,為他的跳躍做了緩衝。
雖然他儘可能減弱了聲音,但還是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在那裡!”一隊又一隊士兵追了上去。
路上,楚州也帶著一隊士兵,親自追捕敵人。
“陛下,監控顯示嫌疑人在這幾個點位附近活動!”隨從為他呈上了一份檔案,上面是研究所的全景圖,幾個點位標了紅色,十分顯眼。
楚州的視線在上面逡巡了一圈,發現了嫌疑人的逃跑規律。
“他在這幾個地方四處轉。”他圈出一片地方,“明明離門口很近,卻沒有逃跑。”
估計別有目的。
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楚州將視線放在那片圈出來的區域,眼神一凝。
區域的中間是一幢低矮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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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經過幾次亡命狂奔,楚溪終於甩掉身後的人,來到了那幢十分在意的低矮平房。
他低垂著身體,踩過枯萎的植被,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雖然時間緊迫,但逃跑需要謹慎和冷靜,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防止意外發生,比如一進去就發現裡面是全副武裝士兵在等著他,那就搞笑了。
但裡面沒有他想象中計程車兵,甚至沒有一個人。
進去一瞬,他作出了和剛才秦和一樣的反應。
他愣在了原地。
楚溪比秦河更快地發現了平房內裡裝飾的特殊性——畢竟他不需要肉眼看,只需要精神力掃描,就能一覽屋內全景。
經過了一瞬的怔愣後,他強忍內心洶湧的情緒,冷靜左右環顧,接著,他向前,和秦河作出了一樣的動作——掀開地板,找到地窖。
這個舉動,秦河是謹慎探索之後的選擇,而楚溪是憑藉著精神力的提醒在行動。
精神力告訴他,周圍沒有搜出有用的資訊,而地窖中竟然連精神力都無法攻入。
在複雜地形的戰鬥中,沒有資訊就是最大的資訊。畢竟裡面很可能存放著重要東西,以至於需要防止精神力干擾器類似的裝置,以防止嚮導們的窺探。
他只短暫考慮了一瞬,就爬下了地窖。
精神力干擾器是個類似屏障的東西,它能夠有力地阻攔外界精神力的入侵,但一旦嚮導跨過了那一界限,精神力就能夠在內部發揮作用。
循著本能,楚溪外散的精神力自動將裡面的景象傳送到他的腦中。
楚溪一愣,停下了動作。
在源源不斷湧來的精神河流中,他看到了一個散發著冷氣的冰棺,裡面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銀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