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魔子的動作很快,七大軍勢迅速整軍完畢,雖然玄影身死,歿神翼重傷,但其麾下軍勢仍在,轉交其餘軍勢一併統領即可。
同時,因修羅國度領土兩分,帝鬼再顧不得沉淪海,命煞魔子召回修羅三尊與策君公子開明,只待他們抵達,進攻人世,更添幾份底牌。
“恩?”就在帝鬼準備透過與靈界銜接的鬼祭貪魔殿進入人世時,忽然察覺到戮世摩羅身上的異樣。
“帝尊?”煞魔子不禁抬頭。
“無事,戮世摩羅回來路上撿到一個人。”帝鬼掩不住話語中的喜悅,直接解釋道,“那個人,與決殺的追殺物件十分符合。”
“那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個人類,將決殺引至人世,或者兇嶽疆朝?”煞魔子當即道。
“決殺神態癲狂,不好控制,留在魔世風險太大。”帝鬼並不贊同後一種做法,只道,“還是將那人送回人世。不過,送回人世之前,朕需要從他口中得到人世的情報。”
除此之外,送回去時,也該如戮世摩羅一般為喪月之夜所控。
帝鬼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一把扶住凜雪鴉的戮世摩羅。
彼時戮世摩羅左手肩膀上已經扛了個玄影的屍體,低頭看了凜雪鴉一眼,同樣一肩扛上,大搖大擺地回返修羅國度。
覬覦凜雪鴉這個人類的魔物不少,但懾於戮世摩羅身上強大的氣息,倒無魔敢靠近。
戮世摩羅撿到凜雪鴉的位置離鬼祭貪魔殿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就算是以戮世摩羅的速度,也至少需要全力趕路一天才能到達。
在這期間,戮世摩羅卻沒按照帝鬼要求,直接返回,反而停留在一處隱蔽山洞,不再動作。
“哎呀,被識破了。”趴在戮世摩羅背上的凜雪鴉強忍不適,隱於袖中的煙月蓄勢待發。
戮世摩羅沒有回答。
凜雪鴉卻不在意,自顧自道:“你體內有鄙人當初在西劍流地牢留下的靈力,你瞞不過鄙人。”
戮世摩羅腳步一轉,將凜雪鴉扔下。
凜雪鴉也不惱,捂著心口靠在石壁之上,平靜道:“觀你面上的紋路,看來喪月之夜已經落入他人之手了。”
戮世摩羅想起當初被炎魔幻十郎附身時,西劍流就在大肆尋找凜雪鴉口中的朋友殤不患,忍不住道:“殤不患手中的魔劍,已經丟失一半,而你口中的喪月之夜,在帝鬼手中。”
“帝鬼?”凜雪鴉挑了挑眉。
“我要帶你去見的人。”
“去了鄙人還有命離開嗎?”
聞言,戮世摩羅反倒挑眉道:“你對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是相當自信嗎?當初你能在炎魔幻十郎手下活命,現在對你也該輕而易舉。更何況,帝鬼正需要你的援手。”
“哦?”凜雪鴉來了興致,“總歸脫不開侵略人世,但身為史豔文的兒子,你會坐視?”
“身在魔世,這是以卵擊石。”戮世摩羅攥著拳,卻未將憤怒情緒展現出來,“潛伏在帝鬼身邊,能得到最珍貴的情報。等到中原迎擊,才不至於一無所知。”
“也是,誰都料想不到,百試百靈的喪月之夜會因為鄙人曾經的作為而未竟全功。”凜雪鴉忍不住想笑,但礙於內傷沉重,只得收斂,轉而道,“史豔文人呢?不會也被喪月之夜控制了吧?”
“爹親在帝女精國……”戮世摩羅閉上眼,沉重道,“爹親為我所傷,我雖竭力避開要害,但這段時間,爹親為護我,早耗損良多,又被我……現在,生死不知。”
時間有限,戮世摩羅沒說太多,但凜雪鴉何許人也,但憑隻言片語便已猜出事情大概經過。
“看來是該隨你走一趟,卻不是鄙人。”
“恩?”
“有傷藥嗎?”凜雪鴉從袖中摸出一隻已然碎裂的巴掌大人偶,觀其模樣,似是照著凜雪鴉捏製而成。
“沒有。”戮世摩羅答得乾脆,見凜雪鴉沒有抵抗意思,直接上手為其療傷。
“夠了,”不過片刻,凜雪鴉便道,“再多,你背後之人便會猜疑。”
戮世摩羅十分清楚凜雪鴉身上傷勢之嚴重,見凜雪鴉堅持,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凜雪鴉只稍緩過來,再度拿起煙月,輕吐菸圈。
戮世摩羅雖有炎魔幻十郎附體期間的記憶,但也沒料到凜雪鴉這種時候還會使用幻術,當即中招。
凜雪鴉用幻惑香只是不想讓戮世摩羅看見他製作人偶的過程。
說起來這製作人偶的技術還是潛伏至孌娘子身邊時自刑亥處偷學而來。
只不過他結合自己的經驗做了改進,不必以活人的身軀為原料。
雖然為了激怒神蠱溫皇,用部分材料製作鳳蝶的手臂,導致現在新做的人偶失去一臂,但一想到要是哪天神蠱溫皇知道他沒死,卻見到斷臂人偶時的反應……
嘖嘖嘖。
凜雪鴉一想就愉悅。
說幹就幹,人偶很快成型,凜雪鴉將那碎裂人偶內部的核心放入到新的人偶心口,新人偶便在術法支撐下化作真人模樣,與凜雪鴉別無二致。
因著製作方法是來自東籬魔界,凜雪鴉絲毫不擔心帝鬼會看破自己的偽裝。
而在幻惑香效果下,戮世摩羅只見凜雪鴉將先前拿出來的碎裂人偶放回袖中,正打算帶凜雪鴉離開此地,卻發現眼前的凜雪鴉似乎有些不對。
“恩?你的手?”戮世摩羅一時沒反應過來,之前他揹著對方時,好像兩隻手還是都在的。
“噓~”“凜雪鴉”已然換了尚存的另一隻手拿著煙月,並豎起食指,放於唇前,“這是秘密。”
戮世摩羅只皺著眉,仔細回想先前沒能自主控制身體時,自己有沒有注意到凜雪鴉的手。
畢竟帝鬼是能透過他的眼睛看東西的。
回想起記憶中凜雪鴉在被自己背上前對方有一隻手一直藏於袖中後,戮世摩羅便沒管太多,只道:“帝鬼不同於炎魔幻十郎,你莫要輕敵。”
“多謝提醒。”
“除此之外,魔世還有一魔,人稱決殺,似乎也是來自東瀛,為了找你殺戮不斷。”
“恩?”
戮世摩羅覺得斷線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雖然因為凜雪鴉留在他體內的那道靈力,導致帝鬼不能全天候監控他的行為,但為不引帝鬼懷疑,戮世摩羅不再多說,示意“凜雪鴉”裝暈,一把扛走,趕往鬼祭貪魔殿。
很快,在戮世摩羅意識沉眠的一瞬間,“凜雪鴉”便察覺到了。
暗道一聲有趣,在腦海中對著真正的凜雪鴉道:“看來他剛才說殺史豔文的事,是這個狀態下所為。”
“鄙人也該慶幸當初的好心,讓鄙人能隨時分清他處於什麼狀態啊。”凜雪鴉感慨一聲。
“凜雪鴉”卻忍不住嗤道:“你那叫好心?”
“哎呀呀,終究造就了好的結果,不是嗎?”
“倒是殺無生的存在,你打算如何?”“凜雪鴉”有些幸災樂禍,“沒想到他不僅沒死,似乎還有了新的際遇。”
“那又如何?”沉默片刻,凜雪鴉才道,“檯面上的掠風竊塵,不是你嗎?”
“哈。”“凜雪鴉”不禁趣味,“這算什麼回答?”
(未完待續……)